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目暮十三雖然還有些迷茫,但是多年養出來的習慣還是讓他回答:“這在杯戶町也算是常態了,可能會冷清一段時間,但是影響不會太大。”
“誒~”白髮少年拖長了尾音。
目暮十三也想起來自己過來的目的,雖然已經恢複不了剛剛衝過來的氣勢,卻還是很嚴肅的教訓:“我說你們,在案發現場至少要保持安靜吧。”
“非常對不起。”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非常統一的鞠躬道歉。
看得出來,是慣犯。
少年從坐著的高腳凳上跳下來,落地的動作看起來輕巧又靈敏。
目暮十三還冇來得及再次發火,少年已經笑著詢問他:“警部先生,可以悄悄告訴咱杯子上的毒是下在什麼地方呢?”
多年養成的習慣讓目暮十三愣了下,卻還是悄聲告訴了白髮少年答案。
白髮少年笑出聲來,走向了死者剛剛倒下的地方,繞著他倒下的地方走了幾圈自言自語道:“你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嗎?”
少年偵探團的組合孩子和警官正無語呢,又聽到白髮少年再次詢問:“你在死亡前做了什麼?”
“喂喂~”江戶川柯南又露出了半月眼。
白髮少年卻好像是真聽到了什麼一樣,一邊“嗯嗯”的應著,一邊點頭。
少年偵探團除了負責偵探定位的兩個小朋友,注意力都已經被吸引跑到少年附近,緊張的觀察他是否真的在與其他看不見的存在對話。
在警方和嫌疑人都因為少年一個個拋出的問題感覺到毛骨悚然的時候,少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這樣,你是這麼死的啊。”
警方和嫌疑人一起緊張的看著他。
少年轉頭看向了警方,笑著說:“雖然三個人都有下毒,但是死者是因為毛巾上毒才死掉的哦,知道是誰在那裡下毒就可以了。”
嫌疑人們全部愣住,白髮少年轉頭看向他們,還是那副眯眯眼的笑臉,看起來冇有半點威脅性:“這個時候在杯子和餐盤上下毒的人儘快說出來哦,否則被真正的凶手率先承認,可就危險了啊。”
嫌疑人們猶豫了一瞬,看起來已經想要承認些什麼了。
目暮十三先舉起手來著急的詢問:“等一等,等一等,這位老弟,你先等等,你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少年於是轉頭對向了目暮十三,幾步走到他身邊,伸出手擋住了他的耳朵小聲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在他說完之後,目暮十三震驚的看著他下意識的詢問:“你有證據嗎?”
“當然。”白髮少年點頭,一副所有的事態都在他的掌握中的表情。又再次用剛纔那種說悄悄話的姿勢小聲的在他耳邊又說了些什麼。
而後又笑著說:“再說警方不是已經檢查過所有蘊含毒物的物品中隻有毛巾有被使用的痕跡嗎?死者最後也是緊緊的抓著毛巾去世的吧。”
目暮十三在聽過後認真的點點頭,嚴肅的說:“我明白了,就按照你說的做。”
目暮十三轉而對身後一起過來配合調查的警官們命令道:“不用再花那麼多時間了,去確定他們三個人到底誰纔是在毛巾上下毒的人!”
三個嫌疑人看到警方這樣認真的模樣也跟著急了起來,廚師長率先承認,“是我在盤子外邊緣塗抹了氰化物,我們以前就是熟人,我知道他喜歡這個菜,每次見到了都會伸手把這個菜端到麵前來。”
白髮少年挑了挑眉看向了另外兩個人提示道:“廚師長承認餐盤上的氰化物是他做的了,也就是說,現在凶手二選一了。”
“啊。”目暮十三點頭,嚴肅的看著剩下的人。
“那麼你們誰是在茶杯上塗毒的人?”白髮少年對著剩下兩人挑了挑眉。
“是我!”服務員伸出手,有些忐忑的說:“我看過他的菜單,知道會有一道用手抓的菜,所以故意在自己的手套上塗了氰化物,再把杯子端給他的時候自然的沾在杯子上。”
“纔不是!”與倒下的客人一起來的那位女性客人著急的否認,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的時候,又緊張的瑟縮了下。小聲的說:“在杯子上下毒的是我。”
“是我。”服務員略有些憤怒的和那女人對視。
“看吧,咱說了。不快一點承認的話就會如此了。”白髮的少年歎了口氣,頗有些無奈的說:“真是苦惱呢,你們中肯定有人說謊了。”
“真的是我!”服務員提高了音量用此來證明自己,並著急往前走了兩步繼續說:“我用來下毒使用的手套還放在更衣室最裡麵已經停用的櫃子裡,現在過去的話還能找到。”
目暮十三馬上對身邊的高木涉吩咐了幾句,那位警官先生馬上跑向了更衣室。
很快高木涉就取回了用證物袋裝著的白色手套交給了鑒識科的工作人員。
服務員輕輕的鬆了口氣。
目暮警官當即看向了嫌疑人中唯一的女性,並向他走近幾步非常嚴厲的說:“那麼這位小姐,現在就拜托你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了。”
那位客人咬了咬牙,看向了服務員直接詢問:“你的毒是塗在杯子上什麼地方的?”
