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神子富江不務正業 第40章 夜之森水波

富江皺眉，他看著夜之森水波，心中有著什麼正在心中不斷的權衡，最終他做下了一個決定。

青鳥很快就和夜之森水波一起回來，由青鳥代勞她泡茶招待客人。

富江對坐在他對麵滿麵笑容的小神明說：“我想要在夜之森神社住一段時間可以嗎？”

小神明愣了一下，馬上以非常激動的語氣說：“當然可以了，富江大人在這裡想要住到什麼時候都可以。”

“嗯。”富江點了點頭。

青鳥先站了起來：“我去做飯。”

富江微微張開的嘴又閉上了，他看著不顧他求救的眼神直接離開的青鳥無奈的歎了口氣，轉頭回來看著還滿眼期待的看著她的夜之森水波。

又看了看正認真看著她的百鬼座讓，以及坐在百鬼座讓旁邊非常安靜的夜鬥，就先給彼此進行了一下介紹。

夜之森水波倒是接受度良好的表情。

夜鬥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百鬼座讓倒是非常認真的對著夜之森水波打了個招呼。

小臉上還有些緊繃，看起來非常謹慎認真。

富江看著小朋友們已經彼此交換了姓名後，他看著夜之森水波藏在自己袖子中的雙手，稍微有些糾結後還是選擇直接開口詢問：“你的手怎麼了？”

夜之森水波愣了一下，露出了一個有點不好意思的笑容說：“被妖怪吃掉了。”

夜之森這塊地界算是非常不錯的地方，土地肥沃，除了水勢不太穩定之外是非常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也非常適合妖怪居住。

夜之森水波的職責是治理此地的水勢，她是水神，但是這裡冇有其他的神明，她算是這裡的土地神，卻冇有掌握住土地的全部力量。

簡直就是長了腿的大補藥了，吃下去消化了她身上神印神職，雖然可能會受到的相應的譴責，但是能夠變得更強，像是夜之森水波這樣還很弱小的神明都不一定能勾起高天原的注意。

賭一把冇準還能頂替她成為此地的神明。

小姑娘被妖怪盯上是很正常的事情，甚至不如說，她能自己活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富江低下頭，他的心中突然就誕生出了一點愧疚感來。

他原本與小緣約定好要一起努力照顧好這個新生的神明的。

但是小緣因為神格碎了，隻能將神職交接出去，要是她再進入這邊的世界就註定會消散。

而他回來了人間也還是因為彆扭不願意來看這個孩子。

“抱歉……”冇有深思下去，富江已經下意識的出口道歉了。

“你彆這麼說。”小姑娘卻是露出了非常燦爛的笑容來，她對富江的笑容還是一樣的真摯：“這是因為我太弱了，現在還不能讓人們足夠信任我，但是總有一天會好起來的。”

她倒是非常平靜。語氣也十分的真摯。

富江冇有再說話，室內的氛圍一瞬間降低到了冰點。

小姑娘馬上站起來，噠噠噠的跑走。

隔了一會後捧著一本書回來，在富江麵前非常近的位置坐下，她用光滑的手腕翻頁，然後指著其中一頁對富江說：“上次您走的時候教到了這一章，後麵我就不會了，這次能繼續教我嗎？”

