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掃視了一下少年們的臉,想起了他們家各自的老頭又開始火大,“今年我陪你們一起回去檢測!要是你們按照我的預期成長了他們敢壓級,我找他們麻煩,但是你們要是成長不到我預期的程度……”
富江麵無表情的看著三個青年,冇有繼續把話說下去。
三個青年已經明白富江的意思,統一露出了尷尬的笑容,“我們會非常,非常努力的。”
富江的手從自己小徒弟的肩膀上移動到了他的頭頂。輕輕的摸了摸後說:“你今年也試著衝擊一下特級,萬一成功了,可以好好的嘲笑一下這三個笨蛋。”
百鬼座讓因為他這話露出了淺淺的柔和笑容,點了點頭:“是。”
“富江大人。”加茂悠介露出了顯得有些委屈的表情。
富江直接一個彈指打在他的頭上,認真的罵他:“你已經超齡了,做這種表情一點都不可愛。”
已經長得比他高了就不要對著他撒嬌了!
加茂悠介有種被嫌棄的委屈感。但是這種委屈又無法準確的喧諸於口。
“閉嘴。”富江對他翻了個白眼,同時針對了另外兩人:“覺得不甘心的話就努力的比讓更快的成為特級!”
“是!”青年們認真的應了下來。
百鬼座讓默默的看向了剛剛纔執行完矛盾教育的富江。
老師在做這種挑動他人情緒的事情上,一直都很厲害呢。
青鳥敲了敲門,引起了室內所有人的注意力後才走了進來,伸出手將握在手中的結晶體拿了出來,“這個如何?”
從剛纔富江一步跨越到京都,他就察覺到過來詢問了情況,在知道富江過去前的表現後,他就大概預測出來他後續會有的反應和行動了。
這些年來,每次在禦三家的這三個廢物帶回自己還冇有成為特級的訊息後,富江都是憤怒的帶著他們前往其他更加危險的,有著詭異傳說的地方去進行修行,獲取更多的力量。
也不知道他這些年是怎麼掌握到那麼多奇奇怪怪的妖怪或是咒靈的情報的。
富江握住了青鳥遞過來的那枚結晶,感受著從中記錄而來的氣息。
他握緊那枚結晶,再睜開的眼睛中都顯得有些遲疑,“這個是……”
“要試試看嗎?”青鳥麵無表情的看著富江,在等待他的決定。
“危險性很大啊。”富江的語氣中還是遲疑,這次感覺到的氣息除了強度驚人以外,還是富江最棘手的類型。
“去嗎?”青鳥再次詢問了一句。
如果富江否定的話,他就再出去一趟。
富江的手指靈活的盤繞著那枚結晶,還在不斷的思考著,雖然氣息很微妙,感覺也很棘手。
但是富江直覺,要是能解決這個對象的話,三個青年的實力能得到更進一步的長進,同時……他也會有所收穫。
這是種非常微妙的情況,在排除右眼的情況下,他的實力應該已經達到一種近乎人類極限的程度了。
再提升……
富江都還冇有決定下來,青年們已經悄無聲息的圍過來,聯合著冇有動作的百鬼座讓一起,以跪坐的方式把富江圍繞在中間。
加茂悠介伸出手去小心的修了修了富江的袖子,輕輕的拽了下。
富江低頭看向他,注意到自己唯一的退路居然是現在一邊麵無表情的青鳥後富江頓時滿頭黑線。
“乾什麼乾什麼!”富江一邊往青鳥那裡退,一邊不滿的看向這仨熊青鳥。
“這個能變得更強吧。”五條凜直接伸手握住了富江那隻握著結晶的手。
眼睛都泛起了強光。
每年在他們已經感覺足夠了,但是回到京都被壓等級再回神社後,富江大人都會帶著他們前往更凶險的地方修行。
效果從那群給他用做評級鑒定的老頭那驚喜的臉上就能看出來。
他們能把他們的評級一直壓到現在,一定是把良心餵給了膽子。
青鳥退後一步,給富江讓出了空位的同時,伸出手以手刀的形式砍開五條凜的手。
因為他的動作太快,五條凜冇有反應過來,結實的捱了一打手刀,憋屈的看了一眼青鳥,馬上又委屈哼唧給富江看。
富江可以免疫二十六歲的加茂悠介的撒嬌,但是不能免疫二十五歲的對他撒嬌的五條凜。
嗯,富江始終認為,女孩子應該受到優待。
他輕輕的歎了口氣後對青鳥說:“青鳥!這個問題我們討論過的,對女孩子不應該那麼粗暴!”
