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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勝帶著柳曼青走了回來。
那群男人顯然冇料到這對男女會折返。
一般人遇到這種言語騷擾,要麼假裝冇聽見快步離開,要麼心裡生氣,但看看對方人多勢眾也就忍了。
像這樣直接回來的,很少見。
幾個人臉上的嬉笑收斂了些,互相交換了下眼神。
幾個同伴臉上表情有些尷尬。
而之前“開黃腔”的光頭POLO衫和黃毛瘦高個,二人嘴裡叼著煙,眼神斜瞥著走來的常勝,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們這邊一共五個人。
對方就一男一女,而且看氣質,也不是“混的人”,有什麼好怕的?
常勝在距離他們三四米的地方停下,目光掠過幾人。
最後落在POLO衫和黃毛臉上,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
“你們感覺自己很幽默?”
POLO衫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我們說什麼了?你自己聽錯了吧?”
黃毛也跟著幫腔,語氣更衝:“就是,我們哥幾個聊天關你啥事?你哪隻耳朵聽見我們說你們了?”
常勝嘴角笑意更深。
“給你們一次說‘對不起’的機會。”
他伸出右手,豎起三根手指。
“但隻有三秒鐘,好好把握。”
那三個原本就有些尷尬的同伴,互相看了看。
事雖然不大,但確實是他們這一方理虧。
其中一人率先反應過來,趕緊上前半步,臉上擠出訕笑。
“兄弟,對不住對不住!真是誤會!是我們嘴欠了。”
另外兩人也相繼表態。
“哥幾個說話冇個把門的,玩笑開過頭了,對不住啊妹子。”
幾人一邊說著,一邊朝柳曼青點頭示意。
又用手肘暗暗捅了捅polo衫和黃毛。
POLO衫和黃毛臉色有點難看。
同伴這麼乾脆的服軟,等於把他們倆架在了火上。
光頭POLO衫臉上橫肉抽動了一下,梗著脖子道:“說兩句怎麼了?又冇碰她一根手指頭!這年頭連玩笑都開不起了?開不起玩笑待家裡彆出來啊!”
黃毛脖子一橫了吐掉嘴裡的菸蒂,聲音提高了幾分:“就是!大老爺們兒這麼較真乾嘛?顯得你能耐啊?我們就是說兩句閒話,犯法了?你還能把我們咋地?”
珍貴的三秒鐘,就這麼被他們浪費掉了。
POLO衫和黃毛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常勝動了。
在所有人的視覺裡,就像是鏡頭突然抽掉了一幀。
上一秒他還站在三四米外,下一秒,他的身影模糊了一下,然後直接出現在POLO衫和黃毛之間。
“砰!”
“砰!”
兩聲彷彿重物撞擊沙袋的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POLO衫隻覺得眼前一花,隨後腹部傳來一陣劇痛。
壯碩的身體佝僂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兩米開外的水泥地上。
他捂著肚子蜷縮成蝦米,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隻有嗬嗬的抽氣聲。
黃毛更慘。
他根本冇看清發生了什麼。
隻覺得側臉顴骨位置被什麼堅硬無比的東西狠狠擦過。
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一萬隻蜜蜂同時炸開。
眼前金星亂冒,天旋地轉,半邊臉火辣辣的,嘴裡充滿了鹹腥的鐵鏽味。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其餘三個同伴臉上的歉意還冇來得及完全轉化成錯愕,黃毛和polo衫就已經倒下了。
一名穿著穿花襯衫的同伴反應過來,下意識就往前衝,想過去幫忙。
但他剛邁出一步,一道纖細的身影就擋在了他麵前。
正是那個一直安安靜靜,看起來怯生生的小姑娘。
花襯衫伸手就想把她撥開。
他的手推在柳曼青的肩膀上,像是推在了一根深深釘入地下的鋼樁上。
紋絲未動。
柳曼青抬起頭,小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伸出右手,白皙纖細的手掌按在對方的胸口。
看著冇怎麼用力,輕輕一推。
花襯衫隻覺得一股完全無法抗衡的力量,從那隻小手上傳來,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向後踉蹌退去。
腳底絆了一下。
驚呼聲中,撞在了身後另外兩個想衝上來的同伴身上。
三個人頓時滾作一團,狼狽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柳曼青收回手,安靜退到一邊。
她甚至冇再看那三人一眼,目光落在常勝那邊。
常勝冇理會倒地的三人。
他走到蜷縮在地的光頭POLO衫和黃毛瘦高個麵前,蹲下身。
兩人此刻才從劇痛和眩暈中勉強找回一點意識,捂著臉和肚子,驚恐地看著蹲在麵前的年輕人。他們甚至都冇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隻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倒了,而且痛得要命。
常勝的目光落在兩人臉上。
他伸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黃毛的下巴,力道不大,卻讓黃毛絲毫無法掙紮,被迫張開了嘴。
常勝又伸出另一隻手,又用同樣的方法,捏開了POLO衫的嘴。
“橫著長的,也有牙,這應該是嘴,冇錯吧?”
常勝語氣裡卻帶著點困惑。
他雖然依舊笑著,但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一絲氣勢,卻讓黃毛和POLO衫瞳孔驟縮。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他們想求饒,想道歉,可劇痛和恐懼讓喉嚨像是被堵住了,隻能發出“嗬……嗬……”的嘶氣聲。
常勝繼續道:“既然是嘴,為啥要嘮逼嗑呢?”
然後,常勝輕描淡寫的,拔掉了他們的門牙。
下一秒——
“呃啊——!!!”
“嗚——!!!”
兩人同時發出淒厲的慘嚎。
他們捂著嘴,身體劇烈抽搐。
眼淚鼻涕瞬間不受控製的湧了出來,口水混合著血絲從嘴角淌下。
常勝站起身。
他不再看地上慘叫的兩人,也不看那邊剛剛爬起,滿臉驚懼不敢上前的三個同伴,轉身對柳曼青說:“走了。”
柳曼青點點頭,默默跟上。
兩人穿過停車場,回到了大巴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