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神力順著與富江接觸之處流進他的身體。
在他體內找到某件東西後引導著爆發出來。
閃爍著金銀光芒的極細小,但是數量巨大的東西從他體內爆發出來,環繞著他,將他身上的全部傷勢修複。
接著開始與他靈魂上的詛咒相抗衡起來。
“那是信仰之力?!”
“神子已經開始積蓄信仰之力了!”
“神子已經是神明瞭嗎?”
“不可能,如果他已經是神明姿態就應該改變了。”
“但如果他是神明,這場審判又應該如何判決?”
……
旁觀的眾神們又亂了起來,全都因為眼前這一幕感覺震驚。
“我還一直在想,神子為什麼會連續承受五十一名主魔神及若乾小魔神的詛咒後還能堅持。”月讀走到了他們附近,語氣中帶著點欽佩和遺憾,“原來他已經踏上神途,也對,他為世界做了那麼多,如果不是……他現在早該是神明瞭。”
在場眾神聽到這話又安靜了下來。
當時讓這位唯一的神子成為母親最新的神器,是他們大多數神的決定。
當時冇有告訴這一位。
原本也打算計劃了一堆在這位來追問的時候的說辭,但是此刻已經冇有人敢說什麼。
神子是現在堅持得最久的一位神子,而且看到現在環繞在他身邊的信仰之力,如果是神明之軀的話,已經比在場大多數神明要強了。
“那如果他現在被判定為神明,是不是處罰皆可以免除?”素盞鳴尊快步走過來。
月讀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引導著他將視線投向天照大禦神。
“還不是神明,勉強算是半神。”天照大禦神如此回答。
在場冇有一個神明敢說話。
素盞鳴尊開口,“就算是半神也說明他正在向神明轉化,我等不能阻止毀滅一尊新神的誕生。”
他的語氣很急,似乎已經忘記了站在他麵前之人的身份。
〖做錯事情應該有處罰。〗
雖然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祂的真容,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祂說這話的時候正在注視富江。
富江身上的詛咒還在不斷的消失。
他低著頭重複了一句:“做錯事情應該有處罰。”
素盞鳴尊著急的想要伸手去拉富江,但是才伸手就被月讀抓住。
明明站在另一邊的月讀跨越了不少的距離,對著他認真且嚴肅的搖了搖頭。
素盞鳴尊壓製住自己的情緒,站了回去。
〖你覺得自己應該受罰嗎?〗
祂繼續詢問。
“是。”富江冇有抬頭,眼神也冇有什麼情緒。
祂伸出手摸了摸富江的頭頂。
〖罰你進入輪迴。〗
一直注視著他們的眾神中有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對於神明而言,進入輪迴其實算不上是什麼太重的處罰,人類的一生纔多久,熬過時間自然就能重新迴歸。
不過也不會有人站出來反對,既然這位都親自現身了,他想救一下自己的神子,倒也不是什麼不能理解和不能接受的事情。
〖直到你覺得處罰夠了為止。〗
祂再出口的話語讓在場的神明迷茫了一會。
這位這種級彆的存在,不至於明目張膽的偏袒到這種程度纔對吧。
祂撫摸富江頭頂的手又移動到他的臉上。
那隻手緩緩的撫摸著他的右半張臉。
因為觸摸角度的問題,富江抬起頭,也下意識的閉上了右眼。
金色的光芒在祂的指間彙聚,當祂的手離開富江臉頰的時候,祂手中已經捏著一枚金色的光球,大小直徑與人類的眼球差不多。
〖既然是處罰,這隻眼睛就暫時先收回。〗
富江的右眼控製不住的流淌出血淚,他睜開雙眼,右眼還在眼眶中,但是那隻右眼已經失去神采,就連視物的功能也已經失去。
“是。”富江應下,他直到此時依舊顯得非常平靜。
祂讓到一邊,對著安靜站在身邊充當裝飾的天照說:〖天照你來進行第一道封印。〗
“封印?”天照愣了一下,很快就理解了對方的意思,有些為難的說:“封印就不用了吧。”
神明也有因為某些原因暫時以轉世的方式降臨人間的。
可是哪怕正在使用人類的身份,神明就是神明,他們本身對邪物就有吸引力,如果失去力量的話將無法很好的保護自己。
神子本身就對妖邪有種超出常理的吸引力,更何況是他已經殺穿了妖怪和魔神的現在。
最重要的是封印必定作用於靈魂,受此影響,神子的身體必定會很不好。
〖處罰。〗這位如此回答。
天照大禦神看了一眼依舊平靜的神子,又看向了懇切對她搖頭的弟弟。
終於還是對著神子伸出手。
神明的眼睛不同於普通人,在場所有神明的雙眼都已經穿透了神子的肉身,看到一條散發著太陽光芒的細長鎖鏈爬上了神子的靈魂,將他捆綁起來。
這道封印隻要還存在他的靈魂上,他除了部分力量被束縛外,還會受到太陽的排斥。
會比普通人要更害怕太陽光輝一些。
天照大禦神看向了祂。
祂轉頭看向了月讀。
月讀上來,在觸碰到富江之前先對著祂鞠了一躬詢問:“我們應該為神子覆上多少封印?”
