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繼續東飛。
巳時,果然經過高麗王京上空。
從千丈高空看下去,王京就像個棋盤,漢江那道被劈開的裂縫格外顯眼。
幾艘明軍戰艦正在江麵巡邏,看見天上的飛舟,紛紛升起訊號旗。 追書就去,.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們認出我們了。」觀音奴說。
「嗯,徐叔應該在下麵。」朱樳說。
他沒有下令降落,飛舟直接從王京上空掠過,繼續向東。
午時,飛舟進入對馬海峽上空。
下方是蔚藍的海麵,偶爾能看到漁船。遠處對馬島的輪廓漸漸清晰。
李文忠一直盯著海圖,忽然道:「殿下,前方有倭國水師。」
舷窗外,海麵上確實有幾十艘倭國戰船,船型瘦長,船頭掛著奇怪的幡旗。
「繞過去...」李文忠問道。
「繞什麼,直接飛過去。」朱樳說。
飛舟沒有降低高度,從倭國水師頭頂千丈處飛過。
下麵的倭國水兵顯然發現了天上的巨物,一陣騷亂。
有幾艘船試圖用弓箭射擊,但箭矢飛到百丈就無力墜落了。
「蚍蜉撼樹。」李文忠冷笑。
他忽然想起什麼道:「殿下,要不要…給他們來一炮?」
指的是舟首那門靈能炮。
朱樳想了想說道:「有點浪費,一炮得燒多少靈石?」
李文忠:「…」
這位殿下,打仗還惦記成本?
飛舟繼續東飛,把那支倭國水師遠遠拋在後麵。
未時三刻,遠方海平線上出現陸地的輪廓。
「九州島到了。」李文忠沉聲道。
朱樳站起來,走到舷窗邊。
那是片青黑色的土地,海岸線曲折,山上覆蓋著密林。
沿海有些漁村,冒著炊煙。
「直接去京都?」李文忠最後一次確認。
「嗯,往東北飛。」朱樳點頭。
飛舟調整方向,沿著九州島海岸線向北,然後轉向東北,進入倭國內海。
下方開始出現城鎮,倭國的建築低矮密集,街道狹窄。
百姓們看見天上的飛舟,驚慌逃竄,有的跪地磕頭,有的往屋裡躲。
「他們在拜神。」觀音奴說。
「拜錯神了。」李文忠咧嘴。
飛舟沒有停留,繼續向東北。
申時,飛舟進入本州島上空。
這裡的城鎮更大,甚至能看到一些城堡式的建築,城牆高大,瞭望塔林立。
「那是大內氏的城堡,大內義弘就在裡麵,我們要不要…」李文忠指著地圖上一個點說道。
「不管他,大哥說了,大內氏是內應,先不動。」朱樳搖頭。
飛舟掠過城堡上空。
城堡裡果然升起三堆烽火,是大內義弘在發訊號,表示自己人在曹營心在漢。
朱樳看了一眼,沒理會。
酉時初,夕陽西斜。
遠方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城池。
城池依山而建,城牆綿延十幾裡,城內殿閣重重,最中央是一座金頂的宮殿,在夕陽下泛著刺眼的光。
「京都...足利義滿的老巢。」李文忠呼吸急促起來道。
飛舟開始降低高度。
從千丈降到五百丈,再到三百丈。
京都城內的景象清晰可見,街道上亂成一團,百姓四散奔逃,武士們驚慌地集結,有人指著天空大喊大叫。
「他們在說什麼?」朱樳問。
旁邊一個懂倭語的錦衣衛翻譯道:「他們說…天降神舟…是大明…快逃…」
朱樳哦了一聲,對李文忠說道:「李將軍,讓將士們準備。」
「是,全體羽林衛!檢查兵器!準備降落!」李文忠轉身下令道。
五千羽林衛齊聲應諾,甲冑碰撞聲嘩啦一片。
飛舟繼續下降,降到百丈高度,懸停在京都城正上方。
這個高度,連城裡武士臉上的驚恐表情都能看清。
朱樳走到舷窗邊,看著下麵那座金頂宮殿。
「那就是將軍府?」他問。
「應該是。」李文忠點頭。
「好。」
朱樳轉身,往艙門走去。
「殿下,您要做什麼?」李文忠急忙跟上。
「下去,找足利義滿。」朱樳說得理所當然。
「可是下麵有十萬守軍…」
「那就一起劈了。」
朱樳走到艙門口,舟身已經放下繩梯。
但他看都沒看,直接一步踏出...
