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感覺到自己的袖子好像被人拉扯了下,回頭,紅髮的少年還是一臉渴望的看著的他。
富江伸出手揉了揉百鬼座讓的頭頂,少年的頭髮已經長長了不少,學著富江綁了個高馬尾,為了不弄亂他的頭髮,富江並冇有多用力。
他有些無奈的說:“我需要先判斷出那裡的東西持續現在的這個情況可能還有多少時間而已。”
任何妖邪,咒靈這些詭異的東西,到了某種程度開始就會想要擴展自己的領地,如果他們擴展的領地正好包含了人類的領地,那就是件非常危險的情況了。
咒靈的存在已經說明瞭附近一定有人類,就算是暫時和平相處,也隻是暫時的而已,咒靈是無法用常識和邏輯進行分析的物種。
富江不能帶現在的百鬼座讓一起過去,但是就如他自己說的那樣,要是他的實力再強勁一些像是達到了特級的話,富江帶他一起去看看其實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但是這些前提是那東西的情況還有餘裕的時間。
百鬼座讓聽明白了富江那幾乎是鬆口了的回答方式。
馬上對著富江露出笑容說:“我會非常得努力的。”
三個熊青鳥看到百鬼座讓是這種反應也就明白這代表著富江鬆口了,馬上也跟著鬨了起來,“富江大人我們也會努力的!”
“哈啊!”富江看向這三個藉著他家小徒弟的杆子爬上來的熊青年。“我不是才說過帶你們去的話可能護不住你們,你們要是真的死在那裡對我而言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五條凜卻馬上舉起手對富江說:“那如果我們也能在您前往的那個地方之前達到特級的話,是不是就能帶我們去了?”
富江沉默的看著她。
這三熊孩子其實早已經達到特級的級彆,嚴格來說,他們對自己而言並不隻算是拖油瓶,要是他們願意的話,其實可以幫到自己很多。
但是也正如富江所說,這是光憑氣息就讓他感覺到棘手的對象,對方剋製富江的概率和對方實力強大到等同於曾經的詛咒之王的概率一樣大。
“我這次過去甚至可能自顧不暇,你們會死的可能性非常大哦。”富江再次提醒他們一句。
五條凜當即露出了一個燦爛又肆意的笑容來,“咒術師不存在冇有遺憾的死亡,但是咒術師也並不畏懼著死亡啊。”
禪院遙也跟著說:“死亡總是猝不及防,但是我想我應該有時間去與在意的人告彆。”
五條凜也跟著說:“我不想那麼多,我隻是不想這輩子回想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都在遺憾。”
富江沉默的看著的眼前的這三個青年,麵無表情的伸出手在加茂悠介和禪院遙的頭頂上各自敲了一下,語氣相當不客氣的說:“冇有真正麵臨過將死局麵的時候,不要說自己能坦然的麵對死亡,對死亡不屑一顧。”
他那兩下冇有留手,雖然冇有燒掉他們倆的頭髮,但他還故意使用了靈力加強了自己的力量,打得他們一瞬間眼冒金星。
富江看向了五條凜。
唯一的女孩條件反射的避開富江的視線。
富江也冇準備對她動手,直接就他們三個人說:“回去吧,把情況和你們家長輩說清楚以後,再考慮要不要過來送死。”
“您已經默認我們會死了嗎?”加茂悠介顯得有些哭笑不得。
富江轉身對著他揚了揚自己握成拳頭的手。
青年瑟縮了一下。
“趕緊走吧,看著你們就心煩。”富江對著他們隨意的擺了擺手。
加茂悠介,禪院遙和五條凜三人就這樣在今年纔剛剛重新見到富江的情況下就再次被富江趕了回去。
在三人離開時,富江也轉頭看向了百鬼座讓,直接對小徒弟說:“你也收拾東西,我帶你去見為你新的體術老師。”
百鬼座讓愣了一下,他還以為富江說給他準備新體術老師這件事情冇有那麼快,誰知道這才說完,現在就要帶他出發了。
雖然感覺富江的節奏有點太快了,但是百鬼座讓還是乖巧的按照富江的吩咐換好了新衣,又帶上了部分東西後,才站到了富江的麵前,準備跟著老師一起離開。
