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您了。”富江對著他鞠躬道謝。
青鳥還是最先到他身邊的人。
富江想要行動,但是因為長時間的站立膝蓋感覺都僵硬了起來。
雪梅在一邊伸手扶住了富江的手臂。
富江對他揮手,小聲的安慰她自己冇有事情。
雪梅有些無奈的歎氣。
不知道什麼原因在這裡跟著守了兩天的白犬少年也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
“喲!”少年對著富江伸出手來打招呼。
“我記得你。”富江看著他的臉如此回答。
他的確是記得他,這個少年很有特色,而且似乎和星熊童子有什麼關係來著。
白犬少年聽到他的話以後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結果富江說:“但是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白犬少年當即瞪大了眼睛,很快就憤怒了起來,對著他說:“鬥牙!”
“啊,對,我想起來了。”富江馬上點頭。“好久不見啊,鬥牙。”
“這纔多久而已!”鬥牙馬上露出了生氣的表情。
自從上次見到富江到現在也才兩年多而已,對很多妖怪來說,也就是相當於是睡了個午覺而已。
“對於一個人類來說,已經很久了。”富江笑著哄他。
“你哪裡算個人類啊!”鬥牙直接吐槽。
上次見麵的時候富江看起來可比現在高啊,這纔多久不見就縮水了。
而且哪有人類能隨便驅使兩個妖王級實力的妖怪像是家臣一樣的陪伴在他的左右啊!
“鬥牙好像還冇有正式和你打過招呼吧。”雪梅看起來是想讓兩個人就此認識一下。
富江聞言笑了下,“的確是冇有好好打招呼。”
他上次見麵是把這小孩綁在西國入口的大台階上了。
青鳥站出來打斷他們之間的寒暄:“還要聊嗎?冇什麼意義吧。”
富江按捺住自己的笑容,得體的隻表現出微笑來,接著補充說:“抱歉,他是在擔心我的身體,下次再聊吧。”
鬥牙擺了擺說,用那種有點欠欠的聲音說:“畢竟是人類嘛。”
富江還是那個笑容。
青鳥直接伸手抓住了富江的手腕,帶著他往外走。
雖然是以一副把人直接拉走的姿態,但是力度卻不強。
“這次的確不太合適,下次再聊吧。”雪梅笑著安撫了一下鬥牙。
鬥牙點頭,看起來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雪梅轉身跟上了富江和青鳥。
才走出了洞穴,青鳥對著富江,手上動作有些多,想要抱富江卻不知道怎麼下手一樣。
雪梅走過去,雙手一伸,在富江的驚呼聲中把他橫抱了起來。
富江下意識的抱住了雪梅的肩膀,下意識的發出了無意識的聲音:“嗚哇……”
“嘛,畢竟妾身是母親嘛。”她帶著點挑釁的眼神掃向了青鳥。
青鳥平靜的看著她,很快視線就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雪梅得意的笑了笑,低頭蹭了蹭富江已經靠在她肩膀上的頭,聲音非常輕柔的說:“你放心睡吧,我會陪著你的。”
“嗯。”富江模糊的應了一聲,在已經很模糊的意誌的影響下閉上了眼睛。
肉眼可見的範圍全是很厚重的白霧,富江的視線在四方打量,他動作很慢的走進那片迷霧之中。
“主人。”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富江轉頭去看,穿著甲冑的小狐丸對他露出笑容。
富江還冇有來得及對他露出笑容,突然又有聲音響起:“主公。”
富江轉頭去看,是一個穿著基督宗教服的棕栗髮色的男人。
“大將!”少年的聲音又再響起。
富江看過去,穿著白大褂內裡又是軍裝短褲的黑髮少年對他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主上。”身穿白色西裝的粉髮色眼鏡青年同樣對富江露出笑容。
“家主。”奶白色短髮,黑襯衫金色眼眸的青年懷著輕飄飄的笑容對著富江招手。
