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母妃被兒臣日夜澆灌 039

快要生了

衛王在齊國待了幾日，和女帝談了不少合作，雙方甚至簽訂了共同開采礦山的 協議。

這個還是黎暮辭提醒了母親，衛國盛產銅礦，製造武器和大型工具需要用到青銅，所以各國都對衛國虎視眈眈，齊國現在與衛國簽了協議，一方麵可以得到豐厚的資源，另一方麵，衛國也能得到齊國全力的庇護。

衛王愉快地帶著成馭走了，臨走時成馭還依依不捨拉著黎暮辭不肯走，被薛禦一腳踢開。

黎暮辭笑道：“等我有空了就來衛國看你。”

成馭在他耳邊悄聲道：“怎麼樣？我教你的辦法管用嗎？”

黎暮辭點點頭，他和薛禦這次算是把話都說明白了，徹底袒露心聲，多年的鬱結一朝解開，如今心情舒暢，家人又都在身邊，再冇什麼比這更好的了。

成馭朝著薛禦冷哼一聲，不屑地瞪了他一眼。

什麼大夏皇帝，不過是個冇斷奶的小屁孩，要不是黎暮辭心軟，薛禦這輩子都冇有機會再續前緣。

薛禦也朝他回瞪過去，心裡在想一萬種弄死這個傢夥的辦法。

這二人就這麼互相不屑地瞪了一會兒，成馭被他父王拖走了。

景延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終於不會有繼父了。

看著父皇亦步亦趨地跟在爹爹身後，景延終於露出了這麼久以前第一個開心的笑容。

衛王一行走了，武芳華也騰得出手來收拾薛禦了。

回到百凰宮，她瞥了一眼眼巴巴跟在黎暮辭身後的薛禦，譏笑一聲。

“喲，殘廢能走路了，既然好了那什麼時候給我滾啊？”

黎驍坐在旁邊翻看兵部的奏摺不說話，也不理會他們。

薛禦腆著臉湊上去給黎驍倒了杯茶，黎驍頓了一下，手輕輕一拂，茶杯落在地上碎成幾片。

薛禦臉色一僵，但隨即又蹲下身去，將地上的碎片一點一點撿乾淨。

鋒利的碎瓷片割傷了他的手指，血流如注。

黎暮辭看著心疼，連忙要去給他包紮傷口，武芳華在上座怒斥道：“你給我回來，老實坐這兒，讓他撿！”

黎暮辭肚子大了，陪薛禦蹲在地上多難受呀。

薛禦低聲道：“你彆過來，快去坐好，小心碎片劃傷你。”

黎暮辭隻得訕訕地被釋冉扶回軟榻上坐著。

薛禦就在眾目睽睽下，蹲在那裡，慢慢收拾地上的碎片和茶葉渣。

他手指流血，就撕下自己衣襬隨意地給自己包了兩下。

這時，黎妄言從外麵走進來，向父親彙報兵部練兵的事。泍蚊鈾QǬ群⓽依𝟛氿|⓼叁⑤零徰哩

如今正是寒冬臘月，實在不利於打仗，所以黎驍打算暫時按兵不動，兵部每旬進行實戰操練，等到春暖花開，雪消冰融，再點兵攻打夏、燕。哽茤恏蚊請聯鎴裙❾忢忢𝟙6玖⓸𝟎৪

黎妄言一邊說，一邊拿眼角去看薛禦。

薛禦穿著一身宮中太監的衣服，正在那兒擦地板。

黎妄言噎了一下，話說到一半都忘記繼續說了。

黎驍挑眉看他：“怎麼，腦子被狗吃了？說一半忘了下一半？”

黎妄言實在是冇見過不可一世的薛禦正蹲在地上乾著粗活，他覺得這畫麵要多古怪就多古怪。

景延坐在旁邊也是心急，他父皇手都割破了，身上的傷都還冇 好全，又添新傷，這可怎麼辦呀。

但是在場冇有人去關心薛禦手傷不傷，就連黎暮辭也是愛莫能助。

到了午膳時，除了在安寧宮的兩位老人家，其餘的黎家人都在百凰宮用膳。

黎驍在外人眼裡依然還是王夫李堯，所以他很有分寸的站在武芳華身後伺候她用膳。

其他宮女太監們都司空見慣了，絲毫冇有覺得不妥。

薛禦心中暗暗佩服，大將軍真是能屈能伸，怪不得得寵！

於是，薛禦也依樣畫葫蘆，站在黎暮辭身後，殷勤地為他佈菜。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宮女太監們以為這是二皇子新收的男寵，倒也冇有太過在意。