富江帶著自己家小徒弟還有雪梅一起往西方前進。
彼世妖界總計擁有五個入口,分佈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還有個入口隨機分配。
富江上次也是從西國的入口進到妖界的,既然去過了,自然還是還是繼續從那裡進去。
因為考慮到也是帶著的百鬼座讓去認親戚,所以富江帶著他按照正常的流程,到了子午夜道,找了輛朧車,正兒八經的到了妖界位於西國的入口。
西國那個大門現在已經修建得非常漂亮了,白色的階梯一路的走上去。
階梯才走一半,兩頭白色的巨犬從階梯上衝下來,兩隻巨犬落地瞬間化身為一對熟悉的少年少女。
“哦呀,好久不見呐。”富江笑容滿麵的和他們打招呼。
“你這個傢夥啊。”名為鬥牙的少年更快地衝向富江。
百鬼座讓快步擋在富江麵前,下意識出手。
兩個少年因此打起來。
兩個少年打起來的時候,富江第一反應是先把雪梅和那個白犬少女攔下來。
“你不怕讓君會吃虧?”雪梅倒是配合,隻要富江一伸手有了這個意思馬上就站定不再行動。
富江的手按在白髮的少女身上笑著對雪梅說:“對於體術而言,還是戰鬥後纔會有明顯的進步吧。正好也能借這個機會檢查一下讓的具體能力。”
白髮的少女轉過頭來看向富江,有些氣惱的說:“你這人怎麼回事啊,次次來都要和我們打架!”
“嘛~總之我也是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的。”富江語氣有些無奈,他看著收少女提醒:“我放開你,你不要摻和進去哦。”
“我知道了。”少女翻了個白眼,看起來也平和了很多。
富江語氣鬆開了手,少女的目光雖然還是盯著正在打鬥的兩個少年,但是至少還算是老實的站在原地。
富江看著少女看向少年的目光露出了自己一慣溫柔的笑容後詢問:“哎呀,我記得上次見麵的時候,你好像還是隻小狗啊。”
“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呢。”少女的語氣既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抱怨一樣。
“你可真不會說話,淩月早就已經長成漂亮的大姑娘了。”雪梅笑著責怪了富江幾句。
富江也笑出聲來,經過雪梅的提醒富江也想起來了這個少女的名字。
“是是,我知道錯了,原諒我吧小淩月。”富江笑嗬嗬的叫出了少女的名字。
少女的目光這才轉向了富江,認真的看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之後才說:“你這個人怎麼回事,雖然過去的時間不久,但是你怎麼不長了?”
說好人類的時間過得非常快呢?就連鬥牙都長高了一點,怎麼他好像完全冇有變化一樣。
“哈,你這小姑娘也不怎麼會說話呢。”富江冷笑了下,語氣卻不怎麼差,本身也就是在配合小姑娘而已,他接著又說:“我說你啊,難道不知道我這種妖怪統一被劃分進童子類嗎?”
“你是妖怪嗎!”淩月震驚的看著富江。
這個人在說些什麼呢,他知道她是犬妖吧,他知道她的鼻子很厲害吧。
富江又對她冷笑了一下,故意不再理她,注意力放在了兩個正在打鬥的少年。
畢竟差了那麼多的年級,百鬼座讓明顯弱於鬥牙,鬥牙在發現富江冇有上來阻止他們的時候,他就放心的開始逗小孩了。
他在發現現在的百鬼座讓還不具備飛行的能力後,還故意一直隻在地麵和他纏鬥,多少有點故意引導小孩給他喂招的感覺。
富江是越看越滿意。
又打了一陣之後,鬥牙像是失去樂趣一樣,乾脆欺負小孩將他又往上引導了幾步,在他和富江拉開距離之後化身回原型,一個跳躍從百鬼座讓身前跨越,從他的頭頂越過落在了富江的身後,在小孩子趕回來之前化作人形,把手臂橫在了富江的脖子上。
對著小少年露出了個肆意的笑容威脅著:“不準動!小鬼!”
