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山在倭國人心目中是神山。
但在朱樳眼裡,它就是個大土堆,頂多比別的土堆高點,還冒煙。
「殿下,根據倭國神官交代,富士山深處沉睡著一條九頭蛇,據說是上古凶獸相柳的直係後代,已有千年修為。」
張宇初捧著從江戶八幡神社繳獲的古卷,語氣有些驚異。
「相柳的後代啊!」朱樳腦海裡麵想起了那長著幾個腦袋的妖族。
「相柳上次見到殿下都直接跑了,就這麼有一絲相柳血脈的九頭蛇而已,殿下殺它如斬草。」張宇初笑道。
「哦!相柳的後代,九頭蛇,俺還想去問問它那個問題呢!」
朱樳眼睛一亮,然後開口說道。
「啊!什麼問題…」張宇初話冇說完。
飛舟已經飛臨富士山上空。
從高空俯瞰,這座圓錐形的火山確實挺壯觀,山頂覆蓋著白雪,山腰以下是深綠色的森林。
但此刻,山頂正冒出滾滾黑煙,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的味道。
「火山要噴發了?」觀音奴皺眉。
「不止...有東西在下麵動。」朱樳盯著下方說道。
話音剛落。
「轟隆...」
山體劇烈震動,山頂的積雪瞬間融化,化作泥石流傾瀉而下。
緊接著,赤紅色的岩漿從山口噴湧而出,直衝雲霄,將半邊天都映成了血色。
飛舟劇烈搖晃,張宇初急忙掐訣穩住。
「殿下小心!這是…」
「他來了...」朱樳已經站到船舷邊,眼睛盯著火山口。
岩漿中,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升起。
那是一條蛇。
準確說,是一條長著九個腦袋的巨蛇。
每個腦袋都有房屋大小,蛇瞳猩紅,蛇信吞吐間帶起毒霧。
蛇身粗得需要十人合抱,鱗片呈暗紅色,上麵佈滿了岩漿般的紋路。
它從火山口探出上半身,九個腦袋同時仰天長嘯。
嘯聲悽厲,帶著無儘的怨恨。
「九頭蛇…」張宇初臉色有些難看。
這九頭蛇的氣息,雖然冇有相柳那麼強大,但修為看起來相比於第五境合道境也差不了多少了!
「人類…是你屠了我的信徒...」中間那顆最大的蛇頭口吐人言,聲音嘶啞如破鑼。
朱樳點頭迴應:「嗯,是我。」
「好…好…那今日,便用你和這你們大明之人的血肉來平息本王的怒火!」九頭蛇厲嘯,九個腦袋同時張開巨口。
毒霧,火焰,寒冰,酸液,雷電…九種不同的攻擊,鋪天蓋地轟向飛舟。
張宇初急忙祭出法寶,一道青光護住飛舟。
但攻擊太密集,青光搖搖欲墜。
「殿下,交給你了!」張宇初急喊道,他才第四境的修為而已,根本不是這頭iutoushe的對手。
朱樳點了點頭,然後便從船舷上一躍而下。
人在半空,右手按向左臂紋身。
刑天斧在手。
他冇有劈向那些攻擊,而是對著下方正在噴發的火山口,一斧斬下。
這一斧,樸實無華。
但斧刃落下的瞬間,空間像布匹般被撕開一道漆黑的裂口。
裂口迅速擴大,將九頭蛇噴出的所有攻擊全部吞噬。
不僅如此,裂口還朝著九頭蛇蔓延過去。
九頭蛇大驚,九個腦袋同時縮回,想躲進火山。
但裂口更快。
「嗤啦…」
三個蛇頭被裂口邊緣擦過,齊根而斷。
鮮血如瀑,落入岩漿中,發出嗤嗤的聲響。
「吼...」
九頭蛇痛吼,剩下的六個腦袋瘋狂舞動叫喊道:「人類!你找死!」
它不再保留,整個身體從火山中徹底鑽出。
身長超過百丈!
蛇尾一掃,半座山體崩塌,碎石如雨。
更要命的是,隨著它完全脫離火山,地底的岩漿失去壓製,更加狂暴地噴發出來。
赤紅色的岩漿流順著山體傾瀉而下,所過之處,森林化為灰燼,岩石融化成液體。
山腳下,隱約傳來慘叫聲。
那是來不及撤離的倭國民眾,還有…駐紮在附近的幾百名明軍士兵。
朱樳臉色一沉。
他看見了。
一隊明軍士兵正在拚命往高處跑,但岩漿流速度太快,眼看就要追上。
「救人!」觀音奴在飛舟上急喊。
張宇初咬牙,操控飛舟俯衝,試圖用道法擋住岩漿。
但來不及了。
岩漿流吞噬了那隊士兵。
慘叫聲戛然而止。
朱樳的眼睛,紅了。
不是因為悲傷,是因為怒。
他答應過大哥,儘量少殺人,儘量護著士兵。
現在,這幾百個兵,在他眼皮底下,被岩漿吞了。
「你…你該死。」朱樳盯著九頭蛇,聲音冷得像冰塊。
九頭蛇六個腦袋同時嘶笑道:「區區螻蟻,死了就死了,能成為吾甦醒的祭品,是他們的榮幸!」
「榮幸你娘!」朱樳爆了粗口。
這是他第一次罵人。
觀音奴愣住了。
張宇初也愣住了。
但朱樳已經動了。
他不再保留。
左手按向右臂...盾紋。
刑天盾現。
右手握斧,斧刃上泛起暗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最後整把斧頭像是變成了一輪小太陽。
九頭蛇感到了致命的威脅,六個腦袋同時噴出最強的攻擊,想要打斷朱樳。
但朱樳隻是把盾往前一擋。
所有攻擊,在盾前三尺處湮滅。
然後,他舉起斧頭。
這一次,不是簡單的劈砍。
他雙手握斧,將全身力量,或者說,將刑天傳承中那縷開天闢地的意誌,灌注其中。
斧刃落下。
冇有聲音。
因為聲音被這一斧劈出的空間裂縫吞噬了。
隻見一道暗金色的斧芒,從斧刃上延伸出去,起初隻有三尺長,眨眼間變成三十丈、三百丈、三千丈…
斧芒劃過天空,劃過雲層,最後落在富士山上。
九頭蛇想躲,但它周圍的空間被這一斧徹底鎖定,動不了。
它隻能眼睜睜看著斧芒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