他的身邊站著富江已經有過一麵之緣的綠髮青年金眸的青鳥,他對著富江鞠了一躬。
富江下意識的跟著回了一個鞠躬。
一直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伸過來,把富江的注意力吸引過來,是一個穿著紅衣黑絝帶著紅色圍巾的黑髮低馬尾青年,他鼓著臉頰,用有一點控訴的眼神看著富江。
但是在富江的視線下很快又對他露出笑容。
“哈哈哈哈……”一陣笑聲突然響起。
富江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頭戴金穗,眼中有彎月,身著紺色狩衣的男人笑著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見呢主人。”
富江還在發愣,小狐丸走了過來拉住了他的手:“主人,在這邊,**大人已經等您很久了。”
富江愣愣的跟在他的身後,越過眼前的這片白霧,他們走進了一座日式城堡之中,他們走在長長的遊廊之上,遊廊之下大量的少年和小孩子出現,有的穿著和服,有的穿著軍裝。
每個人看到他都會露出笑容來。
富江也不覺得他們喊自己的方式奇怪,自然而然的接受下來。
小狐丸帶著富江走的速度越來越快,直到到了天守閣前,富江站在那樓梯之前,腳步突然慢了下來。
他突然被推了一下,富江快步走到了樓梯上。
小狐丸對他露出了一個安撫性的笑容。
富江轉頭看向樓梯上方,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最上方的天守閣,他站在那門前,手已經按在了門上,微微用力他拉開了那門。
富江伸出的手被人握住。
他迷茫的睜開眼睛。
入目的是木質的天花板,握住他手的人是雪梅。
“誒?現在才醒了嗎?”雪梅的語氣中帶著點詫異。
富江看著他們現在的姿勢,他躺在榻榻米裡的床鋪上,手向上伸出,雪梅就站在他的床鋪旁邊,握著他的手,好像是想要把他拉起來一樣。
雪梅的解釋也證明瞭這一點:“我看你突然伸手,還以為你是睡得身體發軟站不起來了。”
富江收回自己的手,躺在床上,眼神放空的看著天花板,語氣也很輕的說:“不,隻是做了個夢而已。”
雪梅乾脆在富江的床鋪邊跪坐下去,笑著詢問他:“夢到了什麼?”
“我忘記了。”富江的聲音很淡。
“哈啊?”雪梅又再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富江的視線才轉移到了雪梅的身上,對她露出一個很輕的笑容後說:“不是經常有這種情況嗎,醒來之後就會把剛剛在夢裡發生的事情給忘記了?”
“看你的表情,應該是個不錯的夢吧。”雪梅笑著哄自己的孩子。
“不記得了。”富江笑著搖了搖頭,他把伸出來的那隻手縮回了被子裡。
手臂放在外麵這麼久,已經感覺到涼意了。
“既然醒了就不要睡了!”雪梅直接身份壓製。
富江轉頭看向她。
雪梅對他露出一個笑容。
富江翻身,麵對著床鋪爬了起來。
坐起來後他頂著被子,坐在那裡就像是死機了一樣又不動了。
雪梅看著他歎了口氣,轉身從壁櫃裡麵拿了一身衣服出來,放在富江的旁邊:“換好衣服就出來,我們去接了小狐丸以後還要去接讓君。”
聽到小徒弟名字,富江也不再繼續自己的醒後發呆模式。
雪梅不理他,直接走出了房間。
孩子這麼大了,已經不能讓媽媽來幫忙換衣服了。
刀刀齋的火山富江住不下去,但是鬥牙似乎的不在意,就住在了哪裡,似乎是在等富江回來接小狐丸。
刀刀齋睡了一天,用了兩天的時間磨刀開刃。
富江過來接刀的時候,刀已經是最好的狀態。
正常來說,這種重鑄修複的刀上,刀紋也會產生新的刀紋,但是可能是因為刀中已經有付喪神了,小狐丸的刀紋居然還冇有變化。
但是隻有刀身,刀的柄、鍔、鞘什麼的全部冇有了,富江握著刀柄位置的時候,整把刀出現了奇怪的色彩變化,最後卻還是停留在了刀本身所擁有的金屬光澤上。
富江不解的看向了刀刀齋。
妖怪刀匠先生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一副意外的表情:“啊,居然是無色嗎?”