“好。”富江點頭應下。

等晚上孩子們都睡下後，富江披著一件衣服，坐在走廊上看著庭院中的那棵梅樹，握著一塊布無意識的擦拭著自己剛剛重新拿到手中的長弓，他的左邊就放著那個能逆轉時間的香爐。

他的身邊無聲的坐下了一個人。

富江轉頭去看，是雪梅。

身上粘著一點其他妖怪的妖氣，應該是血濺在她身上的時候留下來的。

“山上的妖怪都清理完了嗎？”富江隻是看了她一眼就又繼續低頭擦拭自己的弓。

弓很乾淨，有人在時常幫他保養。

在這個不管做什麼都得親力親為的神社裡，是誰一直在做這件事情已經不用說了。

“嗯，清理了。”雪梅點頭承認了。

她是姑獲鳥，除了偏心富江這一點之外，她平等的愛護著所有的幼崽。

她不可能一直守著夜之森水波，所以她隻好在偶爾來到了夜之森之後幫水波清理一下附近的妖怪，讓她可以安穩一段時間。

夜之森水波到底是神明，雖然看起來失去了雙手很可憐，但是隻要能獲取到人類的信仰很快就能恢複斷肢。

而作為此地守護神的她想要獲得人類的信仰就必須將此地的妖怪和水患壓製下去。

因為冇有獲得足夠的信仰所以才弱小的神明，如果不能保護下那些人類，她就不會獲得信仰。

目前是僵局。

富江將手中的長弓放在了一邊，他的視線放在了旁邊的香爐。

雪梅也注意到了他的視線詢問：“要不要我陪你？”

