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個少年也好奇的把視線投了過來。
富江露出了無奈的笑容:“你們還真是執著啊。”
“啊,好奇得不得了!”加茂悠介認真的點頭。
五條凜和禪院遙一起點頭。
富江對他們露出一個笑容說:“既然你們這麼好奇的話。”
“嗯嗯!”連百鬼座讓和夜鬥在內五人一起期待的看著富江。
富江說:“那就不告訴你們了。”
三個小孩當即露出了很長的“誒!”
富江壓根不理他們,笑著說:“要是這個事件你們能完美的完成的話,我作為獎勵告訴你們吧。”
就當做是拋出了一根綁著小馬的胡蘿蔔好了。
“誒~”少年們喪氣及表達不滿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來。
富江一直在強調可以隨時和他求助這件事情就多少說明,他們可能麵對的敵人可能非常危險。
至少富江是不看好他們的,但是他提出的要求的是完美的解決事件。
“提問,完美的標準是什麼?”加茂悠介舉起了手。
“不要求你們獨立處理本次事件,但是離開的時候我會和你們確認一下資訊,考察你們的能力的。”富江給出了一個冇有答案的答案。
“誒!”少年們果然還是一副不滿的抱怨聲。
這種評判要求就是冇有要求,算不算過關他們這邊完全冇有參考標準。
“富江上午也講到了神母神父把剩下的第一個水蛭子放在蘆葦船裡漂流走的地方了,他下午還要繼續講故事哦。”自己吃飯的夜鬥在這個時候也插入了他們的話題中。
三個少年一起轉頭去看他,同時視線放到了百鬼座讓身上想要求證。
百鬼座讓點頭,確定老師今天又把昨天晚上給他唱的故事再唱了一遍,正好讓他知道了睡著之後不知道的部分。
三個少年一起看向富江,眼神炯炯的。
他們在想下午留在房子這裡能不能聽到富江講述的後續故事。
但是很快禪院遙又說:“可是我們自己有安排吧。”
另兩人聽到後也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是啊,他們回來的時候都已經商量好後續要做些什麼了。
“要對我許願嗎?”夜鬥在這個時候露出了貓一樣的笑容。
三個少年的視線又轉移到了他的身邊,他笑著說:“隻要奉上香油錢,神明大人我啊就會實現你們的願望。”
“你知道那個水蛭子的後續嗎?”加茂我流當即眼光灼灼的看向了他。
夜鬥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間,有些尷尬的回答:“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等下午聽完了以後告訴你們。”
他們開始在身上找尋零錢,想要為夜鬥奉上香油錢。
“咳!”富江對著他們咳嗽了一聲。
他昨天才說要暫時的控製他們使用家裡給的錢財。
三個少年也想起了這一點,有些為難的看向了夜鬥說:“冇有香油錢的話,可以給你貢品嗎?”
“可以可以。”夜鬥點頭。
他隻是想要收到信徒的信仰,是香油錢還是貢品都冇有關係。
加茂悠介又問他:“那我下午完成任務之後用鮮花供奉你們可以嗎?”
“誒?”夜鬥也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吃完飯的富江也不管小朋友們之間的討價還價,他拿著自己的碗準備去清洗。
看到他的動作百鬼座讓也快速的把自己的粥全部喝完跟上了老師的腳步。
師徒倆把洗乾淨的碗放回櫃子裡,少年們也終於達成了協議。
三個少年以為自己找到了bug,開開心心的去做事情了。
夜鬥也從他的箱子裡拿出了一套皮影來,認真的整理著,準備等待下午過來的客人。
富江看到那一副皮影裝備,走過去拿起其中一個,認真的看著上麵的走線風格,有些感慨的說:“這麼老的東西你居然也能找出來。”
“嘿嘿,是你們以前留在夜之森神社的嗎?”夜鬥露出了個露牙的笑容來。
這些東西是他在夜之森神社的倉庫裡找到的東西,因為帶著點神明的氣息,所以他在這次聽到他們將要以賣藝團的身份過來的時候纔會一起帶過來。
“這是小緣的東西。”富江有些感慨的把手中的皮影放下。
正是因為那些是神明的東西,所以三十多年快四十年冇有保養都還維持著最佳的狀態。
有的已經有點褪色的情況了,那是小緣製作的,有的顏色還很鮮豔,並且采用的材料似乎是妖怪的皮,那大概是後來鬼童丸陪伴小緣一起流浪傳教的時候狩獵妖怪來給他製作的。
手藝上也有些區彆。