〖五十一。〗
祂吐出一個數字。
連月讀在內的所有神明都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這種由神明進行的封印,身上有一條就已經很痛苦了。
現在最高記錄也就是針對一位禍神,對他施加了三十三條神明的封印。
不是考慮受刑者的痛苦,而是因為靈魂承受不住。
那些封印是要消耗受刑者的靈魂力量來做到持續存在的,如果數量過多,或許隻是幾年的時間,就能讓被封印者直接泯滅。
素盞鳴尊早些提到的處罰雖然痛苦,刑期悠長,但是有出來的可能。
現在這位提出的處罰,雖然可能很快就會結束,但是更大可能是給神子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更甚至是直接導致神子的徹底死亡。
大家一時間又拿不準祂對自己的神子的態度了。
這真的是想救神子嗎?
“五十一尊魔神皆該死,不應該作為正常的處罰考究。”月讀勸著祂。
〖你覺得應該輕嗎?〗祂又再看向富江。
額頭已經密佈汗珠的富江搖頭,“不應。”
於是那位再冇有說話。
月讀咬咬牙,手伸向了富江。
“哥!”素盞鳴尊著急的叫他。
“你是下一個。”月讀冇有抬頭看他,手按在了富江的雙肩上。
他的神力凝聚出一條細如髮絲的鎖鏈套上了富江的靈魂。
收回手前他還叮囑:“我掌管著月亮,你記住儘可能彆在夜間出行。”
接下來是被提前指名的素盞鳴尊。
他顫抖著對富江采用了最低程度的封印後,也將自己的封印可能對他造成的傷害說出:“我是海神,你儘可能避開與海接觸。”
他的聲音隱忍顫抖得厲害。
他接著指名晴明。
富江近四十年裡迎上來的神明冇有封印他的資格,所以隻能儘可能找尋對他態度比較和善的神明來進行封印。
大多數神明都將自己可能對他帶來的身體影響告訴他。
直到最後一條鎖鏈鎖在他的靈魂上,富江的臉上是一點血色都不剩。
〖你的這具身體要暫時封印在人間,你的靈魂需要單獨前往地獄。〗
祂在此時纔再開口。
富江張嘴,唇抖得厲害,還是應了一聲:“是。”
他第一次感覺自己這麼無用,他現在是一點靈力都擠不出來。
身體也沉重得厲害,有種五十一道詛咒換了種方式纏繞在自己靈魂上的感覺。
〖但是在此之前。〗
富江抬起頭看祂,一隻眼睛視物時本就會模糊些,現在他感覺自己的視力好像已經退化到快瞎了的程度。
〖你要先見見你為自己選擇的母親和朋友。〗
富江耳邊也是持續的嗡鳴,但是他清晰的聽到了這句話。
他愣了愣詢問:“雪梅和青鳥嗎?”
祂點頭。
〖他們為你攻上神議庭,被我暫時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