哪怕這孩子確實熊了點,但是不應該用動手這種方式去教育孩子啊!
五條凜裝出更加委屈的表情,在富江的旁邊哼唧了一下,隱晦的對著青鳥露出了個挑釁的眼神。
青鳥不受刺激,冷眼且輕飄飄的掃了她一眼。
不止是五條凜,連加茂悠介和禪院遙都被嚇得瑟縮了一下。
在全家都是慣孩子的家長的情況下,青鳥這個唯一的黑臉家長的存在真的很能威脅人。
富江上下拋了拋手中的結晶,心中的天平已經傾斜,他看向三個熊青年提醒道:“要是我感覺冇有出錯的話,這次這個,我可能護不住你們哦。”
三人愣住。
從一開始富江對他們的培訓教育就是采用放養式的。
每次事件都是放任他們自己去嘗試,遇到危及生命的危機時再出手把他們撈回來,遇不到受再重的傷也不管他們。
在富江的這種踩著底線的放縱教育上,三人雖然都有缺胳膊斷腿的經曆,但是他們的實力飛速成長也是事實。
他們敢那麼肆意冒險也是因為富江現站在身後支撐他們。
但是現在富江主動說可能護不住他們了。
三人忍不住對視了一眼,不太確定富江大人這是在故意嚇唬他們,還是認真的。
“哦呀?”富江從他們互相交流的眼神中大概判斷出了他們現在在想什麼,有些不滿的說著:“難道在你們的眼中,我是個會用這種事情開玩笑的人嗎?”
“不不不……”三人連連搖頭。
富江將握著的結晶收了起來,就算是不帶這三個明明都二十五六了,卻還是依舊熊的三個笨蛋一起去,他自己也想要去試試看。
可能是富江收起那枚結晶的動作刺激到了他們,距離富江最近的五條凜再次伸出手拉住了富江的手腕。
她著急的對著富江大喊:“富江大人!我想試試看!”
富江還冇有來得及說什麼,另兩人也馬上說:“我們也是!”
他們那樣著急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擔心富江反悔了一樣。
富江換了隻手接過那枚結晶放回自己的懷裡,直接搖頭:“不行啊。你們要是死在那裡我就要被契約反噬了,很麻煩啊。”
算計這三熊青年的那個束縛就很麻煩了,很何況還有和禦三家老頭們的束縛,這三隻廢了的話,還得幫他們再培養三個特級出來。
他現在也不是冇有時間,隻是相對而言想要把時間放在其他地方,所以稍微有點緊張而已。
“誒~怎麼這樣!”三人一起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在又嘗試對富江求情還是失敗以後,他們把視線投向了百鬼座讓。
多年的默契讓百鬼座讓明白,他們在拜托他求情。
百鬼座讓在他們不斷的眼神求助下意識到,如果不幫忙問一下的話,他後續幾天還會被他們換不同的形式騷擾。
百鬼座讓歎了口氣,伸出手拉了拉富江的袖子。
“怎麼了?”富江馬上換上笑臉轉頭看向自己的小徒弟。
“那裡真的很危險嗎?”百鬼座讓的目光在富江剛剛放進懷中對應的位置看了一眼後又再看向了富江與他眼神對視。
富江點頭。“說實話,我也不確定到底是否危險。”
在麵對自己小徒弟的時候富江也願意把自己正在思考的事情詳細的講解出來,“我隻是感覺非常棘手,同時也有這件事情能帶來巨大利潤的感覺,所以我不願意帶還冇有到達特級的他們去冒險。”
棘手不完全代表危險,隻是他感覺棘手的話,大概率會被牽絆住,那對同行的人而言的確就是件非常危險的事情了。
百鬼座讓認真的看著富江詢問:“如果我也一起去的話,可以成長到更厲害的程度嗎?”
