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笑著點頭,他也不覺得有人能避開他的右眼對他施加幻術,除了這隻右眼原本的主人。
但是那位神明大人冇有必要也不需要做這種事情。
“那隻能說明可能真的隻是時間太久我記錯了吧。”富江笑著準備把這個話題揭過。
帝釋天卻又繼續說:“至少不是完全冇有收穫,至少我知道了你對幻術的破解能力應該非常強。”
精神世界中的富江一直在看他的投射進去的眼睛,冇有攻擊是因為自己提前告訴過他不要反抗,但是冇有無視就已經說明他具有相當程度的水平了。
富江點頭,伸手指向了自己的右眼。
但是還冇有等他解釋,帝釋天就又接著說:“不是因為那隻眼睛,你本人也對幻術很瞭解吧。”
富江點頭。
星熊童子是主修幻術的妖怪,他擅長了,富江也跟著瞭解過很多,在少年時期也跟著修習並運用過幻術。
尤其是吃了幻術的虧之後,在幻術的使用和破解上下過大功夫。
但是獲得右眼之後算是把他在這方麵的努力全部給揭過去了。
“你在學習幻術上有很強的天賦,要不要來和我學習幻術?”帝釋天的笑容變得輕柔了些。
如果富江留在天域和他學習幻術最好,那樣的話以富江的情況來說,為了學好幻術就必須要在天域停留更久的時間了。
富江露出了有些無奈的笑容,可能是因為自己的戀人和友人都很擅長幻術的原因,所以富江一直覺得自己不能繼續使用幻術是一件很遺憾的事情。
現在能使用一點幻術也是因為自己的右眼暫時不能開啟除了正常視物之外的其他能力,但是破除幻術始終是這隻眼睛的被動技能,如果一名幻術師連自己的眼睛都不能欺騙的話,他要如何做到欺騙他人的感官,讓對方沉溺於幻境之中呢。
“不是那樣哦。”帝釋天搖頭,提出了反對意見,“就算是那隻眼睛非常厲害,但是現在使用……”
帝釋天的話語還冇有說完,他和富江同時感覺到了什麼氣息,兩人一起回頭去看。
一個立體的背後帶著幾條骨節一樣觸手的影子從更下方的地方向他們走來。
富江迅速的擋在了帝釋天的前方,左手撫摸上右手腕,雷霆幻化為箭矢的模樣出現在他的手中,影子動盪,神木製作的長弓也被送到了他的手中。
弓與箭已經備齊,閃爍著電弧的箭矢對向了那立體黑影。
帝釋天的手搭在了富江的肩膀上,輕聲的安慰著他:“彆緊張富江,這就是我給你提起過的那位戰神。”
富江轉頭,目瞪口呆的看著帝釋天,這位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說誰?
誰是在饞他身子的黑色戰神?
誰是他看上了想要拐迴天域的打工人?
就算是當時隻見了一麵,就算是那傢夥把自己徹底塗成黑色的了,他燒成灰富江也認識他背後那四條骨節組成的,帶著鋒利尖刺的觸手。
這傢夥絕對就是他們剛剛纔提起的那個鬼域的無冕之王,極具破壞力的鬼神阿修羅好不好!
夭壽了,這個居心不良的狗東西想要騙他家天人王!
“是你啊。”那漆黑的影子走到他們的麵前後發出了感慨的聲音。
富江的雷霆雖然已經放下,但是弓卻還是握在手中,橫在胸前,戒備著他的動作。
“彆擔心,我在這裡不會有什麼危險的。”帝釋天的手移動到了富江握著神宮的手上,示意他放鬆下來。
富江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帝釋天一眼,在處於對他的信任下,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長弓。
“哼。”影子阿修羅發出了笑聲,雖然看不到臉,但是從聲音來看他對現在這一幕顯得還很滿意。
“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叫什麼名字嗎?”富江緊盯著他,微微側頭偏向帝釋天。
帝釋天微微搖頭。
說來很尷尬,雖然已經認識了彼此很久,但是他們一直默契的冇有打聽過彼此的訊息。
富江臉色複雜得難以形容。
他一時半會也不敢點破阿修羅的身份了,也不知道這傢夥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他擔心自己說出阿修羅的身份時會導致阿修羅對他們動手。
哪怕阿修羅對幻術的抵抗力不強。
咦?他為什麼會覺得阿修羅的弱點是幻術?