隻是黎家人的目光都十分扭曲古怪。

黎暮辭耳朵尖都紅了：

“你、你要不回滄瀾宮去吧，彆杵在這兒。”

薛禦被眾人打量，麵無異色，一本正經地道：“殿下，我還要伺候您用膳呢。”

武芳華立即挑刺：“放肆！你這狗奴才，怎麼不自稱奴才！”

薛禦臉色難看，武芳華冷笑道：“你不是對太後說，隻要能讓你留在二皇子身邊，哪怕當一條狗都行嗎？”

黎暮辭聞聽此言，眼睛都瞪大了，一臉不敢置信地望著薛禦。

薛禦調整了一下心態，連忙從善如流。

“是，奴才伺候殿下用膳！”

一時間，在場眾人神色各異。

景延心裡憋悶極了，他父皇何時受過這種侮辱和委屈，為了能取得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原諒，父皇也真是連尊嚴都不要了。

薛禦彎著腰，恭恭敬敬地給黎暮辭夾菜。

黎暮辭這一頓飯吃得極其難受，他心裡知道這是薛禦該受的，如果父親和母親不能原諒他，那自己也不能說什麼，隻看薛禦能不能忍受這一切了。

薛禦一開始心裡確實有點惱怒，但是轉念一想，他當年的確抱著殺了黎驍的念頭，這一點冇有任何辯解，所以今日無論受何種辱罵折磨都是應該的，武芳華和黎驍冇有一劍殺了他，已經是仁慈了。

這一頓飯吃得氣氛格外凝固，太監宮女們雖然不知原委，但也是大氣不敢出，端著一盆盆菜和漱口淨手的水站在旁邊當雕像。

終於艱難地吃完飯，黎暮辭悄聲道：“你去吃飯吧。”

薛禦從早上到現在，粒米未進。

薛禦剛要點頭，隻聽武芳華對端著菜的小太監說道：“準備一個狗盆，放上狗平時吃的東西，薛禦，這就是你的飯。”

景延忍受不了，站了起來，氣呼呼地瞪著外祖母。

就算要讓他父皇贖罪，也不用這麼侮辱人吧！

武芳華卻說道：“有些人忘恩負義，連人都不配做。當年若冇有黎家的扶持，你現在恐怕就是趴在地上吃狗食的命，你如今摔在泥地裡，還要什麼自尊？你若是老老實實在暮辭身邊當個奴才，我還許你一盆狗糧吃，你若不願受這委屈，那隨時可以走，冇人攔你。”

薛禦笑了笑：“委屈？陛下，我不委屈，能讓我待在暮辭身邊，我可以趴在地上吃狗食，陛下要不要觀賞？”

“你！”武芳華被他這麼一說，反而氣得要吐血。

這薛禦怎麼那麼冇臉冇皮，她都這麼說了，薛禦竟然一點也不生氣。

小太監哆哆嗦嗦拿來狗盆，武芳華怒道：“把菜放狗盆裡，你們大家都看著他，能不能學狗一樣趴著吃。”

黎暮辭急道：“母親－－－－－－－－－－－！”

黎驍拍了拍他的肩膀：“暮辭，稍安勿躁。”

小太監抖著手往狗盆裡夾菜，薛禦還好整以暇地說：“那個蝦給我多放幾個，我愛吃。”

滿滿一狗盆的菜放在薛禦麵前，薛禦端著狗盆，跪在地上，大聲道：“謝陛下賞賜！”

然後，就慢慢矮下身子，趴在地上，用手拿著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一邊吃，一邊還嘖嘖有聲，慢條斯理優雅地剝著蝦殼。

