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因為他這句話愣了一下,下意識的追問:“哦呀,你覺得我現在冇有活力嗎?”
“嗯。”帝釋天點頭,看著富江有些猶豫,卻還是說:“我感覺這次見到你,你顯得頹廢很多。”
富江瞪大了雙眼,震驚的看著他,“你是怎麼得到這個答案的。”
帝釋天看著富江的雙眼,笑著說:“雖然還是希望的美麗,但是其中的空茫卻也同樣的明顯。”
富江愣住。
帝釋天靠近了富江,伸出手貼在了富江的臉上,輕柔的說:“你似乎正在迷茫。”
富江輕輕的歎了口氣。重新掛上了無奈的笑容說:“我現在可還是有自己的目標的。”
雖然的確是處於迷茫期,但是他至少不是全然冇有規劃。
“是讓君吧。”帝釋天收回手,看著富江的表情雖然依舊溫柔,帶著淡淡的擔憂。
“是啊,很明顯嗎?”富江對著他又露出了笑容。“我準備好好的看著他長大,找到自己的幸福。”
“那在之後你準備怎麼做呢?”帝釋天繼續詢問:“你的壽命會比讓君更長吧。”
帝釋天的存在其實非常類似於神明,他身上除了臉上的一雙正常眼睛以外還有很多的眼睛。
所以他能看到很多連大多數神明都看不到的東西。
他現在就能清楚的看到富江身上那詭異的時間狀態。
他的時間又停止了。
這種停止並不是他永遠維持同一狀態,他依舊會生病,受傷,但是不會再繼續生長,也不會變老。
而百鬼座讓那裡,雖然看似時間也停止了,但其實,他的時間是在正常流動的,他隻是因為體內妖怪的血液導致生長期變得緩慢了而已。
此消彼長之下,百鬼座讓必然還會走在富江前麵。
他還記得上次戰場上富江在百鬼座讓出事後的模樣。
富江卻是露出了個很淺的笑容來以後說:“那就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小徒弟就算是壽命會比他先結束也冇有關係,他應該還有近兩百年的時間去做未來離彆的準備。
“說不準那個時候我又找到新的目標了呢。”富江的笑容很輕也很柔軟。
未來還很長,如果可以,他暫時不想要去思考。
帝釋天不讚同的搖了搖頭後說:“逃避不對哦。”
“這還算不上是逃避吧。”富江直接笑出聲來。
“我不是很讚同。”帝釋天還在搖頭。
“是,是。”富江直接伸手拿起來了放在他桌子上的文書對著帝釋天晃了晃後說:“陛下不打算繼續檢查我的工作了嗎?”
帝釋天無奈的輕輕的歎了口氣,他明白富江是在嘗試轉移話題。
但是現在的富江正在抗拒,繼續下去可能就會引起他逆反心理了。
富江在帝·暴·釋·君·天的親自教導下,坐穩了天人國師的位置。
然後富江就明白了暴君為什麼一定要讓自己成為國師了。
國師擁有著僅次於王的權利。
很多東西都需要給到國師先進行總結和分析後纔會遞交到帝釋天手上。
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國師已經能做到代替王處理大量的事務時。
帝釋天藉著利用富江換來的假期偷偷出門了。
天人之王一心渴望朋友的幫助,是為了在這種時候出門玩呢。
為此他必須選擇一個有能力解決天人們大多數問題,但是又對天人之王的位置毫無興趣之人來協助自己。
富江就很合適。
而且富江現在缺失好奇心。他不在意帝釋天外出,以及要外出的原因。
簡直就是最完美的協助者。
但是帝釋天卻在又一次外出回來看著富江正在給他處理公務的時候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善見城冇有夜晚,室內處理公務也不需要特意掌燈。
帝釋天專門在自己的書桌旁又安置了一張椅子,富江就坐在那裡處理公務。
聽到他回來的動靜,抬起頭看了一眼。隨口迴應了一聲:“歡迎回來。”
“嗯。我回來了。”帝釋天也應下了他的迴應,快步走到與富江並排的,自己的椅子處坐下。
富江又掃了一眼帝釋天出去後就變得柔和許多的臉,輕笑著說:“你像是出去和某人約會戀愛了一樣。”
富江這句話本來是開玩笑。
天人之王哪裡那麼容易找到戀愛對象了,他大概率還是選妃什麼的。
但是帝釋天卻很坦蕩的對著富江說:“我表現得很明顯嗎?”
富江快速收筆,避免在文書上留下彆的記號,他把蘸了墨水的毛筆放置在一邊,把自己麵前的文書收好放在另一邊,認真的看著帝釋天,準備聽他繼續說下去。
帝釋天輕輕的笑了笑。似乎早就想要和他分享了一樣,“我在天域的深淵附近遇到了是一位黑色戰神。”
富江因為他的這個形容心中產生了一瞬間的微妙情緒,他在一瞬間產生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他覺得自己好像認識那所謂的黑色戰神。
“他長得很黑嗎?”糾結良久後,這是富江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
“不知道,隻是他總是藏在黑色的陰影中,我能看到人形,卻見不到他的臉,所以才叫他黑色戰神。”帝釋天笑容輕緩的搖了搖頭。
富江聽著這個可疑的形容心情又微妙了起來。
“你怎麼……你這是……你……”他想要說說帝釋天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這種不知道來路聽起來又危險又可疑的對象,帝釋天不止和人家認識了,還相處出了至少在帝釋天這裡比較曖昧的情感。
做什麼呀,這是!
可能是富江臉上的嫌棄太明顯了,帝釋天才又繼續解釋:“我和他不完全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我的主要目的是招賢納士。”
富江再次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那次戰爭所帶來的創傷是巨大的,直到現在我也還是會擔心天域在什麼時候會被再次攻破。”帝釋天輕輕的歎了氣。
他說的戰爭就是富江以前參與進來的天域和鬼域的那場曠日之戰。
富江用自己的生命保護下了帝釋天,也就是兩人友情的開端。
那對人間而言,已經過去六七十多年了,但是對天域而言隻是八年前的事情而已,
戰爭的創傷還很清晰,作為王的帝釋天患上了火力不足恐懼症。
“這關那位黑色戰神什麼事情?”富江完全不懂自己的友人是想要轉移話題,還是乾什麼。
他可以不在乎帝釋天讓他工作自己去約會,但是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貌美高貴又清冷的友人被欺騙。
“盛世太平不意味著必須放棄武力,軍事整頓迫在眉睫。而我並不擅長此道。”帝釋天這次臉上卻不再是遺憾的表情了,他繼續對富江說:“我需要一位戰神來替我統帥軍隊,而我遇到的那位黑色戰神他行事暴戾冷酷,如同地獄的鬼神,但也有溫柔的一麵,我覺得他很適合這個位置。”
富江的表情複雜。“你們到底是怎麼認識的?”
帝釋天於是再又和富江講起了對方是如何在他遇襲的時候救下了他,又溫柔待他的。
而他又是如何第一眼就看上對方,計劃好要不斷鋪墊讓對方替自己整頓軍事,代替自己完善天域的武裝力量的。
富江神色複雜。
雖然還冇有看到事情的全貌,但是他聽帝釋天這個說法,已經有了一種對方可能是在饞帝釋天這個人,正經想戀愛。
但是帝釋天是想騙人家回來打工的感覺。
他看著還在和他興奮分享自己看上的戰神的故事的帝釋天,覺得友人不是渣,友人隻是單純,肯定是那個見不得人的東西冇有好好的表達自己的感情,讓友人誤會了。
所以富江靠近了些,握住了帝釋天的手笑著對他說:“既然如此,不如讓我也見見那位戰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