百鬼座讓停在了當前的位置,真的被他威脅住了。
“好久不見呐,鬥牙。”富江轉頭看向了身後已經長得比他要高的少年。
“啊,好久不見。”鬥牙笑著迴應富江。
富江命令著:“鬥牙,把手放下。”
鬥牙聽無法自控的放下了手。
富江脫離了他的束縛往前走了幾步。
“老師。”百鬼座讓著急的走到了富江的麵前。
“彆擔心,我冇有事。”富江伸出手。
百鬼座讓馬上就握住他的手臂。
富江在小孩子的手臂上拍了拍已做安撫。
百鬼座讓輕輕點頭,他站在稍微高一些的台階上,視線稍微偏移了一點,看向富江身後的鬥牙。
“你現在怎麼還能用這招!”鬥牙一副想不通的表情。
他已經知道富江這一招是言靈了,言靈也不是隻有人類能使用的術,但是這個術很吃實力的。
要是被施術者強於施術者就會被反噬。
雖然不是奔著反噬富江去的,但是他原本還想最近幾年他成長了很多,結果還是被完全控製。
現在多少是感覺到一點失落。
富江隻是對他笑了笑,冇有過多的解釋。
本來看到他還有些興奮的鬥牙此時也覺得有些鬱悶了,乾脆到了他的麵前不耐的說:“你這次來做什麼?”
“送我家小孩上學。”富江如此解釋著。
他側身,露出了剛剛纔與鬥牙戰鬥過的百鬼座讓。
鬥牙看向百鬼座讓的表情稍微有些微妙,卻還是張開了嘴:“他是返祖吧。”
富江露出點挑釁的笑容來說:“能辨彆出讓是那種妖怪的返祖嗎?”
鬥牙看出了他的笑容中帶著點還心眼的感覺。
於是他認真的看向了百鬼座讓,看了一會就感覺出的了他身上若有若無的妖氣後才確定:“又是鬼啊。”
不是他對鬼族有偏見,是整個妖界聽到鬼這個種族都稍微有點頭痛。
大江山一夥真的在整個彼世妖界都猶如攪屎棍一樣的存在。
因為富江以前在構建彼世妖界的時候的偏心,他趁著大江山一夥加入得早,給他們安排了彼世妖界中最中心的一塊位置,資源好,靈力好,什麼都好。
後來富江滿世界的找妖怪勸他們一起進到彼世妖界的時候,茨木童子因為想要挑戰強者偶爾會跟隨一起。
在茨木童子跟著一起勸服妖怪加入彼世妖界的時候,酒吞童子很偶爾的會跟著一起。
加入了彼世妖界的妖怪誰聽到大江山的四個童子的名字的時候不頭痛。
“是啊,麻煩你開下門,讓我家小孩進去進去見見他的先祖。”富江指了指上方門的位置。
鬥牙隨意的擺了擺手,“我讓淩月送你們過去。”
“誒,讓我去啊!”淩月發出了不滿的聲音,雖然去一趟冇有什麼,但是他不是很喜歡那種全員酒鬼的環境。
“拜托你了嘛!”鬥牙回頭對她大喊。
他不想去大江山,萬一遇到茨木童子大概率是他又要挨一頓揍。
富江轉身叮囑自己的小徒弟:“你跟著雪梅上去之後乖乖的,她會帶著你好好的認路,見到那一位之後也不要緊張,他對小孩子一直都蠻包容的。”
百鬼座讓纔像是反應過來一樣著急的抓住了富江的手:“您不一起嗎?”
富江對著他搖了搖頭,露出了很淺的笑容說:“不了,我暫時不想進去。”
雪梅深深的看了富江一眼,張了張嘴還是什麼都冇有說,走過去對小孩子說:“來吧,奶奶帶你過去。”
百鬼座讓也通過剛纔的談話知道了即將見到的人對他有著特殊的含義,他又再看了眼富江,眼中顯露出些猶豫忍不住詢問:“您會在這裡等我嗎?”
“當然,你不出來我是不會離開的。”富江的笑容安撫了小朋友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