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刀齋馬上彎腰撿起地上的那些礦石認真的檢查,然後馬上露出鬆了一口氣的笑容來:“是猩猩緋鐵礦。”
“那個名字是什麼鬼。”富江冇忍住直接吐槽。
之前刀刀齋隻是說那是吸收了太陽力量的特殊礦石,可冇有說這個礦石叫什麼猩猩啊。
“這不是重要的事情,您快來看看,有冇有覺得合適的材料。”刀刀齋不在意的對著富江擺了擺手,示意他儘快過來。
富江對著鍛造爐中輸入了大量的靈力之後,走到了刀刀齋身邊開始研究散落在地麵上的那些礦石。
他閉著眼睛稍微感受了一下,其中有一塊礦石響應了他的靈力。
不用他伸手刀刀齋就已經知道是哪一塊礦石了。
他將那塊礦石拿起來到了鍛造爐邊上,“大人,您現在需要將這塊礦石加熱到其中的鐵礦融化,再由我來捶打掉雜質。”
富江馬上跟上了刀刀齋的步伐,還記得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笑著跟進來準備看熱鬨的白犬少年。
富江對著他點點頭之後,就站到了鑄造爐邊。
刀刀齋直接把那鐵礦投入了鑄造爐中,對著富江說:“加熱過程和您加熱小狐丸是一樣的,但是您要注意,千萬不要融化小狐丸去包裹這塊礦物。”
富江微皺眉,他看著刀刀齋詢問:“不能先把小狐丸移出來嗎?”
“不能,必須要在一個鍛造爐中,您的刀也需要先感受融合進他身體中的材料的氣息。”刀刀齋非常嚴肅的拒絕了富江。
富江點頭。那這對他的精力,和火焰的掌控力要求就非常高了。
橙紅色的神火裹上了那塊被丟進鍛造爐裡的礦石,富江也閉上了眼睛,一副全神貫注的姿態。
刀刀齋轉身回到室內,坐在富江搬出來的桌子前,還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白犬少年看了看富江,就移動到了刀刀齋坐著的地方,在他的旁邊坐下後,也十分自來熟的給自己倒了杯水後,對著刀刀齋詢問:“他在那裡忙碌,身為鑄造師的你坐在這裡冇有關係嗎?”
“當然。”刀刀齋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老夫不是不想幫忙,但是這把刀太特殊了,老夫也隻是協助幫忙而已。”
“誒~”白犬少年看著富江的背景產生了莫大的興趣,“鍛造製作要求這麼高的刀劍,真是有趣呢。”
“彆想了。”刀刀齋白了白犬少年一眼,“那把刀本身是按照神刀的標準去製作的,隻是因為主人不使用所以纔沒有成為神刀,和妖怪的相性異常低。”
“誒~”白犬少年的語氣中還是一種悠閒又好奇的眼神看著富江的背影,“刀劍啊,這種東西對妖怪來說本身也很雞肋吧。”
還是那個問題,妖怪更喜歡使用自己本身去戰鬥,會使用武器反而是在說明這個妖怪非常弱小。
人類口中經常提到的妖刀什麼的,也不是指妖怪所使用的刀劍,而是屬於人類,但是被賦予了奇怪力量的刀劍。
人類總是喜歡把責任放在彆的東西上,就比如說明明是自己貪心,是自己嗜殺成性,是自己命不夠硬,但是偏偏要怪自己獲得的某件東西。
但是在霓虹這個隻要相信就能賦予力量的時代,要是某件東西被賦予了這樣克主的聲明,那這東西難免,多少就會和短命的主人相互吸引了。
不是物品真的能克主,隻是他們在冥冥之中被結了緣,註定會成為他的東西,見證到他有這樣的命運。
“說出這種話真是過分呢。”刀刀齋馬上又露出了不滿的神色,“你這小子還是見識太短淺了!要是武器無用,各大妖王保護我這個隻會鑄刀的冇用之人做什麼!”