跳了下去。
百丈高空,他就這麼跳下去了。
李文忠嚇得魂飛魄散,撲到舷窗邊往下看。
隻見朱樳像塊石頭般直墜,但在離地十丈時,他左臂的紋身亮起微光,下墜之勢驟緩,最後輕飄飄落在一座屋頂上。
屋頂是瓦片的,被他踩碎了一大片。
朱樳站穩,抬頭朝飛舟揮手。
李文忠鬆了口氣,隨即怒吼道:「還愣著幹什麼,放繩梯,全軍降落!」
羽林衛們開始順著繩梯往下爬。
觀音奴也背好弓箭,準備下去。
李文忠攔住她道:「王妃,您就在舟上…」
「我要跟夫君一起。」觀音奴眼神堅定。
她說完,也抓住繩梯,動作利落地往下爬,這半年她跟朱樳學了不少本事,爬個繩梯不在話下。
李文忠沒辦法,隻好也跟著下去。
……
京都街頭,已經亂成一鍋粥。
武士們舉著刀,對著天上的飛舟嘶吼,但沒人敢上前,剛才那個從天上跳下來的人,落地時震塌了半座房子,這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朱樳站在廢墟上,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左右看看,朝金頂宮殿的方向走去。
幾個不怕死的武士衝上來,刀光凜冽。
朱樳看都沒看,右手一按左臂...
刑天斧出現。
他也沒劈,就是把斧頭往地上一拄。
咚!
以斧柄為中心,地麵盪開一圈衝擊波。
衝上來的十幾個武士像被無形的大錘砸中,吐血倒飛,撞進兩旁的房屋裡,沒了聲息。
剩下的武士全嚇住了,站在原地不敢動。
朱樳繼續往前走。
他走得很慢,像在逛街,但每一步都踏得地麵微震。
前方出現一隊弓箭手,至少三百人,張弓搭箭。
「放箭!」指揮官嘶吼。
箭雨襲來。
朱樳左手一抬,刑天盾出現。
盾麵烏光流轉,所有箭矢在盾前三尺停住,懸在半空,然後劈裡啪啦掉了一地。
弓箭手們傻了。
朱樳繼續走。
走到弓箭手陣前時,他舉起盾,往前一推。
無形的氣浪爆發。
三百弓箭手像被狂風吹倒的麥子,齊齊向後倒去,摔得七葷八素。
朱樳從他們中間走過,沒補刀。
不是仁慈,是覺得沒必要。
終於,他走到金頂宮殿前。
宮殿大門緊閉,門前站著三個奇裝異服的人。
一個穿白色狩衣,手持符紙,是陰陽師。
一個穿黑色僧袍,手持禪杖,是和尚。
還有一個穿鎧甲,戴鬼麵,是武士,但氣勢比之前那些強得多,至少是元嬰境。
陰陽師開口,說的是漢語:「大明吳王?」
朱樳點頭:「嗯,足利義滿在嗎?」
「將軍不見客...請回。」陰陽師冷冷道。
朱樳撓頭道:「我不是來做客的,是來劈他的。」
陰陽師臉一沉,手中符紙燃起藍色火焰。
和尚念起經文,禪杖發出金光。
鬼麵武士拔刀,刀身纏繞黑氣。
三人同時出手。
陰陽師扔出符紙,化作三條火蛇撲來。
和尚禪杖砸下,金光如錘。
鬼麵武士一刀斬出,刀氣撕裂空氣。
朱樳嘆了口氣。
他雙手握斧,做了一個橫掃的動作。
很隨意,就像掃地。
斧刃劃過空氣。
三條火蛇無聲湮滅。
金光禪杖斷成兩截。
鬼麵武士的刀碎成鐵屑。
三人倒飛出去,撞在宮牆上,牆塌了。
朱樳收起斧頭,走到宮門前。
門是厚重的銅木,高三丈,鑲著鐵釘。
他伸手,緩緩一推...
門開了。
不是推開,是整扇門從門框上脫落,轟然倒地。
門後,是跪了一地的倭國文武百官。
最前麵,一個穿華麗袍服的中年男人癱坐在地,麵色慘白。
朱樳走過去,蹲下看他說道:「足利義滿?」
男人顫抖點頭。
「哦,找到你了,你這房子不錯,我要了。」朱樳站起來,左右看了看後說道 。
他回頭,對剛趕到的李文忠說道:「李將軍,收拾一下,今晚住這兒。」
李文忠看著滿殿跪地的倭國高官,又看看癱軟的足利義滿,半天沒說出話。
這就…打完了...
從跳下飛舟到破門擒王,不到一炷香時間。
五千羽林衛還沒全落地呢!
朱樳已經走到殿內主位坐下,拍拍扶手說道:「媳婦,這椅子挺軟,你來試試。」
觀音奴跟著走進來,看著這滿殿俘虜,輕聲說道:「夫君…是不是太快了?」
「快嗎?我覺得還行,省得麻煩。」朱樳想了想後說道。
殿外,夕陽完全落下。
京都的夜幕降臨。
但今夜,京都的主人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