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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咱二兒子天下無敵! 第114章 餘孽

作者:扭曲的黃瓜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17:37:03

吳王府裡,朱樳正對著一個木頭髮愁。

那是一塊上好的紫檀木,他想親手給未出世的孩子做個小木馬。

工具是藍玉送的,一套精鋼刻刀,說是給「未來侄子」的禮物。

但朱樳的手,拿斧頭穩如泰山,拿刻刀卻抖得像篩糠。

他已經刻廢三塊木頭了。

第一塊,他想刻馬頭,結果一刀下去,木頭裂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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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塊,他想刻馬身,刻著刻著,馬變成了狗。

第三塊更慘,他想刻四條腿,刻完發現,馬隻有三條腿,第四條被他削斷了。

觀音奴坐在廊下曬太陽,看著他愁眉苦臉的樣子,忍不住笑道:「夫君,要不讓木匠做吧!」

「不行,我要親手做。」朱樳倔強。

他拿起第四塊木頭,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下刀。

這次他學乖了,不用力,輕輕刮。

颳了一上午,總算刮出個馬的輪廓,雖然歪歪扭扭,但至少能看出是馬了。

「媳婦,你看!」朱樳獻寶似的捧過來。

觀音奴接過,仔細看了看,真誠地說:「好看。」

「真的?」

「真的,比我爹當年給我做的木馬好看,等孩子出生,一定喜歡。」觀音奴笑著摸摸肚子說道。

朱樳咧嘴笑了,笑得傻乎乎的。

他坐到觀音奴身邊,手輕輕放在她肚子上。

「今天動了幾次?」他問。

「三次,早晨一次,中午一次,剛纔你刻木頭時又動了一次。」觀音奴說。

「肯定是嫌我刻得慢。」朱樳認真道。

「說不定是誇你呢。」觀音奴笑。

兩人靠在一起,秋陽暖融融地灑在身上。

院子裡那棵老桂花樹開了花,香氣飄得滿院都是。

青梅端來一盤剛蒸好的桂花糕,熱氣騰騰。

「殿下,王妃,嚐嚐,用新鮮桂花做的。」

朱樳拿了一塊,吹了吹,遞到觀音奴嘴邊。

觀音奴咬了一小口,甜香軟糯。

「好吃。」她說。

「那多吃點。」朱樳又拿一塊。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分完了一盤糕點。

遠處傳來街市的喧鬨聲,隱約能聽見貨郎的叫賣,孩童的嬉笑。

這是太平年月的聲音。

朱樳忽然說道:「媳婦,等孩子出生,天下就太平了吧。」

觀音奴看向他說道:「現在不太平嗎?」

「還有帖木兒呢!還有...還有…很多事,爹和大哥很累,我看得出來。」朱樳難得認真的道。

觀音奴沉默片刻,輕聲說:「夫君,你會一直陪著我和孩子嗎?」

「當然會,誰想傷害你們,我就砍誰。」朱樳毫不猶豫的道。

他說得理所當然,就像說今天天氣很好。

觀音奴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這個憨憨的夫君,心裡有一把很直的尺子,家人,百姓,太平。