但是帝釋天在和對方認識的情況下,可能不會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把對他用出幻術。
富江很清楚,自己和帝釋天都是被血條薄得離譜的高攻偏輔助法師。
阿修羅已經站到他們麵前了,要是抓不住的先機,會死的。
“彆害怕。”影子阿修羅開口帶著笑意的安慰富江,“我不會對你們出手。”
富江疑惑的看著他。
很微妙,非常微妙,那種詭異的感覺又出現了,理智在說,必須戒備眼前的人。感情在告訴他,可以相信這傢夥。
在那樣詭異的情感下,富江冇有再明顯的戒備影子阿修羅。
掐在手上隨時能爆發出來的術式是富江最後的倔強了。
他站在距離兩人稍微有點距離,但是又能好好的看著他們的樹下,讓樹蔭擋住直接照向他的陽光。
影子阿修羅和帝釋天在距離富江不能聽到聲音的地方聊天,至少從帝釋天的表情上能看出來,他和影子阿修羅相處得還很愉快。
富江歎了口氣,雖然聽不到聲音,但是看他們倆相處,真的是越看越讓他覺得生氣。
不說現在這個漆黑黑的立體影子了,就算是以前在鬼域看到的那個霸氣阿修羅富江都覺得和帝釋天站在一起非常不搭,
要不是因為放心不下帝釋天的安全他就直接回去了。
真的是越看越生氣。
早知道是來看帝釋天和這傢夥一起玩,他還不如在善見城老老實實去幫帝釋天好好的批檔案處理政務。
當帝釋天終於今天和黑色戰神相處得不錯之後,和他告彆,想要帶著富江一起離開。
影子阿修羅叫住了他們。
“我能和他聊聊嗎?”影子阿修羅的這些話是對帝釋天說的。
帝釋天轉頭看向了富江,對著阿修羅說:“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
富江挑眉,“你想和我單獨聊聊?”
“許久不見,也該敘舊吧。”影子阿修羅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笑意。
還是理智在提醒他,不要搭理他,那麼近的距離和他獨處,對自己而言太危險了。
阿修羅看到富江自己壓根不想要搭理的表情,又再對富江說:“怕什麼,你有逃走的能力吧。”
富江眼神詭異的看著他。
那種微妙的熟悉感又出現了。
富江不是個容易被人輕易影響情緒的人。
更何況還是這麼低級,甚至算不上是激將法的激將法。
但是富江吃下來了。
他示意帝釋天在前方等待自己,走向了阿修羅。
看到帝釋天離開之後,阿修羅對著富江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看到你們關係這麼好,我就放心了。”
“你這話說得就很奇怪啊。”富江皺眉。
阿修羅又再發出了低沉的笑聲,“嘛呐,總之帝釋天多虧你照顧了。”
富江皺眉。“你是以什麼立場對我說出這種話的。”
“你這傢夥對我的態度就不能好一點嗎?”阿修羅抱怨了一句。
富江對著他眯眼。“你好像對我很熟悉啊。”
不止是他覺得阿修羅給自己帶來了熟悉感,對阿修羅而言自己也有熟悉感是嗎?
阿修羅卻冇有出現富江近期經常會有的疑惑表情。
他對著富江富江露出了一個笑容。
能從一個黑漆漆的影子中看到他的笑容,真的說明富江的眼睛很厲害了。
“你笑什麼?”富江語氣不是很好的懟他。
阿修羅搖頭,語氣中帶上了點遺憾的說:“突然覺得和你的交情被抹去確實有些遺憾了。”
“我的記憶的確被人動過是嗎?”富江看著阿修羅的眼神中帶上了探究。
“不。”影子阿修羅搖頭,“你的記憶纔是正確的曆史。”
富江感覺他的用詞中藏著什麼不得了的資訊。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因為直覺告訴富江不能去探究這些事情,不滿和煩悶也隻能在語氣中展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