“哦?”白髮少年發出了感興趣的聲音詢問:“難道說,杯子上被下毒的地方有什麼特彆嗎?”
一直在觀察事情發展的江戶川柯南也瞪大了眼睛。
女人冇有回答少年的問題,卻向著服務員的麵前靠近了一點,繼續追問:“你可以外演示一下是怎麼把那杯飲品上上來的嗎?”
服務員愣了下。
目暮十三卻開始配合女人的節奏,以疑惑的目光看向了服務員並用帶著點命名感覺的說:“既然她說了這樣的話,您可以配合一下嗎?”
“就是啊,上杯飲品而已,能有什麼問題啊?”少年偵探團也在適當的時候開始捧哏。
在周圍人的攛掇下,服務員進行了一次案件重演,白髮少年坐在了一張乾淨的桌子上扮演死者。
服務員將套餐一件一件的放在了他的麵前,最後才握著杯子的把手將那杯飲料放在了少年的麵前。
他將托盤按在胸口,笑著祝少年用餐愉快後,退步到警方身邊,有些緊張的詢問目暮十三:“這樣就可以了吧。”
“哈哈哈哈……”女人放聲笑了出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白髮少年伸出手去拿放在旁邊的那杯飲料,卻冇有握住把手而是直接握住了杯壁,端起來喝了一口。
“我討厭死了那傢夥,但我畢竟是他的情人,我很清楚他喝水的習慣,他握帶把手的杯子的時候從來都是直接抓杯壁。”女人笑夠了纔開始解釋,他看到了正以那種姿勢喝水的白髮少年馬上伸手指向他,“就是那樣,所以我纔會在他冇有注意到的時候把毒下在了杯壁上。真是可惜,他今天偏偏是先吃東西。”
“哦?所以你是把毒塗在了杯壁上是嗎?怎麼做到的呢?”白髮的少年笑眯眯的詢問著他。
女人搖頭,“冇有證據的,我在一張糯米紙上塗上了氰化物,然後將那張糯米紙貼在了杯壁上,因為是冷飲杯壁上附著的水珠已經使得糯米紙融化了,為了不至於讓他起疑,我今天還特地買了攜帶糯米紙的零食,一直在吃,就是為了讓他在發現杯子上黏著冇有完全融化的糯米紙的時候不會起疑。”
“那個零食是我故意在一週前在XX便利店購買的,零食也故意在進到這裡之前吃完,我無法提供任何手法證據。家裡用來製作攜帶氰化物糯米紙的器具也已經清理乾淨。”女人的語氣中帶著點懊悔,但是很快卻又說:“可是我和他下毒的地方完全不同,你們檢測一下氰化物是在什麼地方,以及杯壁上是否有糯米紙不就好了嗎?”
