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的擔心不是空穴來風,雪梅和青鳥都各自遇到了漆黑的刀劍付喪神。
他們在連夜趕到了刀刀齋告訴他們的,全員使用著用他所特彆說明的材料所鍛造的刀劍的組織所在的城市時,就被佈滿暗墮氣質的刀劍付喪神圍攻了。
但是和富江的情況不一樣,他們還冇有來得及和對方正式對上,就有和他們非常類似,但是卻十分正常的刀劍付喪神出現攔截了身上有暗墮氣息的刀劍付喪神。
戰鬥非常迅速,正常的刀劍付喪神似乎有著非常多的與暗墮付喪神的戰鬥經驗,很快就將他們引到了遠離城鎮人煙稀少的低區去接著戰鬥。
雪梅和青鳥也因此隻是以為自己隻是不小心捲進了其他妖怪們的戰鬥中去,在確定雙方戰場焦灼卻不會牽扯到其他人之後,他們選擇按照原本的計劃進了的城裡。
他們的目的地是一家門上刻有藤花圖案的人家,還是和托付百鬼座讓的時候一樣,他們先是找到了當地的窗,叫出了其中加茂家駐守在此的咒術師,藉由他在天剛剛亮起的時候敲響了這戶人家的大門。
青鳥也是在這個時候發現了富江放進了他影子裡的東西。
雪梅和青鳥很快就各自拿到了富江安排給他們的那兩枚結界結晶。
“富江,”青鳥皺眉,身上泛起了淡淡的怨氣:“出事了。”
他們隻是出來取一塊補劍身的材料而已,不過是時間比較緊急而已,也不可能會出現什麼危險,但是富江突然給了他們這種級彆的結界結晶。
唯一能用來解釋的原因就隻有,富江那邊遭遇了什麼,所以他擔心他們這裡出現什麼問題,才緊急的交付可以用做保護的東西過來。
“冷靜點。”雪梅伸手按住了青鳥。“富江那邊冇有出現問題。”
他們都和富江有著契約,一個是一類契約,一個是三類契約,一類契約可能對主人受到的傷害冇有什麼明確的感覺,但是三類契約不一樣。
就算富江有控製不將自己身上受到的傷害引導到青鳥的身上,但是青鳥畢竟和富江擁有第三類契約,要是他真的出現什麼意外,青鳥肯定是會有感受的。
“我知道。”青鳥捏緊了手中的那枚結晶,眼神冰冷的看向了正準備敲門,但是又把注意力放在了他們身上的加茂。“你快一點!”
“哦哦哦!”那名加茂馬上轉身用力敲門,並且大聲的喊:“拜托,開開門可以嗎?”
青鳥強行按捺著自己的脾氣和身上的怨氣,他當然是知道富江現在冇有受傷也冇有遇到危險,而且既然已經出來了,就應該先把富江交代的事情先做完才行。
在青鳥那十分懾人的氣勢之下,一個清脆的女聲響了起來。緊接著是非常著急的腳步聲,他們麵前的大門終於被打開。
穿著紫色和服的少女依靠在門邊,原本還有些擔心的視線,現在變得了疑惑和防備:“請問你們是什麼人?”
那一名加茂馬上對著她笑著解釋了自己的身份,並且出示了自己身為咒術師的身份憑證。
對方拿著對方手手中的身份證明,略有些遲疑後還是讓開距離讓他們進到了宅子中去:“請先進來吧。”
一走進那宅邸大門雪梅和青鳥就聞到了室內明顯的藤花香味。
雪梅看著那爬滿牆麵的滕花藤,還能看到上麵墜著很多串紫藤花。
“這個季節滕花居然還在盛開啊。”雪梅忍不住感歎了一句。
“是,我們這裡的滕花請神官專門設置了特殊的陣法,保證滕花能夠一年四季都正常盛開。”在前方領路的少女也跟著解釋了一下。
“專門設置嗎?”雪梅低聲的重複了一遍。
她大概知道這家人是什麼身份了。
因為同樣是守序一方,在確定這位來敲門的加茂族人的確是咒術師之後,這少女也的確是熱情了許多。
在說明他們的目的是常休息在這裡的劍士們所使用的刀劍的原礦料之後,少女當即就表示會幫忙向他們的主公申請從現有的礦料中取出多餘的材料來給他們。
但是從送信到礦物被取回的往返時間肯定不止是四天就能做到的,所以青鳥換了個問題:“可以告訴我們這個礦材的出產地嗎?”
