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突然出現在源博雅大門前把守門的小童嚇了一跳,他戰戰兢兢的看著三人,那一瞬間還以為是見到妖怪了。
“先幫我們扶人!”富江對著嚇得呆住的小童大喊。
他們兩個體力廢撐不住一米九還是武家出身身體健碩的源博雅,他已經快要滑到地上了。
終於認出來不是妖怪是自己的主人和兩位客人的小童慌忙過來幫忙。
一陣兵荒馬亂後才總算是把源博雅送回自己的房間。
富江神情嚴肅坐在他的頭邊,伸手扒開他的眼皮,眼睛果然還是紅色。
源博雅至今被困在幻術裡,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到現在還走不出來。
富江的手覆蓋在他的眼睛上,試探著將靈力侵入進去。
隨著富江的靈氣的輸入,源博雅額頭的青筋暴起,看起來就覺得十分痛苦。
富江無奈的收回手。
在他旁邊的晴明也同樣表情嚴肅。
對幻術,他們二人可以破術但是卻不會解術。
“我已經讓人去藤原宅請二宮老師了,他是經驗豐富的大神官應該會有辦法。”
富江說著,伸手握住源博雅的手,靈氣不直接與他身上的咒力繼續糾纏,緩緩的導入支撐維持源博雅的生命力。
“神官不一定能解除幻術。”因為幻術被視為非正統的術,所以陰陽師也好,神官也好,大多數人對幻術的使用和應對都不擅長。
富江也沉默,幻術大師他其實認識一個,但是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能請星熊童子來幫忙。
門外響起慌亂嘈雜的腳步聲,是很多人同時在門外長廊奔跑疾走纔會發出的聲音。
富江和晴明同時看向門口。
那些腳步聲道門邊突然停下來,引路的仆人跪在地上,將障子門往兩邊打開,二宮大神官就站在那裡。
他快步走過來,坐到源博雅的另一側,富江的正對麵,邊伸手扒開源博雅的眼睛檢查邊詢問:“博雅大人還好嗎?”
“他還在幻術裡,我不敢強行破術。”富江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情況。
二宮大神官表情嚴肅的把手覆蓋在源博雅的眼上。
富江當做冇有看到他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檢查流程,為了不影響他的檢測結果還收回了自己給源博雅輸送靈力的手,避免影響二宮大神官的檢測結果。
看到額上青筋爆出麵露痛苦的源博雅二宮大神官也不得不收回手,不敢繼續下去,避免傷害到皇孫。
富江又默默的握住源博雅,用靈氣維持他的生命力。
二宮大神官看著富江和晴明二人,臉色雖嚴肅,卻無責怪。“你們到底遇到了什麼?”
晴明一句話簡介:“已經脫胎一半的特級咒胎。”
二宮大神官沉痛的歎了口氣,“又是咒靈嗎?”
平安京的四方結界建立的時候咒靈還不盛行,所以現在能夠隨意進出京都結界的除了王級妖怪就是咒靈了。
富江張了張嘴,最後覺得不合適還是冇有說話。
二宮大神官看向富江:“你那個咒術師的朋友呢?”
京都幾乎冇有什麼咒術師的活動,但是運氣很好,神子身邊從幾年前就跟了個咒術師。
“他住在近郊。”富江抬頭看向二宮大神官,提醒:“那個還冇有完全脫胎的咒靈在羅生門。”
二宮大神官沉默,離開平安京的大門被封了。
又一陣腳步聲響起,富江和晴明再看過去,那個白髮的男人走了進來。
富江終於露出鬆一口氣的表情,他看向晴明。
晴明從他手中接過源博雅的手。“去吧,我會守住博雅等你回來的。”
富江點頭,直接站了起來。
迎著二宮大神官不解的表情,他笑著安撫,“辛苦老師和晴明大人一起保證博雅大人的安全,我去與學一下怎麼解幻術,順便和賴光大人說明一下情況。”
二宮大神官聽得滿頭黑線,什麼時候了還能讓他去先學習幻術,神子怎麼出門一趟就變得不靠譜了,跟隔壁陰陽師學壞了嗎?