夜鬥露出了恍然的表情,他聽說過小緣這個名字,夜之森水波似乎也很懷念那位已經不是神明的緣結神,隻是冇機會見到而已。
“要是有機會的話,我到時想對她說句謝謝。告訴她我在使用他留下的東西。”夜鬥的語氣中也有些感慨。
皮影中的角色非常齊全,什麼故事都能用來迎合上。
“既然你這麼說的話,等有空我帶你去見見她。”富江笑著說出這句話。
百鬼座讓是酒吞童子的後代,總是要帶他去見見先祖的,先代的百鬼座讓和酒吞童子的關係本身就不錯,帶著這代的百鬼座讓繼續和酒吞童子建立好關係的話,也可以避免未來富江突然出現什麼意外的時候小徒弟孤苦無依。
那總歸也是他的一個天然靠山。
夜鬥當即僵硬著回答:“這,這就不用了吧。”
他看起來都開始流冷汗了。
已經不是神明的神明,要不是已經消散了,就是成墮神了,都不是好處理的對象。
“彆擔心,她不是危險的人。”富江笑著安撫了一句。
夜鬥卻還是搖頭,表達了自己的抗拒。
既然他不願意,富江也就不再語言上強求了,他幫助他整理出那些皮影,大概的給他講述下午需要講述的故事是什麼內容,方便他配合一起用皮影進行講解。
聽了大概故事的夜鬥露出了震驚的表情,“這不是冇有那個水蛭子的故事嗎?”
“我也冇有說後續是他的故事啊。”富江直接笑出聲音來。
他講述的那個故事的主角明顯是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啊,他們的故事冇有講完,怎麼可能直接開始子世代的故事。
夜鬥皺眉。“那我怎麼滿足他們的願望?”
富江笑著問他:“他們給你貢品了嗎?”
“他們說以後給我。”夜鬥說完也反應了過來,對啊,他還冇有收到香油錢或是貢品,甚至連一柱香都冇有,那他們的許願流程就不標準啊,理論上來說,神明就聽不到他們的願望了啊。也都露出了鬆一口的表情。
富江繼續說:“而且,他們的願望是求你把我下午講的故事轉述給他們吧。”
“嗯。”夜鬥點頭,反應過來富江在教他什麼。
“是他們自己許願不清晰啊,你稍微調劑一下也沒關係的。”富江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正在教壞一位神明。他甚至還笑著說:“做人或是做神都要思維靈活才行啊。”
“你說得對。”夜鬥讚同的點頭。
兩人這邊正在探討如何通過文字遊戲完成信徒的願望,那邊三位剛剛上線的信徒們走向了村長家。
村長就是昨天把他們帶到了空房子的那位大叔,因為少年們的年紀隻有十八九歲,但是這位村長已經到了快三十六七歲的年齡,是他們在這個村子裡見到的最大年紀的人,所以叫大叔也冇有錯。
“是你們啊。”村長看到是他們的時候都還露出了點意料之中的表情,還打趣的詢問他們:“怎麼,東西冇有賣掉嗎?”
“啊,的確是不太好賣掉,所以來和你談談看,村莊中有冇有什麼可以賣給我們的東西,讓我們有點收穫。”加茂悠介說出了早已經準備好的謊話。
“進來坐吧。”他對著他們伸手招了招,示意他們進到他的房子裡去。
村長在客廳中的火坑前坐下,因為是白天,他冇有生火,但是也習慣了在那裡招待客人。
他走到那裡席地坐下。
禦三家的少年走到他的對麵,規矩的正坐下。
“咦?”村長好奇的看著他們的動作,聽得出他語氣中包含的疑惑:“你們真的是走商的賣藝團嗎?”
那種習慣性的動作,一看就知道受過專門的禮儀訓練,反而和因為家境不好在外流浪的賣藝走商團冇有任何一點相似的地方啊。
禦三家的少年們愣住。
最後還是五條凜哈哈的笑著說:“我們也會到京都這樣的大地方買賣商品,和那些有錢的老爺們特彆看重禮儀,為了能和他們打交道我們當然也專門學習過一點,唬住你了嗎?”
“啊的,真的唬住我了。”村長也不知道有冇有相信他們的說法,但是卻點著頭應和了五條凜的說法。接著他開始了正經話題:“要是想要特殊的商品,我們村子裡可冇有什麼特殊商品啊。”
“也不止是想要商品,我們也需要補充一點乾糧和能讓我們繼續走下去的食物。”加茂悠介找了另外一個理由。
“說實話,現在已經到夏天了,村子裡每家每戶的食物儲備應該已經到了一個很少了,但是你們也知道現在距離秋收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你們可以試試看找村民看能不能買到糧食,但是我不能保證你們能買到多少。”村長的表情中帶著點遺憾。
“哎呀,那真是苦惱了。”加茂悠介看向了禪院遙,用商量的語氣說:“那怎麼辦,我們的食物也告急了,那到附近的其他村莊去看看嗎?”
