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戶,八幡神社。
這座神社建在一座小山上,俯瞰整個江戶城。
神社的建築風格和其他神社不同,更偏向軍事堡壘,圍牆高聳,箭樓林立。
神社前的廣場上,已經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不是神官,是武士。
足有上萬名武士,穿著各式盔甲,手持太刀,長槍,弓箭。
他們沉默地列陣,眼神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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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中央,豎著一桿大旗,旗上繪著「八幡大菩薩」的神紋。
旗下一個老者跪坐,麵前擺著一把古樸的太刀。
飛舟降落在廣場邊緣。
朱樳跳下來,看著眼前的上萬武士,撓撓頭說道:「這是…要打架?」
張宇初低聲道:「殿下小心,這些武士都被神祇加持過,不是普通士兵。」
話音剛落,那杆大旗無風自動。
旗麵上的神紋亮起血光,血光灑落,籠罩所有武士。
武士們的眼睛同時泛起紅光,氣息暴漲,原本隻是普通人的他們,此刻散發出的威壓堪比築基期修士。
上萬名相當於築基期的修士。
「八幡神,賜我等神力,誅殺明寇!」為首的老者拔起麵前太刀,仰天長嘯。
「誅殺明寇!」上萬武士齊聲怒吼,聲浪震天。
他們動了。
如潮水般湧向朱樳。
張宇初臉色大變,正要佈陣,朱樳擺擺手說道:「不用。」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定。
然後深吸一口氣。
這一口氣,吸得四周空氣都朝他匯聚,形成一個小小的旋風。
下一秒,他吐氣開聲:
「滾。」
就一個字。
聲音不大。
但在所有武士耳中,卻像是天雷炸響。
「轟!」
無形的音波以朱樳為中心擴散開來。
衝在最前麵的幾百名武士,身體猛地一僵,然後七竅流血,軟軟倒地。
後麵的武士腳步一頓,眼中紅光閃爍,似乎在掙紮。
但朱樳冇給他們機會。
他舉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緩緩握拳。
「砰砰砰…」
密集的爆裂聲響起。
廣場上,上萬名武士,一個接一個,身體像充氣過度的皮球般炸開。
血肉橫飛,殘肢遍地。
僅僅三息時間,上萬武士,全滅。
隻剩那個持旗老者。
他跪在原地,太刀插在麵前,渾身顫抖,眼中滿是絕望。
「八幡神…八幡神大人…請現身…」他嘶聲祈禱。
神社深處,傳來一聲嘆息。
一個穿著武將盔甲的身影走了出來。
他身高兩丈,麵容俊朗,腰間佩著三把刀,背後插著四麵靠旗。
「明國的王爺,何必趕儘殺絕。」八幡神開口,聲音溫和。
「你的人先動手的。」朱樳說。
「他們隻是儘武士的本分...王爺,我願率八幡神社歸附大明,從此聽從調遣,隻求…放過倭國百姓。」
八幡神走到廣場中央,看了一眼滿地的血肉,眼神微黯的道。
張宇初眼睛一亮,低聲道:「殿下,八幡神在倭國信眾極廣,若能收服…」
「不要。」朱樳搖頭。
「為何?」八幡神問。
「徐叔說,倭國的神祇都是吃人的妖怪,剛纔那些武士,是被你控製了神魂吧?他們本來不用死。」朱樳說道。
八幡神沉默片刻:「是,我以神念控製他們,讓他們赴死…但這是為了倭國。」
「為了倭國,就讓別人去死,那你呢?你怎麼不去死...」朱樳看著他說道。
八幡神冷笑道:「我乃是神祇,我不能死,我死了,倭國的信仰就斷了。」
「斷了就斷了,反正以後倭國信三清,不信你們了。」朱樳說得很直白。
八幡神臉色一沉的道:「王爺當真不給活路?」
「我給過啊,你剛纔要是自己出來,不控製那些武士送死,我可能還會考慮考慮,但現在…我改主意了。」朱樳回道。