富江和源賴光並肩往源博雅宅邸外走,路上富江和他說明瞭現在瞭解到的羅生門的情況,從安全上考慮,現在必須召集人手封鎖羅生門,現在還放任人從那裡隨意通過就是在給正在脫胎過程中的咒胎喂菜。
而源賴光有調動京都儲備的軍隊的權利。
“情況我已經瞭解了。我會儘快安排。”兩人走到源博雅大宅門口,源賴光站定後問富江:“但是京都內有幻術師嗎?”
他記得富江出來前說去學習怎麼解除幻術,他不覺得富江會用源博雅的生命開玩笑。
“冇有,所以我要出去一下。”富江伸手一巴掌拍在源博雅的大門上,然後那沉重的木門就像門簾一樣被他輕鬆撩起,從縫隙裡依稀可以看到小而昏暗的居室。
源賴光等富江的身影完全消失,門也恢複正常後才伸手觸碰那道大門,一切如常。“真是嚇人的手段。”
富江直接把門的背麵設置在加茂我流在京都近郊的房子,自己混跡在京都裡的這段時間他絕對不可能會去神社。
一進門就是一陣撲鼻而來的酒氣。
富江抬著袖子捂住麵具對應的口鼻位置,看到了冇有形象躺在榻榻米上的三個人影,分辨一下,是加茂我流,多年不見的天元,還有他的徒弟羂索。
富江上前蹲下來,剛對著加茂我流伸手,匕首已經反手架在他脖子上。
富江默默的看著那把被自己結界擋住的匕首,又看向了握著匕首的主人。
這個咒術師是怎麼回事,跟著他曆練的時候不管在哪裡睡覺都能睡得打呼嚕,怎麼許久不見的同伴喝酒還能戒備成這樣。
“富江?”加茂我流的聲音聽起來冇有明顯的醉意,也冇有半點不清晰的感覺。
富江伸手推開還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
那邊兩個躺在地上的咒術師也都坐了起來。
加茂我流偏頭去看自己還關得嚴實的門,冇有半點被打開的痕跡,他不解的問:“你怎麼進來的?”
“開門進來的。”富江在麵具下給他翻了個白眼,還特地泄了點靈氣讓他確認自己就是自己。“有事情要麻煩你們幫忙。”
加茂我流收好匕首嚴肅的看向富江,能讓他大半夜從京都跑出來的事情應該不簡單。
“羅生門出現了個特級咒胎,目前觀察到的手段是幻術,能用不完整的領域,現在已經是半脫胎的狀態。”富江冇有多說話,直接一句話講明情況,“源賴光已經召集人手封鎖京都內的羅生門,但是外麵隻能請你們封鎖。”
不管是裡外都要杜絕給咒胎送菜的可能。
天元點頭,“我知道了,我會用帳封鎖羅生門。”
“我去叫朋友來幫忙。”羂索也舉手。
“你們找一兩個代表,天亮前我來接你們進京都,這次你們要參與。”富江說完直接起身伸手直接拍在加茂我流的大門上。
在座都明白,這是要帶他們咒術師刷聲望值了。
“我現在就可以跟你一起。”加茂我流連忙起來。
“你先換身衣服,我要去找星學一下怎麼解幻術。”富江已經摸到了加茂我流的門板,木質的門板被他觸碰的時候也變得像門簾一樣隨手就被撩起來,縫隙那邊燈火通明。
“為之後應付咒胎準備的嗎?”加茂我流刻意移動半步擋住身後兩人看向富江的視線。
“不,源博雅中了幻術,事情要是解決得不夠漂亮,可能還會被治罪哦。”富江手已經按在自己的麵具上,還刻意嚇唬他一下才穿過通往大江山的門。
加茂我流的居室又變得昏暗起來。
“牽扯到皇孫了啊。”天元輕輕感歎。
在不能靠自身突破幻術的情況下,解咒隻有兩種方法,一個正兒八經的分解掉中術者中的幻術,另一個就是解決施術者。
源博雅的身份的確很特殊,現在已經不是醍醐天皇時代了,他的這個皇孫說高貴的確高貴,但是既然已經被賜源姓,就已經是臣子,甚至翻不過一個藤原忠平的壓製,但是要是有人用他做文章,也的確夠負責人喝一壺了。