禪院遙也裝出一副苦惱的樣子,但是不知道怎麼搭話。
他怕自己說錯了什麼,導致連三天的時間也留不了。
村長這時候卻又說:“要是你們不抗拒肉食的話……咳咳,我們村民也可以帶你們打獵,這樣你們就能帶一些肉乾當做儲備糧了。”
這個時代是抗拒食用走獸的,越是貴族越是抗拒,他們唯一的肉食來源隻有魚和飛禽。
他們認為,隻有低賤的人才吃走獸的肉類。
三個少年一起露出了驚喜的笑容:“真的嗎?那可幫大忙了。”
他們是真的在高興,剛剛加茂悠介說出那個話的時候,他們還擔心自己翻車不得不離開了,冇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嘛,現在我們這裡的獵戶早上山了,明天我再安排人帶你們一起去吧。”村長對著他們點點頭。
五條凜伸手撞了撞坐在中間的加茂悠介,隱晦的丟給他一個手勢,是在提醒他,人家不會免費幫忙。
加茂悠介馬上說:“您看我們需要怎麼感謝你們呢?”
村長不在意的擺擺手,“到時候你們和帶你們的那幾個人商量吧。”
加茂悠介當即開始誇獎村長的大氣。
在他們的吹捧下,村長心情大好,哈哈大笑,和他們聊的東西也更多了起來。
“哎呀,真是奇怪啊,村子裡看起來好像冇有年紀大的人啊。”不經意的加茂悠介提起了他們今天發現的事情。
村長呆了一下,表情也變得不是很自然,但還是說:“這個事情其實很有名的,大概是十二三年前吧,我們村子裡闖進了一群熊,就好像是奔著我們來的一樣,挨家挨戶的闖進房子裡吃人,當時的大人們為了保護孩子都衝出去和熊搏鬥,最後可能是把熊餵飽了,我們和更小的孩子才活了下來。”
他有些惆悵又悲傷的感歎一句:“我之所以能當村長,是因為我是當時活下來年齡最大的人。”
禦三家的少年震驚的看著他,完全冇有想到會有這麼恐怖的故事。
“熊嗎?”五條凜無意識的重複了一下這個單詞,要是能把整個村莊裡成年人吃掉的熊,那得是多龐大的數量。
“不要擔心,那些熊當時好像就是遷徙路過了我們村子,後續再也冇有出現過,我們村子周圍也撒滿了能驅逐熊的藥物。”村長笑著安撫了一下他們,同時又說:“你們不是當地人纔不知道,這個事情在這附近還是蠻有名的。”
“你這個故事還真是嚇人啊。”加茂悠介感歎著。
“哈哈,都已經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彆擔心。”他又對著他們擺了擺手,並且岔開了話題。
是哪個少年和他又聊了點彆的什麼,到下午太陽已經比較靠西的時候,他們聽到了從屋子那邊傳遞過來的琵琶聲。
村長的視線看向了房子的方向,“啊,你們的表演又開始了啊。”
“嗯,我們琴聲和歌聲都很好聽哦,講的故事也很有趣哦。”加茂悠介趁機推銷了一下自己家大人。“他以前表演的時候,經常吸引來很多小孩子哦。”
又是一次趁機的試探。
村長的表情又再僵硬了一下,隻是尷尬的說:“啊,是嗎。”
看起來他似乎不是很想要繼續這個話題,並且看向他們的眼神也帶上了點探究,三個少年七嘴八舌的互相搭話,將話題轉移到其他方向。
另一邊的富江和百鬼座讓彈著琵琶,看著夜鬥擺弄皮影,姑且佈置出了不錯的畫麵。
為了能夠更好的展示皮影的影像,他們將皮影的戲台設置在了房子裡。
富江坐在靠近皮影戲台的位置,他要看著戲台上的場景進行吟唱。
百鬼座讓坐在門邊的位置,既是為了給到來的觀眾指路,也是為了等一會能配合老師達成前後立體音的條件。
上午見過的少女們紛紛的圍了過來,探頭探腦的走進了房子裡,在榻榻米上坐下,故意坐到比較靠前接近富江的位置,視線也好奇的時不時的投向那透亮的皮影台。
富江冇有急著開口,他和小徒弟繼續彈琴,隨著琴音的持續,更多的人圍了過來。
當圍在屋子外的人和早上散去的人差不多之後,富江開始大聲的“嘿!”了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他的身上。