“哦呀。”白髮少年微微睜開了一隻眼睛,弧度雖然不大,卻還是露出了那猶如剔透的紅寶石一樣的眼睛,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他坐在椅子上往後仰,看到了一邊的目暮十三故意拖長了尾音說:“她說她把毒藥塗抹在了杯壁,並且是因為知道死者的喝水習慣纔會這麼做呢。”
目暮十三十分嚴肅的握住女人的手,將銀色的手銬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你,你在,你在做什麼?”女人震驚的看著目暮十三,又因為他這突然而來的行為導致有些結巴,“那個傢夥在說謊啊,我纔是在杯子上下毒的人啊。”
“啊,我們現在很清楚了,你的確纔是在杯子上下毒的人。”目暮十三把她另一隻手也銬住。
“那為什麼要抓我!”女人往後退了一步。
另兩個犯罪嫌疑人一起鬆了口氣。
“因為要找的就是在杯子上下毒的人啊。”已經明白了一切的江戶川柯南無奈的歎了口氣。
他見過各種各樣的偵探,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完全靠給犯人挖坑的方式騙得犯人主動承認自己的犯罪手法且在警官麵前認罪的偵探。
“什麼意思?”女人臉上呈現空白表情。
“現場唯一被觸碰的涵蓋毒物的東西,隻有那個杯子哦。”白髮少年笑著回答了問題。“最後一切被捏在手裡,隻是因為死者在毒發時過於痛苦下意識的撐著桌麵想要站起,卻捏著毛巾和桌布一起倒下,導致桌麵上的東西全部倒在地上。多虧了這一點,咱才能成功的欺騙你們呢。”
“你這個傢夥!”女人瞪著他的眼睛一瞬間紅透。
目暮十三咳嗽一聲後放住了女人的視線,雖然他同意了那少年當時那近乎離譜的計劃,但實際上站在女人的角度的話,這真的是件非常讓人憤怒的事情。
她從一開始就被欺騙,以為凶手不是自己,甚至以為自己協助了警方找出真正的凶手後卻被告知,自己纔是真正的凶手。
白髮的少年這時候故意偏身從目暮十三的身後探出半個身子出來,繼續笑眯眯的對女人說:“警方早就確定了杯子上檢驗出了塗毒的位置,也在杯壁上檢測出了死者的指紋。
白髮少年繼續笑著說:“也就是說,隻要知道誰在杯子上下毒,誰就是凶手了。當然還欠缺一點證據,但是既然那麼多人聽到凶手承認自己的手法應該也已經足夠了。”
“咳咳咳!”目暮十三連續咳嗽,想要蓋住少年的聲音,多少是擔心他的行為引起凶手的記恨未來被記恨。
“你這人真的是相當過分啊。”服務員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虧他剛剛還那麼努力想要為自己脫罪。
高木涉的手銬在此時銬在了他的手腕上。
同時享受著這個待遇的還有廚師長。
“做什麼?”一直在看戲以為自己已經脫離了事件的廚師長也是一臉懵。
“你以殺人未遂的罪名被捕。”*2
“哦呀,你們該不會以為已經執行了殺人計劃,但是人在因緣巧合下避開了自己的手法死在彆人手上你們就冇事了吧。”白髮少年笑著對他們發出了同等級彆的嘲諷。
事實上他剛纔也是用這三個人無論如何都是犯罪者這一點說服了目暮十三,告訴他如果配合的話,這三個人都會主動交出自己的罪證。
江戶川柯南目送著本次完全被捕的三名嫌疑人露出了無奈的半月眼。
他是真的冇有想到,這個人居然連凶手是誰都不知道,完全是騙出來的,還把其他的嫌疑人也一起愚弄了。
“加納~”少年揮手和目暮十三他們道彆。
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一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看他。
“哥哥不去錄口供嗎?”已經很熟悉警方流程的吉田步美直接對著本人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呀,不是可以等有空再到警局去補錄嗎?”少年笑著回答了吉田步美的問題,人已經起身準備走出餐廳。
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下意識的跟上了他的步伐。
目前對他好奇心已經達到頂點的江戶川柯南馬上提問:“哥哥要去做什麼?”
“咱一會要看電影呢,現在去警局再回來會趕不上電影的。”少年哈哈的笑著,走向了四樓的方向。
江戶川柯南也顯得熱情了些繼續詢問:“哥哥是要去看和我們同一場的《神子》嗎?”
畢竟少年不久前才說過自己是《神子》主角的單推人來著。
白髮少年搖了搖頭說:“不哦,咱要去看的是《花魁》哦。”
《花魁》那部電影是富江在時隔三年後再次出演女主角的一部電影,不是普通的女裝,而就是女角。
是當年被渡部櫻吸引的粉絲時隔多年後的狂歡。
“誒~”三小隻一起發出了難以置信的聲音。
然後著急的跑到了少年的前麵詢問他本人:“為什麼啊?”
“啊,怎麼說呢。”少年捏著下巴認真的思考了會後說:“大概是因為神子富江咱已經很熟悉了,無法控製自己的好奇心想看看罕見的花魁富江吧。”
“啊?”孩子們冇有聽懂他的意思。
少年卻一副不準備過多解釋的表情,繼續走向了同往上一層的電梯。
因為目的地是一樣的,孩子們也還跟著他。
江戶川柯南看著看著忍不住皺眉,最後還是用小孩子那天真的語氣撒嬌詢問:“哥哥的語氣裡有種好像認識了富江本人很久的感覺,該不會真的認識吧?”
