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李文忠輕輕敲響寢宮的門。
「殿下,末將有事稟報。」
朱樳迷迷糊糊睜開眼說道:「進來。」
李文忠推門進來,身上血腥味濃得刺鼻。
他看到朱樳和觀音奴躺在床上,愣了下,低頭道:「打擾殿下休息…」
「沒事,說吧。」朱樳坐起來,打了個哈欠。
「第一輪搜查完成,京都城內,斬殺成年男子八萬七千六百四十三人,俘獲女子五萬二千一百人,其中容貌可者三萬八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孩童四萬餘,已集中看管,另繳獲金銀珠寶三百箱,正在清點。」李文忠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說道。
朱樳撓撓頭說道:「哦,完了?」
「還沒,城太大,一夜搜不完,明天繼續,另外…抓到幾個有趣的人。」李文忠頓了頓後說道。
「誰?」
「倭國的陰陽寮寮頭,安倍家的人,還有幾個大寺院的住持,他們願意投降,說可以幫我們安撫百姓,末將覺得,這些神棍留著有用。」
李文忠眼裡閃過一絲冷光道。
朱樳不懂這些,擺擺手說道:「表哥你看著辦,大哥說打仗的事你管。」
「是,還有一事…足利義滿怎麼處置,殺了...還是押回應天?」李文忠猶豫了下說道。
朱樳想了想後說道:「大哥說要活的,帶回去給爹看看。」
「明白了。」李文忠點頭,退了出去。
門關上。
觀音奴輕聲問道:「夫君,那些女子…真的要全部帶回大明嗎?」
「嗯,大哥說分給將士們當媳婦,生娃,以後就是大明人了,睡吧!明天還得幹活。」朱樳躺下後說道。
「什麼活?」
「打下京都隻是開始,倭國還有好多地方沒打呢!不過沒事,飛舟快,一天跑一個地方,很快。」朱樳閉上眼睛說道。
觀音奴不再說話。
她聽著窗外的聲音,漸漸小了。
屠殺還在繼續,但遠離了宮殿區域。
這一夜,京都市內,血流成河。
……
翌日,辰時。
朱樳睡到自然醒,睜開眼時,觀音奴已經起來了,正在梳頭。
「媳婦,早。」朱樳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早,李將軍已經在殿外等了一個時辰了。」觀音奴說道。
「哦,讓他等著唄!」朱樳慢悠悠穿衣服。
等兩人洗漱完畢,走到前殿時,李文忠果然站在那裡,眼裡都是血絲,但精神亢奮。
「殿下,昨夜成果匯總,累計斬殺十一萬三千人,俘獲女子六萬八千,孩童五萬,另外,城西有一處抵抗據點,是京都土禦門家的陰陽師,結陣頑抗,羽林衛攻了三次沒攻下。」
他遞上新冊子說道。
「陰陽師?」朱樳想起昨天宮門前那個穿白衣服的。
「對,擅長結界和式神,有點麻煩,末將本想用靈能炮轟,但怕傷及周邊民宅…」李文忠皺眉說道。
「帶我去看看。」朱樳說。
「是。」
一行人出了宮殿,騎馬往城西去。
街道上景象悽慘。
屍體還沒清理完,一堆一堆擺在路邊,血水把青石板路染成了褐色。
活著的倭國百姓躲在家裡,門窗緊閉,偶爾有小孩的哭聲傳出來。
羽林衛在巡邏,看見朱樳紛紛行禮。
到了城西,果然看見一處占地頗廣的宅院,被一層淡藍色的光罩籠罩著。
光罩外躺著幾十具羽林衛屍體,都是試圖強攻時被結界反震死的。
光罩內,隱約能看到穿白色狩衣的身影在走動。
「殿下,就是這裡,刀砍不動,箭射不穿,火也燒不起來。」李文忠指著陣法光罩說道。
朱樳下馬,走到光罩前,伸手摸了摸。
這陣法朱樳還是第一次見到,想不到觸感像堅韌的橡膠,有彈性。
他用力按了按,陣法光罩凹陷下去,但沒破。
「有點意思。」朱樳來了興趣。
他退後兩步,右手按向左臂。
刑天斧出現。
光罩內的陰陽師們看見斧頭,頓時騷動起來,有人開始快速結印,光罩顏色加深,從淡藍變成深藍。
朱樳沒立刻劈,而是問李文忠說道:「這裡麵有多少人?」
「大概兩百多,都是土禦門家的精銳。」李文忠道。
「哦。」朱樳點點頭,然後雙手握斧,做了個斜劈的動作。
不是劈光罩,是劈地麵。
斧刃觸地。
沒有巨響,沒有爆炸。
但以斧刃落點為中心,地麵像水麵一樣盪開漣漪。
漣漪擴散到光罩下方時…
哢嚓。
光罩從底部開始出現裂縫,像蛋殼被從裡麵敲碎。
裂縫向上蔓延,瞬間布滿整個光罩。
然後嘩啦一聲,碎了。
光罩內的陰陽師們齊齊吐血,倒地大半。
朱樳收起斧頭,對李文忠說道:「好了,進去抓人吧。」
李文忠目瞪口呆。
他打了半夜沒打下來的結界,就這麼…一斧頭解決了。
而且不是劈結界,是劈地,通過地麵震碎了結界根基?
這是什麼打法...
但軍令如山,他立刻揮手說道:「衝進去!反抗者格殺勿論!」
羽林衛湧入院內。
抵抗很微弱,結界破碎的反噬讓大多數陰陽師喪失了戰鬥力。
偶爾有幾個還能動的,召喚出式神,都是些貓妖和犬神之類的小妖怪,在羽林衛的刀箭下很快潰散。
半炷香時間,戰鬥結束。
俘虜一百七十人,斬殺四十餘人。
李文忠押著一個白髮老頭出來說道:「殿下,這是土禦門家主,安倍晴明的後代。」
老頭臉色慘白,但眼神倔強,用漢語說道:「你們…破壞結界…用了什麼邪法?」
朱樳撓頭道:「我就劈了下地。」
老頭一愣,隨即慘笑:「劈地…好一個劈地…我土禦門千年結界,竟抵不過一劈…」
他忽然跪下來,磕頭道:「將軍,老夫願降,願為大明效力,隻求饒我族人性命!」
李文忠看向朱樳。
朱樳問道:「他會幹啥?」
「陰陽術,看風水,驅邪,治病…還有點用。」李文忠說。
「就這點用處 ,還是直接殺了吧!」朱樳搖了搖頭的道。
李文忠揮手,便有士兵過來抓著他們拖了下去。
其中,還傳來了一道道慘叫聲。
這時,一個羽林衛百戶匆匆跑了進來:「將軍,城東發現銀庫!」
「銀庫?」李文忠眼睛一亮。
「是,足利家的私庫,裡麵…裡麵堆滿了銀子!還有金子!」
朱樳也來了興趣道:「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