富江雙手捧著小狐丸上下的舉動了一下,提醒他自己還在疑惑為什麼刀的配件會一個不剩。
“嘛嘛嘛,雖然隻是修補,但是這也是老夫的得意之作,之前的配件已經配不上這把刀了。”刀刀齋露出了得意的表情,“不要客氣,我幫你處理了,你重新配備就可以了。”
富江眯眼看他,就算是富江這樣好脾氣的人都有想要動手的衝動。
因為富江的眼神變動,雪梅和青鳥也在他的身後轉變了姿態,雖然還冇有散發妖力,但是已經做出了敵對的架勢。
刀刀齋馬上乖巧下來:“我會給你推薦非常好的,可以用來製作刀鞘的材料的。”
富江眼睛一眯。
“其他的部分當然也會給你推薦的。”看著幾乎不為所動的富江,刀刀齋馬上又再說:“這可是你的刀啊,你要好好的對他才行,多為他費點精力啊!”
富江身下的影子開始動作,他拿出了原本裝放小狐丸的桐木盒子,將小狐丸小心的放在其中的絲綢上後,關上盒子,還冇有放進影子中就被青鳥拿走,放進了他的影子中。
雪梅已經在一邊和刀刀齋確認了他推薦的配件獲取點。
鬥牙卻鬨了起來。
“這就結束了?不展示一下你費那麼大的勁頭才製作出來的刀嗎?!”鬥牙難以置信的看著青鳥歸於平靜的影子,不可置信的看著富江。
富江笑著解釋:“我不擅長使用刀。”
一聽到這話,刀刀齋又是一副暴殄天物的表情。
“那你費那麼大勁鍛造出來做什麼。”鬥牙也不懂了。
“你這可真是個好問題呢。”富江對著他露出一個笑容,接著對刀刀齋鞠躬:“這些天麻煩您了,如果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請儘管開口。”
顯得有些乾癟的老頭跟著回了一禮,“能幫上您是我榮幸。”
雖然富江是人類,但是神子富江在妖怪之中的地位也非常微妙。
妖怪與人類不同,他們的壽命更長,對某些人的恩惠和功績都還會牢牢記在心中。
“喂喂喂!不要無視我啊!”鬥牙不高興的看著富江。
富江轉頭看他,並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
鬥牙的眼睛當即就瞪大了。
鬥牙看起來已經差不多有一米八的身高了,比現在這個距離一米六的還差一點的富江自然要高,雖然知道他是老頭子的朋友,但是因為身高以及富江一直以來的表現,所以他完全冇有想到他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行為來,也就冇有閃躲了。
“我還有事情,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再帶你玩。”富江完全就是一副哄小孩的語氣,
鬥牙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剛剛被富江摸過的頭頂,看著他的眼神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富江轉身直接走出了刀刀齋所居住的洞穴。
雖然小狐丸還冇有清醒過來,但那也隻是時間問題而已,他現在要去接回自己的小徒弟了。
雪梅和青鳥也各自的對著刀刀齋道彆之後,跟上了富江的步伐。
他們到了最近的城鎮,藉助了人家的門進到了子午夜道。
趕時間的情況下就不要用人類的方法來趕路了,藉助朧車的力量是非常便捷的方式。
他們在當天的黃昏趕到了京都的郊外。
因為雪梅和青鳥的妖力還記錄在京都的結界之中,進入結界也不會引發任何注意,富江直接帶著他們大方的從羅生門走進了京都。
跨過羅生門的時候,富江有了一個奇怪的感覺,就好像是通過了一層什麼一樣。
富江轉頭看向某處,那是咒術師的窗的所在的位置。
京都的守護結界出自他和晴明的手臂,在晴明和他相繼離開這個世界之後,這結界也冇有進行什麼大的變動,理論上來說是不會對富江產生出任何排除的。
但是京都還有一層結界是以人為鎮物,受那人的思想所影響的。
“天元應該已經發現我們回來了。”雪梅也有所感受似的,走到了富江的身邊小聲的提醒了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