富江看向了夜鬥,夜鬥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笑容,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富江開始歌唱。
故事接著早上的繼續。
隨著他的歌唱,夜鬥的皮影也開始進行。
之前準備的時候,富江本來還想要教夜鬥一些皮影上的技巧,但是超出他的想象夜鬥會用皮影表演,並且演得還不錯,他自己解釋,似乎是流浪的時候,趁著大多數人類看不到他,就站在皮影舞台的後麵一直看學會的。
他一直想試試看,隻是因為冇有學到怎麼製作皮影纔沒有冇有實際嘗試。
代表伊邪那美的小人跪坐在地麵不斷的哭泣,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生下殘疾的孩子,代表著伊邪那岐的小人在他的身邊不斷的安慰。
伊邪那美哭泣的那一段,富江是用偽聲發出了女人的聲音,就好像是真的都有個女人正在哭泣一樣,觀眾都驚奇的看著他,尤其是男性觀眾們,一度開始懷疑他的性彆。
伊邪那岐安慰伊邪那美的時候,他又轉換回稍微有些沉重的男人聲音,直到到講述的時候才切換回自己的聲音。
人們的注意力又逐漸被皮影上的故事所吸引。
丈夫為了能讓妻子走出悲傷的情緒,也為了完成天神交給他們的職責,他帶著妻子返回了神明的居所高天原。
兩個小小的皮影互相攙扶著,走向了天的方向。
皮影台上那些已經搭建出來的場景又在被快速被撤離,又重新搭建。
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詢問天神,為什麼他們生下的孩子會是水蛭子。
兩個小小的皮影站在半空中對著更高的天空中站在雲層上顯得更加華麗的皮影。
天神詢問他們原本做了什麼。
夫妻告訴天神,他們原本約定,將繞著天之柱行走,在相遇的地方結為夫妻,開始製造國土。
雲層和天神的皮影離開,圓形的柱子出現在畫麵中,一個皮影往左走,一個皮影往右走。
相遇時,左邊的皮影先開口:“哎呀。真是個好男子!”
右邊的皮影緊接著說到:“哎呀!真是個好女子!”
柱子又再被撤離,雲朵和神明再次出現了天空中,夫妻再次回到了半空中,妻子哭泣著說那之後他們就生下了水蛭子以及一個殘破不適生存的淡島。
天神在占卜之後告訴他們,就是因為他們在繞柱之後,女人先開口,這樣很不好,纔會有這樣的壞結局。讓他們回去重新來過。
“我早說過,女人先開口了,不吉利啊。”伊邪那岐指責著自己的妻子和妹妹。
伊邪那美因為愧疚不斷的哭泣。
畫麵中雲朵和天神再次離開,那根巨大的柱子再次出現,兩個小人再次重新繞著天之柱行走,這次右邊的小人搶先開口:“哎呀!真是個好女子!”
右邊的小人應答道:“哎呀!真是個好男子!”
這一次再結合,兩位神明非常順利的生產了八大島嶼,這就是最初的葦原中國,也被人類稱為大八島國。
畫麵中已經有八個代表著島嶼的不規則皮影出現在畫麵中,突然聚到了一起,組成了當前霓虹的地圖。
在國土之後,二神又在一起生下了十神,又再生八神,再生四神……
他們的孩子,負責著世間的湖泊,河流,海洋,風,木,山,原野等。
在不計算水蛭子和淡島的情況下,伊邪那岐與伊邪那美夫妻總計生島嶼十四,生神三十二。
故事到了伊邪那美即將生下第三十三子時,那個孩子掌管著火焰,名為迦具土這位神明的天生職能讓他燒傷了正在分娩的母親。
迦具土神雖然成功誕生,但是母親終是重傷,冇有多久就死去。
憤怒的伊邪那岐提劍殺死了剛剛纔出生的迦具土神。
失去妻子的伊邪那岐終於還是因為抵不過思念,追到死者將會去到的黃全國。
畫麵中大多數地方都被用深色的皮影擋住,一個皮影站在唯一空白的通路上。
富江閉上了嘴,跟著小徒弟彈完最後一個章節。
他們收了琴,夜鬥關上了皮影戲台。
“誒!不講了嗎?”觀眾們不滿的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