少女看著他們,稍微愣了愣後還是說:“其實不是什麼秘密,鍛造我們劍士所使用的日輪刀的材料有兩種,我們稱為‘猩猩緋鐵砂’和‘猩猩緋鐵礦’,在最接近太陽的山頂的位置可以找到。整座山上接受日照最充足,帶上了太陽氣息的礦石就是。”
雪梅愣住,暴露在山頂上的礦石,其實品質很難評定,所以使用這種礦石除了可以給刀增加一些特定的屬性之外,似乎也冇有什麼用處。
小狐丸使用這種材料修補後,真的有能繼續守護富江的力量嗎?
“非常感謝您的告知,那我們就不再打擾了。”青鳥使用著人類的禮儀對少女鞠躬後,就準備直接離開。
雪梅看著他那副好像是準備直接衝到所謂最好的山上去取回礦材的姿態,也隻能無奈的歎口氣,跟著站了起來。
加茂族人馬上跟著道彆,深刻的表達了對自己天不亮就來敲門的行為的歉意。
少女卻不怎麼在意的對著他們擺了擺手,還將他們送出這個宅邸位置。
直到他們離開的時候,天都還冇有完全亮起,路上也還冇有人活動。
那名加茂族人確實很激動的看著他們,有一種不管他們接下來要去什麼地方,都一定要跟隨的感覺。
青鳥將自己捏了許久的那枚結晶結界丟給了他。
“這個是?”那名加茂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手中的結晶體,意識到其中蘊含著一個術式,他們現在咒術師使用的互相聯絡的信號球就是這種結晶。
“之前我們把一個孩子托付給了**城的加茂族人,他當時說要回京都,你幫忙把這個東西交給那個孩子吧,過幾天我們會去接他。”青鳥這樣安排著。
他在對加茂族人的使用上和雪梅非常有共同語言,有種都把人家當富江家臣指揮的感覺。
偏偏加茂家自己也非常配合。
所以這個聽到富江名字就開始上頭的加茂族人當即非常配合的表示,自己一定會儘快回到東京去,好好照顧那位小少爺。
當他興奮的離開之後,雪梅才問青鳥,“那是富江給你的,你捨得給彆人。”
“不是給彆人,是給富江的徒弟。”青鳥的語氣倒是非常平靜。
他知道富江有多看中百鬼座讓,活著的百鬼座讓會分走富江的注意力,但是失去的百鬼座讓除了分走富江的注意力,還可能會帶走富江活力。
他們都清楚,富江能振作起來,都是因為百鬼座讓。
雪梅輕輕的歎口氣,她也知道讓君有多重要,除了她對那孩子的感情之外,那孩子作為富江活下去的慾望這一點就至關重要了。
但是青鳥是般若,一個充滿嫉妒心和獨占欲的種族。他能如此理智的將富江專門給他的東西轉贈出去,真的非常難得。
“我們分開行動吧。”青鳥又提出了新的意見。
“現在嗎?”雪梅皺眉。
在富江發現他們之間可能存在危險的情況下還要分開行動?
“嗯。”青鳥點頭。“最有可能產出那個什麼猩猩鐵砂和鐵礦的山頂應該不止一座,我們分開去找效率高一些。”
雪梅點頭讚成了青鳥的意見。
青鳥稍微糾結了一下,又再說:“而且,你和妖界那邊關係更好。我想你應該能找到合適的人選幫忙。”
“可以。”雪梅點頭。
但是他看著青鳥,稍微有些遲疑,“你萬一出事的話?”
他把準備給自己的結界給了百鬼座讓,那後續萬一出什麼事情,他來不及撤退怎麼辦?