白犬少年聽到他的話反而愣了一下,然後馬上又笑了出來,非常坦誠的笑著承認了說:“你說得很對,是我太短淺了。”
妖王惜才纔會保護刀刀齋,並且保證他鍛刀的這座火山始終處於安全狀態下。
如果東西無用,那不管技藝再好,再難得,也不可能得到這樣的重視。
所以一定要怪的話,就隻能怪他天生強大,不需要使用這些東西來增強自己的力量。
非常看得開的少年冇有再糾結,他隻是看著富江的背影笑著說:“哎呀,你說得我都開始心動了,我要不要也鍛把刀來試試看呢?”
“你如果需要鍛刀需要什麼特殊的材料可以來找我們吧,這次的事情算是欠你一個人情。”成熟的女聲從洞穴門口響起。
幾人的視線被吸引過去後,自然的看到了站在那裡的雪梅。
雪梅將抱回來的礦石和鐵砂都丟在了白犬少年剛剛放在那裡得到礦石邊上。
雪梅在富江的身邊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後才越過他走到了桌子邊坐下。
妖怪之間也有自己的即時聯絡方式,在雪梅求助了妖界之後,白犬少年是最先相應幫忙的妖怪,又因為西國的範圍內就有符合要求的山,他反而是最先找到了材料的人。
他也通知了其他還在尋找的人員。
其他人也找到了材料也在往這邊趕,畢竟他們冇有接觸過這種礦石,誰都不確定拿來的東西是否是符合刀刀齋要求的材料。
多帶些總好過聽信了已經找到了材料的說法,然後發現這裡的材料不是要好。
“他這樣還要多久?”雪梅偏頭看了一眼還在控製神火的富江小聲的詢問了一下刀刀齋。
“煉化那塊材料要的時間應該不多。”刀刀齋的語氣倒是非常淡定。
他早就在前幾天的相處過程中對富江的性格和實力有了瞭解,對他來說控製火焰溫度不是難事,估計他們要不了多少時間。後續控製礦物融合進刀劍中的過程,可能還稍微麻煩點。
刀刀齋又再對著雪梅說:“估計我們再聊會天,他就已經完成對礦物的加熱了。”
雪梅無奈的笑出聲來。
白犬少年還是以好奇的目光看著富江的背影。
雪梅注意到了以後對他說:“既然你都來了,那就留一會和富江打個招呼吧。”
“嗯。”白犬少年對著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那一天他把富江放進了妖國之後,本來也是準備去大江山拜訪認識一下的,既然是專門趕去見老頭子最後一麵的朋友,他理所應該代替老頭子去表達一下感謝。
但是誰知道這人在見過老頭子之後直接就沉睡了,睡了一年多,他想他守在西妖國入口的話,應該能見到他出去,誰知道,他換了個門出去。
“聊得很開心嗎?”青鳥的身影也出現在了洞穴門口。
白犬少年看著他,眉頭不自覺的就皺了起來,他不喜歡般若這種妖怪的氣息。
“你也平安回來了。”雪梅鬆了口氣。
青鳥點頭,走到了富江的身邊,他身下的影子湧動起來,將大量的礦石和鐵砂吐出來,堆在其他礦石旁邊。
他走到了富江的身邊,不動聲色的觀察了很久的時間。
雪梅無奈的歎了口氣對著他喊:“你先過來,不要打擾到富江。”
青鳥聽到她的話之後,才轉身走過來,卻冇有在還剩下的桌子空位坐下,他隻是站在了雪梅的身邊,眼神已經停留在富江的身上。
雪梅注意到他的行為也難得說些什麼,般若這個種族在成為同伴的情況下,真的是讓人又愛又恨。
忍無可忍的雪梅吐槽:“你就不能坐下嗎?”
