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出發嗎?”富江的語氣很平靜,甚至有種四大皆空什麼都不在意的感覺。
“誒誒誒~你明明是後輩,這麼不客氣真的好嗎?”貓娘神使的尾巴用力的在地上抽打了一下,人也爬起來站在了富江的身邊。
富江於是對著她露出一個非常營業的笑容說:“前輩,帶路吧。”
貓娘神使看著富江的臉整個眼神都好像是陷進去了一樣。
富江的笑容瞬間收斂下來,“快一點吧,前~輩!”
“誒,啊,好!好!好!”貓娘神使好一會後才反應過來點頭。
富江跟著她走出浴室時,看到了守在門外的梨花。
“謝謝你借我的衣服,是晴明的嗎?”富江抬起手展示了一下那件符合這個時代的男式和服。
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顯得有些大,大了一整圈。
“我做給晴明的,他還冇有穿過,有機會的話替我送過去給他。”梨花直接笑了出來。
“哦呀~”富江抬起手又看了看那和服,臉上的笑容非常真實:“真是羨慕晴明能有這麼好的妻子。”
梨花笑著說:“那你也儘快娶個妻子吧。”
富江輕輕的搖頭,語氣帶著點空靈後說:“不急。”
梨花搖頭,知道不好勸這些神子們,所以她隻是擺了擺手,與難得再見的富江道彆。
貓娘神使把富江迎接上了地獄的朧車。
為了避免這些愛傳遞訊息的妖怪把他出現的訊息傳遞出去,所以富江上車時專門舉起袖子來擋住自己大半張臉。
“歡迎回來五月大人。”朧車的臉在車廂內部顯現出來。
“嗯嗯,快出發吧喵。”貓娘神使笑眯眯的對她打招呼。
富江坐在靠近角落的位置,依舊舉著手臂撐著袖子,他在等待插話的時機。
好在很快朧車的注意力就移動到了富江身上:“就是在接這位嗎?”
不如說,朧車本來的目的就是坐在角落中還在遮擋自己容貌的男人。
“嗯嗯,這就是我的後輩了喵!”貓娘神使露出了個類似炫耀的表情。
“誒?這就是伊邪那美大人的第二神使嗎?”朧車的那張女人臉看起來顯得更加好奇了。
富江露在袖子外的那雙眼睛視線移動聚焦在那張臉上後,用了改變後的女聲聲線說:“可以為我們提供私人空間嗎?拜托了。”
語氣雖然並不強烈,但是本意已經是在命令了。
朧車露出了遺憾的表情告彆後從車廂內部退了出去。
富江的結界將整個朧車內部籠罩起來。做完防護後他纔將手放了下來。
“做伊邪那美大人的神使是很拿不出手的事情嗎?”貓娘神使露出了很不滿的表情,氣得語癖一時間都顧不上的程度了。
“不。”富江恢複自己原來的聲音對她笑著說:“是我的存在可能會為伊邪那美大人帶來麻煩。”
雖然是形勢所迫讓他答應了伊邪那美的條件,求來的東西也冇有在希望的地方用上,但是富江依舊感謝當時對他伸出援手的伊邪那美。
“真的嗎喵?”單純的貓娘神使轉頭看向富江。
富江對她露出個溫和的笑容,“真的哦。”
為了防止對方還糾結於這個話題,富江馬上又問:“五月是你的名字嗎?前輩?”
“嗯嗯,伊邪那美大人給我取的哦。”對方馬上又露出得意的笑容來。
富江順著她的話引導著她聊起了伊邪那美。
朧車停在伊邪那美充滿了後現代主義風格的房屋前時,富江故伎重演的走下車來。
朧車不甘心的再次打量了一陣子富江後遺憾的飛離這塊地方。
五月拉住富江的另一隻手帶著他在宮殿前奔跑起來。“快來,伊邪那美大人等你很久了。”
直到穿過一道又一道的門,站在了用薄紗覆蓋的大床前富江才被鬆開手。
他艱難的用手撐著自己的膝蓋喘氣。
汗水開始外滲,才乾了的頭髮好像從頭皮的位置又開始濕潤了。
五月正在對著床上說些什麼。
富江抬頭看了一眼,依稀能看到那床上坐起了一位女性曼妙的身影。
隻看到那個身影對著富江伸出手後說:“過來,妾身的富江。”
富江愣了一下,五月馬上繞道他的身後推搡著他到了床邊。
富江站在了床前,他努力的把雙手撐在床柱上抵禦著五月的推力,對著床上的人喊了一聲:“伊邪那美大人。”
床幔中的手直接伸了出來,握住了他的手腕,一下就把他拉進了床幔中。
富江放在床上,正要掙紮著站起來,一個人就已經趴在了他的後背上,頭輕柔的枕在了他心臟對應的位置。
“彆動,讓妾身聽一下。”那聲音迅速轉變為了富江熟悉的聲音。
他停下動作,稍微偏頭,看到了他鋪在床上的黑髮中混進了些好像透著點粉的白髮。
“您……您現在的模樣……”富江的聲音稍微有點顫抖。
伊邪那美身上有很厲害的幻術,在不同人的眼中都是他們熟悉的模樣。
“啊啦,你冇有看到就已經在害怕妾身現在的樣子了嗎?”伊邪那美的聲音還是自己原本的聲音,她的臉在富江的後背上又再輕輕的蹭了蹭。
“是啊。”富江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我在怕啊。”
纖細的手掌撐在了富江的臉旁,撐著她的主人坐了起來和富江拉開了些距離。
“彆怕,妾身不會故意戳你的痛處。”伊邪那美的手把富江遮擋了臉的部分頭髮整理好。
富江因為她的這話緩慢的支撐起自己坐了起來卻冇有轉身,半點不敢的去看身後人的模樣。
誰知道他還在做心理建設,就又馬上被身後人從側麵推了下重新倒在了床上。
伊邪那美按下他,人又再趴在了他的胸口,將頭枕在了他的胸口上。
因為這次是正麵,富江也看清了伊邪那美現在的模樣。
和他有些類似,對方冇有穿什麼正式的衣服,頭髮也是直接披散著的模樣。
柔軟,深情,眉眼中又帶著自信。
是上次富江見到的她真實的容貌,隻是不知道為什麼頭髮變成了白色,至於為什麼透露出一點非常淡的粉色,大概是因為床幔的對映下來的顏色的緣故。
富江舉著自己的雙手,不知道往什麼地方放,一副為難的表情。
“你現在的心跳和情感就像是被繃緊的線一樣。”伊邪那美在富江的胸口處輕輕的蹭了蹭。
富江糾結了許久終於還是把手放下,放在了頭側邊,整個人展現出了一種被欺壓弱勢的感覺。
“我……”富江的聲音有些侷促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他到現在與之接觸最多的女性隻有媽媽和雪梅了。
對雪梅都冇有這麼親近的接觸過。
伊邪那美笑出聲來,左手撐著自己半爬起來,整個人圈在富江的身上。
她空出來的右手伸了出來貼在了富江的臉上,食指和拇指一上一下撐開了富江的右眼眼皮,在富江下意識的想要彆開頭躲避時用溫柔又包容的聲音說:“彆動,我檢查一下你的眼睛。”
富江於是安靜了下來,雖還不適應卻也努力的配合著伊邪那美的動作。
伊邪那美認真的檢查著他的那隻眼睛,甚至使用了自己的神力進行了測試,看著看著就皺起了眉頭,“這隻眼不是不能使用,是你自己冇有使用的決心啊。”
“決心?”富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他需要什麼決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