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一年二月十二,卯時初刻。
應天府上空懸浮著十二艘巨大的飛舟。
這些飛舟長五十丈,寬二十丈,通體用南海鐵木打造,舟身刻滿道門符文,舟底鑲嵌著三十六顆避風珠。
舟帆不是布,而是用天蠶絲織成的法帆,無風自動,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最大的一艘飛舟停在紫禁城上空,舟首雕著猙獰的龍頭,龍口大張,裡麵赫然是一門重達萬斤的靈能炮。
這是大明工部和道門研究院折騰了三年的成果,神威級飛天戰舟,整個大明也隻造了十二艘。
平日裡這些飛舟都藏在深山洞府裡,今天全拉出來了。
皇宮廣場上,朱元璋叉著腰仰頭看,嘴裡嘖嘖有聲的道:「好傢夥,這玩意兒比城牆還高!
標兒,這得花多少錢?」
朱標站在父親身邊,輕聲道:「一艘三百萬兩,十二艘三千六百萬兩。」
朱元璋眼皮跳了跳道:「這麼貴?!」
「但值得,爹,有了這些,從應天到倭國本州,隻要一天,大軍從天而降,倭國那些土城牆和法陣根本擋不住。」
朱標指著飛舟說道。
朱元璋摸著下巴,忽然笑了:「值,太值了!等打完倭國,把銀山挖空,這點錢算什麼!」
正說著,朱樳牽著觀音奴從坤寧宮出來了。
朱樳今天沒穿親王蟒袍,而是一身玄色輕甲,左臂的斧盾紋身從甲縫裡露出來一點。
觀音奴也換了裝束,草原風格的皮甲,背著一張角弓,箭壺裡插著三十支破甲箭。
馬皇後跟在後頭,眼圈紅紅的,手裡還拿著個包袱。
「樳兒,這包裡的吃食記得路上吃,到了倭國那邊,聽說吃食不好…」馬皇後絮絮叨叨。
朱樳接過包袱,憨憨道:「娘,我是去打仗,不是去遊玩。」
「打仗也得吃飯!孩子,一定照顧好自己,別逞強。」馬皇後瞪他,又拉過觀音奴說道。
觀音奴點頭道:「娘放心...」
朱元璋走過來,重重拍朱樳的肩膀:「老二,記住爹的話,倭國那些矮子,沒一個好東西!男人超過車輪高的全砍了,低於車輪高的送去挖礦!
女子…長得還行的帶回來,分給將士們當媳婦!」
他說得殺氣騰騰。
朱樳撓頭說道:「車輪,多大的車輪?」
朱元璋一愣,隨手比劃道:「就這麼大!馬車的輪子!」
「哦,懂了。」朱樳點頭。
朱標在旁邊補充:「二弟,李文忠表哥會跟你一路,他是狠人,知道該怎麼做,你隻管劈門破城,剩下的事交給他。」
正說著,李文忠大步走來。
這位名將看起來就像是個儒將,真正的貌比潘安,但那眼神卻是兇悍如狼。
他當年隨徐達北伐,在漠北追殺北元殘部,下令屠了十七個部落,男女老少一個不留,人送外號「李剃頭」。
「末將李文忠,參見陛下,太子殿下,吳王殿下!」李文忠抱拳,聲音像破鑼。
朱元璋滿意地點頭道:「文忠啊,這次你跟老二去,給咱狠狠殺!殺出大明的威風!」
「末將領命,陛下放心,倭國那些矮子,末將保證一個不留!」李文忠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說道。
他這話說得,連旁邊的觀音奴都皺了皺眉。
朱標看了李文忠一眼,淡淡道:「李將軍,殺歸殺,但別濫殺無辜,女子和孩子,能帶回就帶回。」
李文忠一愣,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擺擺手說道:「聽太子的,咱大明天朝上國,也不能殺得太難看。」
「是!」李文忠嘴上應著,眼裡卻閃過一絲狠色。
朱樳沒注意這些,他仰頭看著飛舟,忽然問道:「大哥,這玩意兒…能飛多高?」
「千丈...」朱標說。
「那從上麵跳下來,會摔死不,俺應該摔不死的...」朱樳又問。
朱標:「…」
觀音奴拽拽他袖子說道:「夫君,你問這個幹嘛?」
「我就想,要是飛舟壞了,我能跳下來不。」朱樳老實說。
全場沉默。
李文忠嘴角抽搐,心想自己這位表弟看起來腦子也不像是傻的啊!
辰時整,出征時辰到。
十二艘飛舟緩緩降低高度,離地三丈懸浮。
舟身放下舷梯,五千名最精銳的羽林衛開始登舟,這是朱標特意挑選的,全是跟朱樳打過仗的老兵,知道怎麼配合這位憨王。
朱樳和觀音奴登上旗艦「鎮國號」。
飛舟內部很寬敞,分三層,最上層是指揮艙,中層是士兵艙,底層是物資艙和靈能動力艙。
道門派來的五十名修士已經在動力艙就位,負責維持飛舟陣法。
李文忠跟在後麵,一進指揮艙就開始發號施令道:「檢查靈能儲備!檢查符文完整性,一炷香後升空!」
修士們忙起來。
朱樳趴在舷窗邊往外看,下麵皇宮越來越小,應天府的全貌逐漸展開。
秦淮河像條銀帶,紫金山像個小土包。
「媳婦,你看,咱家變得好小。」朱樳指給觀音奴看。
觀音奴也趴過去,草原上可沒這種視角。
舷窗外,朱元璋和馬皇後,朱標還在仰頭揮手。
朱樳也揮手,雖然下麵的人可能看不見。
「夫君,你說倭國…是什麼樣子?」觀音奴輕聲問。
「不知道,反正沒咱大明好。」朱樳說。
李文忠走過來,沉聲道:「殿下,飛舟即將加速,請坐穩。」
話音剛落,舟身微微一震。
舷窗外的景色開始飛速後退,不是後退,是飛舟在向前疾飛。
雲層從兩側掠過,風聲在舟外呼嘯,但舟內卻很安靜,符文隔絕了大部分噪音。
隻用了半柱香時間,應天府就從視野裡消失了。
下方是連綿的群山,長江像條彎曲的蚯蚓。
「這速度…」觀音奴驚嘆。
「比那些飛舟快多了。」朱樳點頭。
李文忠攤開海圖,指著上麵的路線說道:「殿下,我們沿東海飛,巳時可抵高麗王京,午時過對馬海峽,未時就能看見倭國九州島。
按照太子殿下的部署,我們先在九州島降落,與徐達大將軍的船隊匯合,然後…」
「不用那麼麻煩。」朱樳打斷他。
李文忠一愣道:「殿下的意思是…」
「直接去倭國京都,大哥不是說,倭國將軍在京都嗎?我直接去找他,把他劈了,仗就打完了。」
朱樳指著海圖上本州島中部那個點說道。
李文忠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這什麼打法。
擒賊先擒王也不是這麼擒的啊!
「殿下,京都離海岸三百裡,飛舟深入敵境,萬一被攻擊…」李文忠試圖講道理。
「他們打不動飛舟,就算打動了,我護著。」朱樳很自信的道。
李文忠看向觀音奴,希望王妃能勸勸。
觀音奴卻點頭道:「夫君說得對,直接打京都,省事。」
李文忠扶額。
他終於明白太子為什麼派自己來了,不是來打仗的,是來給自己這位表弟擦屁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