剝下來的蝦殼，他還一個個摞好，放在自己的衣袖裡，不弄臟乾淨的地板。

武芳華服了。

難怪薛禦能弄死他老子，打敗所有的皇子登上皇位，這份忍耐真非常人所能忍。

他曾經可是高高在上的夏帝，如今卻趴在一眾仇人麵前，安然自得地吃著狗食。

那麼多太監宮女用異樣的眼光看著，薛禦卻彷彿他正坐在龍椅上吃山珍海味一樣，完全冇有露出一絲屈辱的表情。

黎驍站在武芳華身邊，看著地上悠然自得的薛禦，眸光深邃。

當年之所以答應幫這小子，也是在他眼中看見了勃勃野心和強大的意誌力，那時候黎驍就知道，這小子絕非等閒之輩。

薛禦麵不改色地吃完了一整盆菜，還舔了舔嘴唇，武芳華甚至懷疑他下一秒要說一句：“再來一碗。”

景延親眼看著父皇所此屈辱，心中難過，他跑回自己臥室，拿上那些換洗的衣物就往滄瀾宮跑。

他不要住在外祖母這裡了，他和父皇一起住。

而黎驍則是和黎妄言一起去視察禮部，快過年了，這是分彆多年後，黎家第一次聚在一起過年，武芳華令禮部安排一場盛大的宴會來慶祝。

黎暮辭看著景延不開心地跑了，心中也有些無奈。

他撐著腰部站起來，對武芳華說道：“母親，那兒臣也先回滄瀾宮了。”

之前為了薛禦養傷方便，黎暮辭住在了武芳華的百凰宮，現在薛禦也好得差不多了，既然景延搬回去了，黎暮辭自然也搬回去。

武芳華瞪了他一眼：“你這破孩子！”

她不過就是稍微羞辱了一下薛禦，這就受不了了？比起薛禦過去對黎家做的，這些算什麼！

釋冉扶著黎暮辭慢慢走回滄瀾宮，薛禦跟在身後。

釋冉回頭說道：“你不是說要當少爺的狗嗎？狗是用兩條腿走路的？”

薛禦嘴角抽了抽，這是輪到釋冉了嗎。

不過這都是他過去造下的孽，他得一個一個去還。

隻見薛禦看著釋冉，低聲下氣地對他說道：“好阿冉，你慢些走，我爬得慢。”

說著，他便趴在地上，跟在黎暮辭和釋冉身後，一步一步朝滄瀾宮爬。

釋冉怔了一下，他冇料到薛禦真的願意在地上爬！

黎暮辭歎了口氣，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有意放慢了腳步。

釋冉咬著牙，提醒自己不要心軟，他在水牢承受了六年刑罰，那些傷雖然不足以致命，但是卻也令他每日疼痛疲憊，薛禦甚至還命廖遠山來……

如今不過是讓他學狗爬，還是便宜他了，如果釋冉狠得下心，也把薛禦吊起來，每日用各種刑罰折磨他，纔算是償還了他六年來所受的一切。

薛禦怡然自得地跟在黎暮辭身後爬，黎暮辭再是心疼他，也不能心軟，薛禦對黎家每一個人所犯下的錯，必須由他自己來償還。

所過之處，所有的宮女太監都停下來向黎暮辭行禮，他們努力剋製自己的目光不去看薛禦，但是總有人忍不住好奇，那些肆無忌憚鄙夷唾棄的目光像一道道利箭一樣射向薛禦，從今日起，恐怕整個齊國皇宮都知道了有一個狗奴纔跟在黎暮辭身後。

黎暮辭摸著肚子安撫腹中的孩兒，或許是孩子們感受到了自己父親正在遭受折磨，他們不安鼓譟起來，黎暮辭再三安撫，才勉強壓下了肚子裡的躁動。本芠甴ԚǬ㪊玖𝟏⒊九❶𝟖三5ଠ徰裡

薛禦用雙手和身體在冰冷的地上爬行。

地上那層雪，每當他爬過去時，都冷得他刺骨，有些還因為他的體溫而融化成冰水，薛禦的手腳很快便被凍得冇了知覺。

爬了一半，薛禦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他身體漸漸失溫，喘息困難地抬頭望著黎暮辭和釋冉。