他右手按向左臂。
八幡神瞳孔一縮,瞬間拔刀。
三把刀同時出鞘,刀光如雪,交織成一片刀網,罩向朱樳。
這一刀,足以斬殺元嬰境。
但朱樳隻是抬起左手。
刑天盾出現在手中。
盾麵烏光流轉。
刀網斬在盾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火星四濺。
三把名刀,寸寸斷裂。
八幡神暴退,但朱樳比他更快。
一步踏出,已到他麵前。
右手斧頭掄起,劈下。
八幡神想躲,但周圍的空間像是凝固了,他動不了。
隻能眼睜睜看著斧刃落下。
「等等!我願…」他話冇說完。
斧刃劃過他的脖頸。
頭顱飛起,在空中劃過弧線,落地。
無頭屍體站立片刻,轟然倒地。
八幡神,滅。
朱樳收起斧盾,對張宇初說道:「天師,還有一座?」
張宇初嚥了口唾沫道:「富士山…那座好像…自己散了。」
「散了?」
「剛纔八幡神死的時候,我感應到富士山方向的神力波動消失了,應該是…逃了?」張宇初不確定。
「逃就逃吧,反正也掀不起風浪,走,回京都,餓了。」朱樳不在意的道。
飛舟再次升空。
這一次,是返程。
……
回到京都時,天已經黑了。
王宮裡燈火通明,徐達和李文忠正在等他們。
「殿下,如何?」徐達問。
「劈完了,哦,跑了一個,不過無所謂,有吃的嗎?餓死了。」朱樳一屁股坐下後說道。
宮女趕緊端上飯菜。
觀音奴坐在他旁邊,輕聲問徐達說道:「徐將軍,其他地方…還有抵抗嗎?」
「冇了,殿下今天劈了十幾座神社的訊息傳開,剩下的倭國貴族全老實了,剛纔又有三十多家送來降表,連祖傳的寶物都獻出來了。」
李文忠接過話,咧嘴笑道。
「殺了多少?」朱樳啃著雞腿問。
「今天…大概八千...主要是那些神官和狂信徒,非要殉國,末將隻好成全他們。」李文忠想了想說道。
徐達補充道:「殿下,倭國皇室已經全部控製,足利義滿的幕府殘黨也基本肅清,石見銀山和佐渡金山已經開始全麵開採,第一批白銀五十萬兩,已經裝船運往大明。」
「嗯,挺好。」朱樳點點頭,繼續吃飯。
觀音奴默默吃著,冇說話。
她想起今天看到的那些神社,那些神祇,那些武士…還有朱樳一斧一個的樣子。
這個男人,好像真的…無所不能。
「媳婦,想啥呢?」朱樳夾了塊肉給她。
「冇…就是在想,仗打完了,接下來做什麼。」觀音奴說。
「等大哥來信唄,大哥說咋辦就咋辦。」朱樳說得很自然。
徐達和李文忠對視一眼,都笑了。
這位殿下,打仗無敵,但動腦子的事…全交給太子了。
也好,省心。
……
七天後,朱標的信到了。
是金翅大鵬鳥親自送來的。
信很長,朱樳懶得看,讓觀音奴念。
觀音奴展開信紙,輕聲念道:
「二弟吾弟,見字如晤,聞倭國已定,神祇儘誅,兄心甚慰,然治國非征戰,殺戮之後當行仁政。
今有三事,弟需依計而行…」
信裡說了三件事。
第一,倭國更名為「東瀛佈政使司」,設三府二十八縣,派流官治理。
第二,倭國男子,十五歲以上五十歲以下,全部登記造冊,分批押往大明修路開礦,以勞役贖罪。
老弱婦孺留原地,分田耕作,享大明平民待遇。
第三,倭國女子,願嫁大明軍士者,朝廷賜婚配,享正妻待遇,所生子女皆為大明籍。
不願者,可留原地,但需改漢姓,習漢語。
此外,還有詳細的治理細則,包括設社學,禁倭語,改神社為道觀等等,寫了整整五頁紙。
朱樳聽完,撓撓頭說道:「大哥真能寫…」
徐達和李文忠也聽了,李文忠皺眉說道:「太子殿下太仁慈了,這些倭人…」
「李將軍...殿下的信裡還說,讓你即刻回京述職。」徐達打斷他說道。
李文忠臉色一變道:「為何?」
徐達指了指信的最後一段道:「太子說,你屠城過甚,雖是為立威,但恐傷天和,回去…領罰。」
李文忠咬牙,但不敢抗命:「末將…遵命。」
朱樳拍拍他肩膀說道:「表兄,冇事,大哥不會重罰你的,頂多罵幾句。」
李文忠苦笑:「但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