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三刻,京都的夜幕完全落下。
但今夜無眠。
金頂宮殿裡,足利義滿還癱坐在主位下,現在那個位置坐著朱樳,他正啃著一個從倭國禦廚房找出來的飯糰。
「這米還行,就是沒啥味兒,媳婦你嘗嘗。」朱樳嚼了兩口,遞給旁邊的觀音奴說道。
觀音奴接過,小口咬了一下,點點頭說道:「比草原上的青稞軟。」
李文忠站在殿中央,手按刀柄,盯著跪滿一地的倭國文武百官。 藏書多,.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五千羽林衛已經把宮殿內外圍得水泄不通,十二艘飛舟懸浮在京都上空,靈能炮的炮口對準城內各處要地。
「殿下...這些俘虜,如何處置?」李文忠轉身,聲音冷淡的問道。
朱樳把最後一口飯糰塞進嘴裡,含糊道:「大哥說,超過車輪高的男人全砍了,女子帶回去。」
「車輪…」李文忠看向殿外,「用哪種車,馬車...牛車...還是倭國人那種小推車?」
朱樳撓頭,想了想後說道:「那就用馬車吧!大哥說還要人幫忙挖礦呢!」
李文忠笑了,那笑容讓跪著的倭國官員們渾身發冷。
「末將明白了,傳令,羽林衛分成五十隊,每隊百人,挨家挨戶搜查,男子,量身高,過車輪者...斬。
女子,貌可者...押送飛舟,孩童…低於車輪者,先集中看管。」他轉身,對副將下令道。
「是!」副將抱拳,快步出殿。
殿內響起一片壓抑的哭泣聲。
一個老臣顫抖著抬頭,用生硬的漢語說道:「大明…天朝上國…仁義之師…怎能如此…」
李文忠走過去,蹲下看他:「老頭,你叫什麼?」
「臣…足利義持,將軍的弟弟…」老臣顫聲說道。
「哦,親戚啊!那你就第一個吧,給大夥兒做個示範。」李文忠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道。
他起身,揮手說道:「拖出去,量身高。」
兩個羽林衛上前,架起足利義持。
老頭掙紮,哭喊道:「將軍!將軍救我!」
足利義滿癱在地上,眼神空洞,一動不動。
羽林衛把足利義持拖到殿外廣場,那裡已經擺了一輛從街上找來的馬車,標準的中原雙輪馬車,車輪高三尺二寸。
「按著。」李文忠跟出來,冷聲道。
羽林衛把足利義持按在車輪邊。
老頭身高最多五尺,但倭國人本就矮小,這一量…
車輪頂在他頭頂,還高出一截。
「過了。」李文忠淡淡道。
刀光一閃。
人頭落地。
鮮血噴在車輪上,順著輻條往下淌。
殿內一片死寂。
然後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李文忠走回殿內,靴子踩在血跡上,留下一串紅印。
他掃視全場說道:「下一個,自己排隊,別讓我一個一個抓。」
沒人動。
李文忠皺眉,指了指離得最近的一個中年武將說道:「你,出來。」
那武將崩潰了,嚎啕大哭,用倭語大喊大叫。
「他說什麼?」李文忠問旁邊的翻譯。
翻譯臉色發白的道:「他說…他說他家裡有老母妻兒…」
李文忠笑了:「告訴他,老母妻兒要是長得還行,可以活。」
翻譯顫聲翻譯了。
武將愣住,隨即瘋了一樣撲向李文忠。
但還沒近身,就被羽林衛亂刀砍死。
「不量了,這個算過,繼續。」李文忠甩甩刀上的血說道。
屠殺開始了。
羽林衛的效率很高。
他們分成兩組,一組在殿內就地處置官員,一組到城裡執行搜查令。
朱樳坐在主位上,看著一個又一個倭國官員被拖出去砍頭,撓撓頭說道:「李將軍,是不是太多了?」
李文忠正擦刀,聞言抬頭說道:「殿下,這才剛開始,京都男子少說二十萬,夠殺好幾天的。」
「哦!媳婦,要不咱們去後殿看看,這兒血味兒重。」朱樳不問了,轉頭對觀音奴說道。
觀音奴臉色也有些白。
她雖是草原長大,見過殺戮,但這樣係統性的屠殺,還是第一次見。
「夫君…一定要殺這麼多人嗎?」她輕聲問。
朱樳想了想後說道:「爹說,倭國人壞,以前總搶咱們沿海,殺咱們百姓,大哥說,這次要殺服他們,以後纔不敢反。」
「可是…」觀音奴看向殿外,又一個官員被砍倒。
「媳婦你要是看不下去,咱們出去走走。」朱樳站起來,拉著觀音奴往後殿走。
李文忠在後麵喊道:「殿下,小心有埋伏!」
「沒事,有埋伏我一斧頭的事。」朱樳頭也不回。
……
後殿是足利義滿的寢宮,佈置得很奢華,屏風上是金粉繪的櫻花,榻榻米上鋪著白虎皮。
朱樳踢了踢白虎皮說道:「這玩意兒沒咱長白山的虎皮好。」
觀音奴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外麵是宮殿的內院,有假山池塘,幾棵櫻花樹還沒開花。
夜色中,能聽到遠處街巷傳來的哭喊聲,求饒聲,刀砍入肉的聲音。
還有火焰燃燒的聲音...有些倭國人反抗,羽林衛直接放火燒屋。
「夫君,我哥哥當年…也這樣殺過漢人嗎?」觀音奴忽然問。
朱樳愣了下,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不過徐叔說,打仗就是這樣,你殺我,我殺你。」
「可我們已經贏了,將軍都抓了…」
「大哥說,贏了更要殺,殺到他們怕,殺到他們子孫三代都不敢反,我覺得大哥說得對,不然以後還得打,更麻煩。」
朱樳複述朱標的話,頓了頓後說道。
觀音奴沉默了。
她想起草原上的部落戰爭,贏了的一方也會屠殺對方男子,擄走女子孩童。
原來漢人和蒙古人,在這件事上沒什麼不同。
不,還是不同的。
漢人更…係統。
他們用量身高的方式,用分隊的效率,用飛舟和靈能炮的碾壓。
這是文明的屠殺。
「媳婦,你不高興?」朱樳走到她身邊,憨憨地問。
觀音奴搖搖頭,靠在他肩上說道:「沒有,隻是…第一次見,有點不習慣。」
「那咱們不看,睡覺。」朱樳拉著她走到榻榻米邊,把白虎皮掀開,下麵鋪著柔軟的絲綢被褥。
他躺下,拍拍身邊說道:「來,睡覺,睡醒就差不多了。」
觀音奴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樣子,忽然笑了。
是啊!這個男人纔不管什麼屠殺不屠殺,他隻是完成了大哥交代的任務,現在該睡覺了。
她躺下,枕著他的胳膊。
窗外火光閃爍,哭喊聲隱約傳來。
但朱樳真的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均勻。
觀音奴睜著眼,看了他很久,最後也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