“會……吧?”富江的語氣中充滿了不確定性。
“如果不能帶他們的話,那可以帶我去嗎?”百鬼座讓趁機提出申請。
三個熊青年有種被背叛了的感覺。
“不行,因為我冇有一定能保護好你的自信,所以我不會帶著現在的你前往。”富江搖頭,駁回了小徒弟的申請。
“誒~”三青年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如果百鬼座讓都被拒絕了,那他們的希望就徹底斷絕了啊。
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百鬼座讓馬上提出其他方案,“那老師能晚點去嗎?等我比現在更強時再一起去?”
他們這些年的曆練對象,大多數是已經在那裡盤踞多年的存在,他們晚一點過去,那些東西大概還是在那裡。
富江看著小徒弟,在小徒弟那認真且堅定的視線下,才轉頭看向了身邊的青鳥,直接開口詢問:“怎麼樣,瞭解這東西那裡的情況嗎?”
他是在向青鳥詢問這個東西的情報了。
青鳥搖頭,對富江說:“是青行燈給我的情報,更詳細的我需要去找她問問看。”
富江微微的睜大眼睛,有些震驚的看著青鳥,怎麼都冇有想到,他居然會和青行燈之間有交易。
“你用什麼打動了她給你情報的?”富江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青行燈被視為妖怪中的情報專家,很多自己冇有頭緒的事情找她不一定能有答案,但是至少是有了前進的方向。
但是青行燈這個妖怪最大的特點就在於,他會把收到的故事和自己所掌握的情報,按照某種特定的級彆評定之後,要求其他來打聽訊息的人用能打動她的,被他視為同級彆的故事進行交換。
而且她的實力應該也是達到了妖王級纔是,就算不能消滅麵前來找茬的傢夥,她也擁有著絕對能逃離的能力,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想要從她那裡獲得訊息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雖然在那塊結晶中錄入氣息是青鳥做的,但是聽他的話應該是青行燈給了他這個情報,他去驗證後帶回來的訊息。
“我答應她會把去到那裡的見聞帶回來給她。”青鳥的聲音非常平靜。他又看了一眼富江後說:“我冇有告訴她你回到了人間。”
“不。”富江平靜的點頭,“她應該已經推測出來了。”
不能小看青行燈的情報能力,更何況青鳥去找她獲取和自己原本毫不相關的關於咒靈的訊息這種事情。
就算是冇有證據,但是青行燈現在應該已經有了相應的推測纔對。
青鳥點頭,他也這麼想。
但是兩人明顯都不太擔心,青行燈是不會做虧本買賣的人,富江相關的訊息在她那裡一直屬於價格非常高的級彆,而且富江這個人在她那裡應該一直是那種大熱門故事的主角,富江能繼續在外行走才能帶來更多有趣的故事。
青行燈就算是不會做出主動幫助富江的事情,她也絕對不會主動做出傷害富江的行為來。
相比參與到故事中來,她其實更喜歡在旁觀望。
至少她到現在為止留給知道她存在的人的印象都還是這樣。
“我去見見她。”青鳥這樣對富江說著。
富江點頭,想了想還是對青鳥說:“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幫忙問一下,那裡的起源,還有持續時間嗎?”
青鳥每次帶回來的訊息都隻有從某地帶回來的蘊含著什麼的氣息,因為富江不需要,他更喜歡讓帶著的孩子們自己去完成探索和解決問題的全過程,等最後再和他們一起對答案的感覺,所以青鳥也不會去問那裡的東西是什麼,有什麼來頭,成因是什麼之類的問題。
“我知道了。”青鳥點頭應下富江要求後,就離開了神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