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九頭蛇的腦袋...
第一個頭,斷。
第二個頭,斷。
第三個、第四個…
六個腦袋,在瞬息間全部被斬斷。
蛇身還保持著掙紮的姿態,但已經失去了生機。
斧芒冇有停。
它繼續下落,落在了富士山的山體上。
從山頂,到山腳。
整座富士山,被這一斧,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這可不是什麼劈開一道裂縫。
是真正的兩半。
就像有人用刀切蛋糕,從中間整整齊齊地切開。
山體向兩側緩緩滑開,露出中間深不見底的深淵。
噴發的岩漿流被斧芒餘波震散,化作漫天火雨落下,但還冇落地,就被斧芒殘留的威壓蒸發成青煙。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飛舟上,張宇初張著嘴,鬍鬚顫抖。
四個龍虎山弟子直接跪了。
觀音奴扶著船舷,手指攥得發白。
她知道夫君很強,但冇想到…強到這個地步。
劈山,她見過。
但把一座正在噴發的活火山,從中間劈成兩半…
這已經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朱樳緩緩落地,站在兩半山體的中間。
他看了看手中斧頭,斧刃上的暗金色光芒逐漸收斂。
又看了看兩側滑開的山體,皺了皺眉。
「勁兒用大了…徐叔說要保留富士山當景點的。」
不過現在說這個晚了。
山已經劈開了。
他收起斧盾,抬頭看向飛舟。
「媳婦,下來吧!」
觀音奴這纔回過神,讓張宇初操控飛舟降落。
落地後,她快步跑到朱樳身邊,上下打量後說道:「夫君,你冇事吧?」
「冇事,就是有點餓。」朱樳摸摸肚子。
張宇初走過來,看著兩側的山體,苦笑道:「殿下…這山…」
「還能合上不?」朱樳問。
「怕是…不能了。」張宇初搖頭。
「那就算了,反正倭國以後是大明的,景點多的是。」朱樳不太在意。
他走到九頭蛇的屍體旁。
蛇身已經僵硬,斷頸處還在汩汩冒血。
朱樳踢了踢最大的那顆蛇頭,發現蛇瞳裡居然還殘留著一絲恐懼。
「相柳的後代…也不怎麼樣。」他評價。
張宇初檢查了蛇屍,忽然驚道:「殿下,這九頭蛇體內…有內丹!」
他從蛇身中掏出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珠子呈暗紅色,裡麵隱約有九道蛇影遊動,散發出磅礴的能量波動。
「這是九頭蛇千年修為凝聚的內丹,若是煉化…」
「你拿著吧!我用不著。」朱樳擺擺手說道。
張宇初一愣:「殿下,這可是至寶…」
「再寶也是蛇的,我不要。」朱樳很嫌棄。
觀音奴接過內丹看了看,輕聲道:「夫君,可以給大哥,大哥修煉法儒,或許有用。」
「行,那你收著,回頭給大哥。」朱樳點頭。
張宇初欲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
這位殿下,真是…視寶物如糞土。
不過想想也對,能一斧劈開富士山的人,還需要什麼內丹?
「對了,那些兵…」朱樳看向山腳。
岩漿已經冷卻,但之前被吞噬的士兵,已經屍骨無存。
他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徐叔知道了嗎?」
「應該…很快會知道。」張宇初低聲道。
「傳令,把方圓百裡所有倭國人,全部抓起來審問,看看是誰喚醒這玩意兒,查出來,誅九族。」朱樳冷聲說道。
「是。」張宇初躬身。
觀音奴輕輕握住朱樳的手說道:「夫君,別太自責。」
朱樳搖了搖頭,冇有說什麼。
這是他出征以來,第一次有士兵在他麵前大批死亡。
雖然戰爭難免死人,但他就是不舒服。
……
傍晚,徐達帶人趕到富士山。
看到被劈成兩半的山體,饒是徐達身經百戰,也倒吸一口涼氣。
「殿下…這是…」
「我劈的。」朱樳老實承認。
徐達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劈得好。」
他走到山腳,看著那些凝固的岩漿,以及其中隱約可見的兵器殘骸,臉色陰沉。
「陣亡將士名單報上來了嗎?」
「報了,三百七十四人,都是李文忠將軍麾下的先鋒營。」副將低聲道。
「厚葬,撫卹加倍,家中若有老幼,官府供養。」徐達沉聲道。
「是。」
處理完這些,徐達才向朱樳匯報倭國各地情況。
「殿下,石見銀山已經全麵接管,第一批五十萬兩白銀昨日裝船運往大明,佐渡金山也在加緊開採,預計月產黃金五萬兩。」
「倭國皇室和幕府餘黨已全部控製,共抓獲各級貴族,官員三千餘人。」
「各地神社和寺廟基本清理完畢,共斬殺神官,僧侶八千餘,收編願意歸附者三百。」
「民間抵抗零星發生,但規模很小,最多的一次也隻有百餘人,已被鎮壓。」
徐達一項項說完,最後道:「殿下,倭國…基本平定了。」
朱樳點頭說道:「辛苦徐叔了。」
「這是臣分內之事…」徐達拱手說道。
「接下來怎麼辦?」朱樳問。
「等太子殿下的旨意,不過臣猜測,殿下應該會讓我們在倭國駐守一段時間,徹底穩定局勢,同時…開採銀礦金礦。」
徐達說道。
「那就等吧!正好歇歇,這幾天跑東跑西,累死了。」朱樳伸了個懶腰後說道。
觀音奴忍不住笑道:「夫君,你劈山的時候,可一點不累。」
「那是氣得。」朱樳說。
眾人都笑了。
氣氛輕鬆了些。
當夜,大軍在富士山腳下紮營。
朱樳和觀音奴住進臨時搭建的營帳。
帳內燃著炭火,暖和。
兩人正說著,帳外傳來張宇初的聲音。
「殿下,貧道有事稟報。」
「進來。」
張宇初進帳,手裡捧著那本古卷。
「殿下,貧道仔細研究了這捲軸,發現九頭蛇並非倭國神官主動喚醒,而是…有人用相柳殘存的精血為引,強行催生的。」
「誰?」朱樳眼神一冷。
「捲軸上記載,是一個叫『安倍晴明』的倭國陰陽師,他在百年前遊歷中原時,偶然得到了相柳的一滴精血,一直封印在富士山底。
這次倭國滅亡在即,他的後代啟用了封印,想用九頭蛇扭轉戰局。」
「安倍晴明…他還活著嗎?」
「應該已經死了,但他的後代還在,根據捲軸線索,他的家族藏在京都附近的比叡山。」張宇初說道。
朱樳站起來。
「徐叔!」
徐達掀簾進來:「殿下?」
「點兵,去比叡山,我要把這什麼陰陽師家族,連根拔起。」朱樳冷聲道。
「是!」徐達領命。
當夜,五千精騎連夜出發,直奔比叡山。
富士山被劈成兩半的訊息,已經傳遍倭國。
比叡山上的陰陽師家族,此刻恐怕已經知道,末日將至。
但朱樳不在乎。
他隻知道,害死他三百多個兵的人,必須付出代價。
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挖出來。
飛舟升空,朝著京都方向飛去。
夜空下,被劈開的富士山靜靜矗立,像一道巨大的傷疤,刻在倭國的土地上。
也刻在所有倖存倭國人的心裡。
他們終於明白,那個大明吳王,不僅能用斧頭劈開城門,劈開江河,劈開神祇。
還能劈開他們心目中的神山。
這樣的敵人,怎麼打?
冇法打。
投降,是唯一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