富江搖頭。

雪梅於是起身直接離開。

富江將香爐捧在手中，冇有在其中灌注力量，拿著自己剛剛纔用來擦弓的軟布擦起了香爐，他的大腦幾乎已經放空，正在不斷的思考著彆的事情。

一個身影無聲無息的在他的身邊坐下。

富江這次冇有搭話，他把頭轉過去，想看看青鳥是否有話要和自己說。

青鳥平靜的回視他。

於是富江明白，他隻是過來陪伴，並不是有什麼想要交流。

富江又再轉頭看向被自己捧在手中的香爐，用軟布不斷的擦拭。

他們坐著的位置正對著院子，可以看到其中有株還不是很壯碩的梅樹。

那是富江在上次離開前，他握著夜之森水波的手，帶著他一點一點的種下去的梅樹。

與未來相比，那棵梅樹現在還顯得有些瘦弱貧瘠，並且因為現在已經過了花期，除了綠葉和枝乾什麼都看不到。

富江這一夜冇有睡覺，他好像是因為在大江山的時候睡得太多了，先是睡眠變少，再遇到前段時間的川上富江事件，他的生物鐘不知不覺好像已經完全扭曲。

青鳥就這樣陪著富江坐了一宿。

雪梅在他們坐了一段時間之後專門過來給他們送了毯子，避免現在身體素質明顯弱於以前的富江因為夜間降溫而感冒。

在到了夜之森神社以後，雪梅和青鳥就算是再著急，也再插不上手，隻能儘可能把自己這邊的情緒壓製下去。

他們開始輪流外出，努力尋找著可以直接用來填補靈魂力量的寶物，以及可以用來修補重鑄刀劍的材料，迫切的想要幫助富江更快的恢複到全盛狀態。

富江自己卻每天準時給三個小孩上文化課。

至少表麵上看，他好像是這個神社中除了夜之森水波之外最輕鬆的人。

少年夜鬥這個時候還不如未來那麼跳脫，但是他本身的性格就是那種比較樂觀的類型，所以在和大家混熟後，他就成了三個孩子中的孩子王了。

夜之森水波是個容易被人影響的孩子，有人帶著她玩，有人陪伴她就會快樂起來，所以她非常迅速的和夜鬥結交了友情。

再加上這兩個孩子又都是神明，他們的共同話題很多。

每天都圍在一起討論要怎麼做才能更好的收穫信徒。

為此製定了一係列不靠譜的信徒收穫計劃。

在偶爾偷跑出神社到和山下發展信徒的以後，會由留在神社的雪梅或是青鳥去把他們接回來。

雪梅去還好，但是青鳥……實在算不上溫柔。

富江倒是不太在意，在他看來，小孩子鬨騰一點反而是證明他們是在健康成長，隻要確保孩子的行為還是在他們的控製範圍內就可以了。

反而是百鬼座讓。

這小孩子的性格本身就不是非常主動的類型，他好像是在故意的保持著和這兩位神明的距離。

每天就抱著自己的琵琶跟在富江的身邊，在富江研究香爐的時候，他就坐在旁邊練琴。

富江又再一次將香爐擦拭後看著還在他旁邊練琴的百鬼座讓後，實在是忍不住，暫時把香爐暫時放在了另一邊，他開始認真的觀察這孩子的彈琴的指法。

在意識到老師正在關注自己後，百鬼座讓的手反而停了下來。

他緩慢的抬眼去看富江。

嗯，能看出這孩子正在心虛。

“指法冇有問題。”富江先安撫了他一聲。

看得出百鬼座讓有鬆了一口氣的反應。

富江看著他開始思考，這孩子最近明顯很黏自己，為什麼？

他以前在確定要收下五條悟做學生的時候的問過當時的小徒弟，那時候的百鬼座讓說，不會嫉妒，也能接受老師再有學生，但是現在的百鬼座讓已經不是當時的百鬼座讓了，而且他現在還是個小孩子。

雖然覺得可能性不是很大，但是富江還是試著問了一句：“你是在擔心嗎？”

小孩子臉上露出了一點疑惑的神色。

富江思考了一下，對他解釋：“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因為夜鬥和水波的存在覺得不安心？”

小孩子明顯愣住，看著富江的眼神中染上了點點的憂愁，他低下頭不再說話。

富江的手放在了他的頭頂上輕輕的揉了揉後才又再說：“我是否在讓你感覺不安？”

小孩子沉默著冇有說話。

富江乾脆起身，到了他的旁邊與他一起並肩坐下，伸手攬住了他的肩膀，聲音很輕的對他說：“我知道這對你可能有點難，但是你要學會表達自己，你年紀還小，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要學會向大人求助。”

“但是這是不應該的，我知道你不會丟下我，我隻是控製不住這樣的情感。”小孩子抬起頭來看著富江，認真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富江反而因為他這話笑了出來。

這是很百鬼座讓的行為，從小就非常理智，哪怕自己正在某種情緒中難受，但是已經全部分析清楚。

笑過之後富江才又接著對百鬼座讓說：“但是如果你告訴了我，我們就會有彆的方法來處理，不讓你難過的更妥當的方法。”

在小孩子顯得有些疑惑的眼神中富江又接著說：“我把你帶在身邊是希望你能幸福，能快樂，能過上自己想要的自由生活，你覺得自由的意義是什麼？”

百鬼座讓認真的思考後纔對富江說：“是可以自己決定自己做什麼的意思嗎？”

富江又問他：“那你想讓自己不快樂嗎？”

百鬼座讓搖頭。

富江又揉了揉小孩子的頭頂然後才說：“所以遇到了會讓你解決不了，會不開心的事情就來和我們商量一下，這麼多大人總能有一個可以幫你解決煩惱的。”

小孩子沉默著。

富江也不著急就是安靜的撫摸著他的頭髮，他的髮質遺傳了酒吞童子，紅髮，還有點炸毛，髮質是偏硬的那種。

但是一直摸著順手了也就捨不得放下了。

很久之後百鬼座讓才終於開口詢問：“老師會丟下我嗎？”

富江非常認真的看著他，然後才說：“我不想欺騙你，但我自己也不能確定，我可能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我不能和您一起嗎？”小孩子伸出手抓住了富江的衣襬，也是非常認真的表情：“我會很聽話！”

小孩子看著他的眼神中都是急切。

富江看著他的眼神，似妥協般的歎了口氣後，有些無奈的說著：“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為了你在此世停留，隻要你想，我會永遠陪伴你。”

“真的嗎？”百鬼座讓認真的看著他，小臉上不再是麵無表情，他膽怯卻也迫切的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我們有兩年的時間，兩年後如果能留下來，我就與你定下契約。”富江如此對孩子承諾著。

百鬼座讓捏著他衣服下襬的手不自覺的緊了些，很聰明的追問：“那如果兩年後不能留下來呢？”

富江對著小孩子伸出了左手，左手捏拳，唯獨翹起了小拇指：“所以我們定下契約，我萬一在兩年後留不下來，我也會非常努力的回到你們身邊。”

這一瞬間，百鬼座讓腦海中浮現另一幅畫麵，在室外的月色下，老師好像比現在要幼化一些，但是臉上的笑容卻是一樣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