加茂我流立刻回頭安慰身後兩人:“不用擔心,富江看起來不緊張,說明他還冇有覺得事情棘手。這是我們的好機會。”
邁進大江山大殿的時候富江就已經把臉上的麵具摘了下來。反手把麵的那一邊按在懷裡。
已經是夜晚還這麼亮的大江山隻能說明星熊童子又在開會,他露真容比露神麵要好。
代替酒吞童子坐在主位上的星熊童子已經注意到從門外進來的他,還好因為站在其他妖怪後麵暫時冇有引起注意。星熊童子悄悄的擺了個手勢示意他等等。
富江點頭,從那群妖怪身後繞開前往自己在大江山的房間。
富江冇有等多久星熊童子已經趕來。
“抱歉,久等了嗎?”星熊童子笑眯眯的走過去,還站著的富江反而像是這個房間的客人了。
富江搖頭,直接進入主題:“星熊,幻術怎麼解咒。”
星熊表情停頓了一秒,站到他麵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臉湊得特彆近,幾乎與他的臉貼在一起了。眼睛微微睜開一些認真的觀察著他的眼睛。
星熊童子的聲音冇有了笑意:“還有痕跡,你被人用了幻術?”
富江點頭。
“還有誰中術?”星熊童子直接詢問他。
他很瞭解富江,不要看富江看起來是個孱弱美少年,實際上性格要簡單粗暴得多,隻要能自己用蠻力破開的術就不會想要去瞭解學習相關使用及解除方法。
“源博雅。”富江伸手拔下他捏自己的下巴的手,往後稍微退半步,稍微拉開一點距離。
這個小妖怪是怎麼回事,不懂得保持社交距離嗎。
星熊童子懂了,富江來自己這裡就是為了撈源博雅。
他對富江不會藏私,直接利用他眼中殘存的術反推算出完整的幻術結構,把解法教給富江。
富江一時半會的學不會正確的幻術解題方法,但是他會背答案啊。
星熊童子看他背得很快,又順手教了他幾個稍微複雜點的,但是也是大多數幻術解除方法。
“我走了,改天再來和你道謝。”富江也不耽誤,直接一巴掌拍在房間門上戴上麵具準備離開。
“富江。”星熊童子叫他。
富江回頭去看。
星熊童子舉起右手,指尖有握著三枚奶白色透著淺粉色的結晶體直接射向富江。
富江冇有可以接住的身手,但是結界讓那三枚結晶懸停在麵前,他伸出雙手,結晶落在他手上。
他不解的抬頭看向星熊童子,這個小妖怪把自己的妖力結晶給自己乾什麼?
“要是解決不了那個用幻術的咒靈,就把你的靈力輸入這個結晶裡。咱會幫你的。”星熊童子冇什麼站相的對著他擺擺手,“但是不到最後時刻,不要使用哦~”
雖然還不知道是什麼,但是富江直接道謝:“謝謝。”
然後直接從已經門簾化的房門鑽過去,加茂我流三人已經把滿身酒氣的衣服換掉。還多了個人。
“好久不見。”富江伸手對他打招呼。
那個櫻色高馬尾是上次樸仙翁事件中有過一麵之緣的宿儺,還是一如既往的穿著寬袖的女式和服,問題是這人這麼穿又一點都不顯得女氣。
富江看著現場幾人直接詢問:“宿儺先生和我流跟我一起進京嗎?”
宿儺雙手抱胸,冇有說話,直接點頭。
富江默默的看著他,行吧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冷。
“宿儺大人能使用領域。”羂索在一邊替他解釋。
富江點頭,領域要用領域對抗,當時的直覺是對的,這人是個高手。
他伸手掀起加茂我流加又被他變成門簾的門,拉著走到一邊,還能看到那邊著急往返的人類:“走吧。”
三人再出現在源博雅的房間,把二宮大神官都嚇了一跳。
富江忙著用星熊童子教的方法嘗試給源博雅解術,冇有注意到晴明和宿儺正越過他的頭頂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