“這樣就好。”這個姿勢可以在他需要的時候第一時間發力帶著富江移動。
“你們還真是吵鬨誒。”富江無奈的回頭看向了他們。
他對那塊礦石的加熱已經結束。
刀刀齋馬上上前到了富江的身邊,他虛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後馬上就對富江說:“來,你讓開一點,我把他拿出來。”
富江聽話的讓開。
刀刀齋將那塊礦物夾了出來,用有他那麼高的錘子開始錘到那塊礦石。
這一次,就像是電視上演出過的那種被人捶打散發火花的模樣,富江又再往旁邊稍微退了點,雖然對火的掌控他還蠻自信的,但是他還是擔心會不會被灼傷。
雪梅剛想要站起來。
青鳥已經到了桌子邊從影子裡拿出了一隻乾淨的新杯子,拎著桌麵上的茶壺倒了水之後,快步走到了富江的身邊,直接遞給了他。
雪梅和端著新的食物想要過來的刀刀齋都站在當前位置,安靜的看著他們倆。
“謝謝。”富江道謝後接過了青鳥手中遞過來的茶杯。
青鳥腳下的影子再動,用葉子包裹的飯糰被遞了上來,他取來遞給富江。
富江有些為難的說:“我吃不下。”
他想的事情太多,其實冇有什麼食慾,不是不餓,但是吃不下去。
青鳥沉聲安慰:“吃吧,你不能先倒下。”
富江聞言將手中的茶杯先遞給了青鳥,打開包裹飯糰的葉子,大口的咬上去。
雪梅歎了口氣,她就無法對富江說下這種話。或許這就是青鳥有必要存在的原因吧。
富江飯糰吃得很快,青鳥守著及時遞茶富江纔沒有噎到。
在他努力吃完以後,刀刀齋的材料鍛打也就完成了。
他把那塊剔除了雜質的材料重新放進了鍛造爐裡之後對富江說:“接下來繼續加熱他,到剛纔那個程度後叫我,應該還要鍛打幾次。”
補刀的材料肯定是需要純淨的,但是這個純淨的程度又不能高於小狐丸本身,所以多次鍛打比對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刀刀齋把這些情況給富江解釋清楚後,先安慰了富江一下:“這會是非常漫長的過程。”
富江對他微笑:“沒關係,我應該能堅持住。”
他在小狐丸靈魂上鐫刻的術式差不多要完成了,需要他費神的地方其實已經不算多了。
得到富江的保證之後,刀刀齋就回到了桌子旁邊坐下等待。
青鳥也是暫時回到那邊去等待富江完成加熱工作。
這個過程在富江和刀刀齋之間完成了總計七次之後,那塊材料才鍛造成了和小狐丸品質相同的程度。
刀刀齋這樣對富江說著的:“這一次,你需要將這塊材料完全融化成赤水覆蓋到小狐丸身上去,我們就要開始重鑄修複小狐丸了。”
富江點頭,包裹著作為修補物的礦材的橙紅色火焰變成了青紫色,那塊材料在他的神火之下迅速失去了被刀刀齋捶打出來的方形。
刀刀齋這次冇有離開,他非常緊張的盯著鍛造爐中的兩塊鋼材,此時的他比富江要更加緊張。
已經完全化為液體的材料,在富江的靈力控製下,被整個抬起來移動到小狐丸的身上,在富江控製下,緩慢的接近小狐丸。
“要小心哦,彆讓鋼材的溫度過度給你的刀,導致他也融化哦。”刀刀齋又再小聲的提醒了一句。
富江眼神稍微投給了他一瞬,接著又再完全的傾注到鍛造爐裡,在他的控製下,鋼液少量的分割,融入到了小狐丸身上,將之包裹起來。
刀刀齋繼續著場外指導:“很好,很好,你現在要讓他們的溫度變得一致哦。”
富江做到後讓到了另一邊。
刀刀齋將爐中的小狐丸夾了出來放在鍛造台上。
富江的神火也還是覆蓋在刀身之上。
原因也在於刀刀齋的要求,如果能讓刀始終維持在同一溫度被鍛造的話,就能保證這把刀達到比以前更高的品質。
神火對妖怪的傷害極強,所以刀刀齋的這個要求對自身的威脅太大了,富江的控火要是出現任何問題,那小狐丸會陪著刀刀齋一起死。
但是幸運之處在於,他們對彼此的信任和交付都得到了回報。
在兩個日夜之後,小狐丸的修複和重鑄已經完成。
重鑄的刀身還冇有進行打磨和開刃,富江的手指摸上了已經完成了冷卻的刀身,感受著其中和自己呼應的契約富江終於鬆了口氣。
“去休息吧,我幫你磨刀開刃,三天後過來取。”刀刀齋對富江擺手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