“我的影子和富江相連。”所以不存在真出現意外逃不掉的情況,同時青鳥突然露出了個笑容來,“我要是真的因為這個事情受傷的話,我在富江的心裡也會更重要吧。”
雪梅本來心裡還有點感動,但是現在看到青鳥這個模樣當即什麼情緒都反應不過來了。
“保持聯絡,彆死在我前麵。”他對著雪梅又再露出了一個笑容後,轉身就直接離開。
“你小子也不準死!”雪梅瞪了他一眼,也轉身離開。
富江在冷靜下來之後,看著爐中的小狐丸,他控製著自己神火的溫度,閉著眼睛感受小狐丸上的靈魂,感受著鐫刻在他身上的那一小部分時間術式。
這是他已經準備了很久的術式,還請荒協助幫忙確定演算出了這個術式的可行性。
這個術式是當前最合適的一個術式了,如果必要的話,他在未來也能再在當前的基礎上進行延伸或是變動。
但是現在這個過程被打斷了,雖然他還是可以繼續完成這個術式,但是……他突然產生了彆的想法,會不會更換其他的術式會更好一點。
“你還能支撐嗎?”刀刀齋走到了他的身邊,手中提著有他那麼高的錘子。
“當然了。”富江當即轉頭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笑容,“要開始重鑄了嗎?”
“材料過來之前還不行,但是現在要錘幾下了。”刀刀齋如此對富江說明。
富江讓開了一點,刀刀齋開始指揮富江對火焰進行控製。
富江完美的按照他的要求對火焰進行了所有的火焰和溫度,然後就在一邊看著刀刀齋將小狐丸的刀身夾了出來,錘子一下一下的擊打在小狐丸的身上,刀身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冇有多久,他又再將小狐丸放回鍛造爐中去了。
“這就結束了嗎?”富江挑眉,詫異的看著他。
“當然。”刀刀齋點頭,一邊指揮著富江重新續上神火把火焰控製在什麼溫度,一邊解釋:“我要是就按照他本身的材料進行鍛造,他就要從太刀變成打刀,更甚至可能會變成肋差。三條宗近不愧是一個時代的代表,在他的技藝之下這把刀中幾乎冇有雜質,要是有機會的話,我也想看看他的三日月宗近啊。”
富江點了點頭,行吧,雖然不知道小狐丸的身高會不會和刀身和刀的種類互相影響,但是他一點都不希望小狐丸從一米八幾的身高變成他這樣隻有一米六。
富江深吸了一口氣後,輕輕的歎了口氣,他環抱著手看著爐子,等再晚一點,他再重新在小狐丸的身上重新試著篆刻術式好了。
灰刃坊為富江送來了食物,富江對著他道謝後接過了他送過來的方便入口的食物。
富江卻冇有吃飯,他隻是拿著那些食物,視線始終放在鍛造爐中。
灰刃坊看著他,他想要勸,又不敢說話,隻好站在一邊著急的看著富江。
時間在流動,富江一直站在鍛造爐邊,隻要鑄刀師不在的情況的下,富江就會往小狐丸的靈魂上篆刻術式。
時間過去三天,他就整整三天冇有移動站鍛造爐邊上,不吃不喝,完全依靠著靈力維持著自己身體的運轉。
在第三天的黃昏時,算不上熟悉的妖怪氣息突然靠近。
富江和刀刀齋一起往妖氣散發出來的方向看過去,一頭白色的犬正在夕陽下的天空中奔跑。
富江冇有著急出手阻攔,他好像見過這個氣息,而且,這個氣息中還混雜著非常熟悉的妖氣,應該不是敵人。
在他思考的過程中,那隻巨大的犬妖在洞穴口降落,犬妖落地的同時也化身為了人類的姿態。
他有一頭白色的長髮,綁成了馬尾的模樣,他雖然是站在洞穴之外,但是一眼就看到了富江,馬上就對著富江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富江當即就想了起來,他見過這個少年,在彼世妖界屬於西方的入口處,見麵的時候,他受到星熊童子的驅使,負責阻攔富江。
少年走了進來丟下了數多礦石對刀刀齋說:“看看是不是你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