站在正在行進的電梯最前端的白髮少年轉過頭來對向了江戶川柯南。
江戶川柯南繼續使用那種小孩子天真又發甜的聲音說:“而且,從哥哥的表現上來看,哥哥與其說是《神子》這個漫畫中的主角神子富江的單推人,反而更喜歡富江哥哥本人呢。”
白髮少年安靜的對著他,眯眼笑著,那模樣就和他剛剛套路那些犯罪嫌疑人的表情一模一樣。
在江戶川柯南的表情都要管理失敗的時候,電梯抵達,少年邁步走出,捂著肚子又開始哈哈的笑了起來。
“大哥哥!”江戶川柯南快步小跑了幾步也離開了電梯的範圍,略有些生氣的看著他。
他看出這個人在故意嚇唬他了,就是判斷自己看過了他剛剛套路那些嫌疑人的表現,對他好奇又多疑的情況下。
“抱歉,抱歉。”白髮少年笑著擺了擺手繼續說:“咱的幼馴染是個從小就故意裝穩重的傢夥,從小不管怎麼逗他他都冇有反應,遇到你這種表情豐富的小孩,咱實在是冇有忍住。”
“大哥哥不可以欺負朋友哦。”此時也從電梯上下來的吉田步美有些無奈的看著白髮少年。
“咱不是冇有欺負他哦,相反是因為喜歡纔會總和他一起玩的。”白髮少年笑著對小姑娘進行瞭解釋。
江戶川柯南歎了口氣,他也看出來這個少年就是有點惡趣味而已,人應該是個好人……吧。
他剛剛那句神子富江已經很熟悉了,或許隻是指已經看過《神子》電影了。
其他的孩子也陸續的走出了電梯範圍。
“小偵探。”白髮少年叫了江戶川柯南一聲。
江戶川柯南抬頭看向了白髮少年。“怎麼了大哥哥?”
“《神子》這部漫畫的主角是以富江為原型創作的,甚至主角就叫做富江,其中還將富江身邊人當做漫畫原型放進漫畫中去。”白髮少年笑眯眯的說著。
江戶川柯南敷衍的點點頭。
除了灰原哀之外的其他小孩也跟著點頭。
這個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
白髮少年接著說:“那有冇有可能,我也是被畫進漫畫中的原型,的確是富江那個身份複雜的朋友?”
江戶川柯南愣了愣。
三小隻卻笑出聲來,“哥哥你真會開玩笑,很多人都會幻想做富江的朋友哦。”
“哈哈哈哈……”少年哈哈跟著笑。
江戶川柯南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拿出紅色的手機一看,他微微的瞪大眼睛。
“抱歉,我去一下廁所。”如此喊完他就快步跑向了這一層的廁所。離開前還留下一句:“你們先走,我會到電影院門口和你們彙合的。”
“真是的,柯南又這樣。”小島元太發出了不滿的抱怨聲。
“嘛嘛,對自己的朋友要多一點耐心啊。我們先上去吧,我請你們喝可樂怎麼樣?”白髮少年卻在這個時候安撫住了小朋友們,引導著他們繼續前往樓上的電影院。
三個孩子發出了歡呼的聲音。
江戶川柯南躲在廁所隔間裡,用變聲器接聽了毛利蘭的電話。聽他說明瞭當前遇到的難題,適當的給出了引導後,才放心的走向了樓上的影院。
《神子》開場還有段時間,孩子們都坐在影院大廳裡捧著爆米花和可樂在那裡等待。
江戶川柯南到處看了看冇有看到少年的身影也就直接詢問:“那個大哥哥呢?”
灰原哀指向其中一個影廳說:“已經進去了。”
江戶川柯南看了看螢幕上的場次表,那個影廳剛剛開始放映,播放的就是《花魁》。
“已經進去了啊。”江戶川柯南在她的旁邊坐下,語氣中帶著點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疲憊。
“大哥哥也給你買了爆米花和可樂哦。”吉田步美指著桌麵上的一份爆米花和可樂提醒江戶川柯南。
“阿拉,這不是個很好的人嗎?”撐著臉的灰原哀笑著調侃了一句。
“啊,雖然有點奇怪,但是應該不是壞人。”江戶川柯南無奈的歎了口氣。
他真的是第一次見到用這種方式破案的人。
“很多時候天才和普通人差距比較大也正常。”灰原哀懷疑那少年是心理學方麵的能人。
兩人又討論了幾句,直到電影開場才走進屬於他們的影廳。
一小時後放映《花魁》的影廳散場,白髮少年走在人群最後,手中還握著電影的海報。
白髮炸毛就像頂了對狐耳的高大男人站在他麵前,“主人。”
少年笑著和他打招呼:“你來接咱了啊,小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