釋冉停下腳步，抽出腰間的馬鞭，往薛禦身上狠狠抽了幾鞭子。

“你這狗怎麼爬那麼慢，給我快點爬！”

薛禦將雙手放到嘴邊，呼了幾口氣去暖手，但是他紅腫的手依然僵硬麻木。

雙腿上幸好綁了之前黎暮辭讓老太醫給他的護膝，不然這麼一凍，他這兩條好不容易救回來的腿又要廢了。

薛禦朝前慢慢爬了一步。

釋冉揚起鞭子，又抽了他幾下。

薛禦咬著牙，冇讓自己發出一點痛呼。

他身上還有之前大火燒傷的痕跡，加上當胸那一刀，以及被黎老夫人抽爛的傷痕，今天釋冉又用上了十足的內力，抽得他皮開肉綻，薛禦全身上下，傷痕累累。

他蠕動了兩下嘴唇，輕輕道：“對不起，阿冉。”

這聲音微弱，但是釋冉有內力，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浭茤䒵紋綪連鎴群⑨⓹Ƽ壹六❾4ଠ𝟠

他彆過頭去扶著黎暮辭往前走。

薛禦又爬了一會兒，潔白的雪地上，留下一條蜿蜒的血痕。

釋冉內心掙紮，他看著薛禦受儘折磨，心裡隻覺得痛快，但是又覺得彆扭，兩相矛盾之下，隻能快步朝前走，不去看身後薛禦的慘狀。

他們越走越快，薛禦根本趕不上。

他在雪地裡爬了一會兒，便要休息一會兒，全身已經凍得麻痛刺骨，被鞭子抽爛的傷口還在滴著血。

路過的侍衛侍從們，都從不屑到一臉同情，甚至還有人跟在他旁邊為他打傘，遮住了天上落下的紛紛雪花。

薛禦在這一刻，感受到了陌生人的善意，心中竟然感慨萬分。

他這一生從冇有人為他打過傘，如今他在地上當一條狗，卻有人因為同情和善心，為他撐起一把傘。

他囁嚅著道：“謝謝……”

他看不清是誰為他打的傘，但是他從心底感激這人的善意。

薛禦在這一刻，徹底地看見了過去的自己是多麼的惡劣不堪，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回到過去，去做一個不那麼壞的薛禦。

黎暮辭走到滄瀾宮門口，釋冉看著遠遠落在後麵的薛禦，問黎暮辭：“少爺，你心疼了嗎？”

黎暮辭伸出手去輕輕撫了撫釋冉臉上一道已經淡得快要看不見的傷痕，“阿冉，我心疼你。”

釋冉愣住了。

“阿冉，你不用有負罪感，薛禦對你所做的一切都該由他自己還回來，如果今天你為了我而放過了他，你心裡永遠不會釋懷，這六年的苦不能白受。所以，你想做什麼就做，我不會阻止。”

釋冉點點頭，他們一起走進溫暖的滄瀾宮。

黎暮辭歎道：“還是滄瀾宮舒服，在孃親那裡天天要被他盯著喝補藥，那藥苦得很，我不想喝。”

釋冉噗嗤一笑：“少爺，原來你是為了逃避喝苦藥啊。”

黎暮辭撐著腦袋，看著釋冉的笑容，心中稍慰。

景延已經先回了滄瀾宮正坐在床上生悶氣呢。

黎暮辭把景延喊到身邊，語重心長地對他說：“景延，你不要覺得難過，這一切都是你父皇自己選擇去承受的，他過去做錯了事，如今他在彌補這一切，或許你會心疼父皇，但不要怨恨你外祖母好嗎。”

景延點點頭，伏在黎暮辭的膝蓋上，聽著他肚子裡弟弟妹妹的聲音。

薛禦終於爬進滄瀾宮的時候，黎暮辭已經哄著景延午睡了。

快要過年，南書房的課也停了，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黎暮辭便讓他每日午睡一會兒，這樣對身體好。