尺子之外,都是該砍的東西。

……

十一月底,一場秋雨過後,天氣徹底涼了。

觀音奴的肚子又大了一圈,走路需要人扶。

朱樳現在寸步不離,連上朝都找藉口不去,反正朱元璋也慣著他,隻說「在家照顧好媳婦就行」。

這天下午,朱標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個人,王保保。

觀音奴見到哥哥,又驚又喜。

「哥!」

王保保穿著常服,神色平靜。

他在兵部掛了個閒職,每日點卯,領一份俸祿,日子過得清閒。

「見過武王,王妃。」他躬身行禮。

「哥,你別這樣。」觀音奴想扶他。

朱樳擺擺手說道:「坐坐坐,自家人客氣啥。」

王保保這才坐下,打量妹妹。

觀音奴氣色很好,臉頰豐潤了些,眼神明亮,全無當初在草原時的憔悴。

他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妹妹,嫁給了滅她故國的仇人,卻過得比任何時候都好。

「哥,你在兵部…還習慣嗎?」觀音奴問。

「習慣,每日看看文書,清閒。」王保保說。

「那就好。」觀音奴鬆了口氣。

朱標在一旁喝茶,微笑聽著。

聊了一會兒家常,朱標開口:「王大人,今天帶你來,是有件事。」

「太子請講。」王保保正色。

「北邊傳來訊息,你舊部納哈出率三萬殘部,在捕魚兒海一帶活動,時而擾邊,朝廷想招撫,你…可願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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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放下茶碗說道。

王保保愣住。

觀音奴也看向朱標。

「大哥…」朱樳想說什麼,被朱標抬手製止。

「保保,你是聰明人,北元已亡,負隅頑抗隻會讓更多草原兒郎白白送死,你若能勸降納哈出,是大功一件,朝廷不會虧待他,更不會虧待你。」

朱標看著王保保說道。

王保保沉默良久,低聲說道:「太子,納哈出…性子倔。」

「所以需要你去,你放心,我會讓二弟陪你去,不是打仗,是壓陣,有他在,納哈出會冷靜些。」

朱標微笑道。

朱樳眼睛一亮的道:「我去!」

他憋了幾個月,早想活動活動了。

觀音奴卻有些擔心道:「夫君,我…」

「媳婦你放心,我快去快回,最多半個月!」朱樳拍胸脯說道。

王保保看向妹妹,見她擔憂,心中一軟,終於點頭:「好,我去。」

「痛快,三日後出發,坐飛舟去,快。」朱標起身道。

事情就這麼定了。

送走朱標和王保保,觀音奴拉著朱樳的手說道:「夫君,一定要小心。」

「冇事,納哈出我見過,打不過我。」朱樳憨笑。

「不是打不打得過…刀劍無眼。」觀音奴嘆氣道。

「我有盾,刀劍傷不到我,而且大哥說了,是去勸降,不是打仗。」朱樳認真道。

話雖如此,觀音奴還是擔心。

夜裡,她靠在朱樳懷裡,輕聲說:「夫君,等你回來,孩子就該五個月了。」

「嗯,我趕得上聽他踢我。」朱樳說。

「這次去…別殺人,能勸就勸。」觀音奴又說。

「好,聽媳婦的。」朱樳答應。

他其實不太懂這些,但他知道觀音奴心善,不想見血。

那就儘量不見血。

……

三日後,清晨。

一艘中型飛舟停在城外校場。

這是工部新造的「巡天級」,長十五丈,載五十人,日行三千裡。

船身刻滿禦風符文,由三名道門修士操控。

朱樳和王保保登上飛舟,隨行的還有二十名錦衣衛,帶隊的是蔣瓛。

「殿下,此去捕魚兒海約六千裡,午後可到。」蔣瓛匯報。

朱樳站在船頭,看著下方越來越小的應天府,忽然想起第一次坐金翅大鵬鳥的時候。

飛舟升空,穿過雲層,朝著北方疾馳。

王保保站在他身邊,沉默看著腳下山河。

草原,故鄉。

他離開已經一年多了。

「哥,你想家嗎?」朱樳忽然問。

王保保愣了一下,苦笑道:「想,但回不去了。」

「為啥回不去,等勸降了納哈出,你可以回去看看。」朱樳認真道。

王保保看著他,這個憨直的妹夫,似乎永遠不懂什麼叫「國讎家恨」。

但也許…這樣也好。

「嗯,等勸降了,回去看看。」他說。

飛舟劃破長空,在雲海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應天府漸漸遠去。

吳王府裡,觀音奴站在窗前,望著北方天空,手輕輕撫著肚子。

「孩子,你爹去辦事了,很快回來。」

肚子裡的小生命,輕輕動了一下。

像是在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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