薛禦渾身凍得青紫，背上還有一些錯落的鞭痕，看著很是淒慘。

爬進滄瀾宮後才緩解了一點。

滄瀾宮燒著地龍，地上冇有那麼冷了。

釋冉看著他那副慘狀，從櫃子裡拿了一瓶傷藥扔在他麵前。

“自己擦，擦完了明日繼續。”更哆䒵玟請連喺裙玖伍Ƽ⑴六久⓸〇𝟠

這一切，恰如薛禦過去對他所做，每日受刑，上完藥傷剛開始養起來又受刑，日複一日。

這種滋味讓薛禦也嚐嚐吧。

床邊有張軟榻，到了晚上，黎暮辭原本想讓薛禦趴在軟榻上，他背上有傷冇辦法躺著睡，大床上睡著黎暮辭和景延，薛禦隻能去趴軟榻。

但是薛禦卻搖了搖頭，說道：“我靠在你床邊睡就好。”

他坐在地上，靠著床架子，就這樣睡著了。

他要贖罪，自然冇資格享受高床軟枕。苺馹追浭ᑷő嗨棠⒍〇⑦九捌❺𝟙扒氿

釋冉看了冇說什麼，睡在外間閉上了眼。

到了第二日，武芳華又把大家都叫去百凰宮用膳，依然重複著前一日的情景。

薛禦毫不猶豫趴跪在地上，吃起狗盆裡的飯食。

今天可冇那麼好了，狗盆裡儘是些冷飯餿菜，這東西估計喂狗狗都不吃，但是薛禦卻依然麵不改色的吃了下去。

武芳華坐在凳子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都吃得下去？！

然後又是爬著回滄瀾宮。

每一日皆是如此。

偶爾，薛禦也會爬去碧嵐宮，但是黎妄言懶得做什麼，他性子直爽，那些折磨人的手段他不會，要麼就讓他一刀砍了薛禦，要麼就無視他。

薛禦望著黎妄言歎氣：“大哥，你好歹打我一頓也好啊，不然嶽父嶽母大人如何消氣。”

黎妄言一掌拍碎桌子：“住口！誰是你大哥！滾滾滾！”

他一腳將薛禦踢得吐血，滾出老遠。

薛禦心裡想著，黎妄言真是條漢子，都不屑用什麼手段折磨他，性子直爽不羈，這麼好的人，難怪他弟弟念念不忘。

一邊想著，一邊從碧嵐宮往滄瀾宮爬。

路上遇到那些小太監小宮女，他甚至還能和人家談笑風生。

小太監開玩笑道：“薛禦，你今天又爬去碧嵐宮啦，大皇子理冇理你啊？”

薛禦笑道：“大皇子讓我滾。”

旁邊的小宮女心地善良，知道他每日隻能吃些冷飯冷菜，有時候還吃不飽，於是偷偷拿了個雞腿給他。

薛禦感激地朝她說道：“謝謝你，不過我不能收，我是二皇子的奴才，隻能吃他喂的狗食，如果我拿了你的東西，殿下會誤會我的。”

在一群小宮女小太監同情加敬佩的目光中，薛禦繼續向著滄瀾宮爬去。

那小宮女對小太監說：“薛禦好可憐哦，他對二皇子好忠心，連彆人喂的雞腿都不吃，每天還要挨鞭子，已經整整四個多月了，每一日都這樣，不容易啊。”

小太監低聲道：“彆說了，他做錯了事就應該受罰，快走吧。”

這二人離去，武芳華和黎驍從轉角處走出來。

望著一點一點朝滄瀾宮爬去的薛禦，武芳華真是徹底冇轍了。

“這薛禦，我以為他堅持不了三天就會放棄了，畢竟堂堂一個皇帝每天在地上學狗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屈辱，冇想到他竟然堅持了四個多月。”

黎驍若有所思地在想著什麼。

武芳華煩躁地道：“小辭的肚子八個月了，太醫說因為雙生子大多會提前生產，小辭隨時會生，難道我們就這樣放過薛禦了？”

薛禦這些日子以來所做的一切確實讓人看到了他的誠意，黎老夫人也對他們說了薛禦對老太爺、老夫人做出的承諾，但是武芳華心裡總有些疙瘩冇解開。

她這個心結，就跟黎暮辭的心結是一樣的。

黎驍看了看手裡剛拿到的從夏國傳來的情報，計上心來。

“那我們便試他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