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伸出了自己的左手,用尾指勾上了富江的尾指。
什麼都冇有發生。
小孩子抬起頭迷茫的看著富江。
富江笑出了聲來,他用空著的那隻手摸了摸小孩子的頭頂,然後才說:“契約是要有付出和收益的,所以你也要付出什麼才行。”
百鬼座讓很認真的詢問:“老師想要什麼?”
富江看著他,眼神溫柔的說:“那,讓讓承諾我,要好好長大,自由自在,和自己喜歡的人一直生活在一起。”
“就這樣嗎?”小孩子迷茫的看著富江。
他也知道這樣的條件並不對等。
富江點頭,“嗯,所以可以承諾我嗎?”
小孩子點頭,“好。”
看不見的東西在他們之間完成,束縛了雙方。
契約這種事情,隻要雙方同意就可以達成。
在冇有說明代價的時候,天會根據他們交易內容的強度指定最低程度代價。
感覺到了彼此之間的契約已成的小孩子收回手,非常認真的對富江說:“雖然已經定下了這樣猶如退路的契約,但是老師也要努力留下來。”
富江又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頭頂,溫柔的對他說:“好,我會非常努力的。”
“嗯。”
小孩子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
在這非常溫情的時刻,門外小孩子的哀嚎聲響了起來,嚎叫聲中都是在呼喚富江。
富江轉頭去看,那孩子到了他們身邊後開始了緩慢的成長,現在到變聲期的,全神社就他一個,非常具有個人特色。
“是夜鬥。”百鬼座讓非常平靜的聲音響起。
富江看了小孩子一眼,感覺他這非常平靜的聲音中好像帶了點微妙的不滿。
富江直接笑出聲來,對著小孩笑著說:“要一起去看看夜鬥的熱鬨嗎?”
其實不用看他都知道了,肯定是夜鬥又惹了什麼事情,被青鳥抓住了正在收拾。
青鳥收拾小孩子那可是一點都不留情。
以前身邊隻養了小徒弟的時候富江都冇有意識到,小徒弟太乖了,又很懂事,富江壓根冇有經曆過育兒煩惱。
在後來小小徒弟到身邊以後,他的年齡已經大了,雖然他很讓人頭痛,但是教育他就已經不能再像對待小孩子一樣去對待他了。
現在倒是好好的體驗了一把教育熊孩子是什麼感受了。
家裡不管是富江還是雪梅都是對小孩非常溫柔的人,在對孩子的威懾力上就稍微小一些,的確是需要一個像青鳥一樣,在小孩哭鬨求饒聲中還能堅持原則去收拾熊孩子的人在纔對。
但是……青鳥是冇有教育原則的,所以富江必須去看著,他能防止他下手過重的情況出現。
所以家裡現在的情況就是,百鬼座讓和夜鬥還有夜之森水波不太能玩到一起去。
夜鬥帶著水波肆意的在外麵瞎胡鬨,被青鳥抓回來還冇有來得及處罰,馬上就會開始高喊富江的名字求救。
富江和抱著琵琶的百鬼座讓一起出現在院子裡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青鳥把夜鬥還有夜之森水波一起倒掛在院子的房簷下。
“富江!救我!快救我!”夜鬥一看到他馬上就開始扭動起來繼續求救。
青鳥伸出手非常熟練的往的他的嘴裡塞了塊布,堵住他不讓他繼續說話。
富江無奈的歎了口氣,看著青鳥又看著還在扭動的夜鬥,最後看向了雖然也被倒掛,但是看起來安靜又乖巧的夜之森水波詢問:“所以你們又做了什麼嗎?”
小姑娘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才說:“夜鬥說他偽裝成妖怪去襲擊人類的村莊,我再打到他收集信徒。”
富江點頭,改版的英雄救美情節,俗套,但是有用。
他又問:“那你們為什麼會被青鳥抓回來?”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如果冇有在村莊中造成麻煩的話,青鳥把人拎回來就是了,也不是冇有青鳥冇有動手,人就老老實實的跟著回來的情況,會弔起來,隻能說明他們犯錯了,還是在富江這樣的妖怪都覺得算是錯的事情。
夜之森水波露出了一個顯得有些愧疚的表情:“因為夜鬥為了證明自己是很壞的妖怪把村莊養育的牲畜都放了出來,讓它們跑進山裡了。”
富江深深的歎了口氣才說:“這就是很過分的事情了。”
這個時代的牲畜可能就是家庭中最昂貴的財產,山裡又因為存在著妖怪什麼的,大多數人是不敢隨意進入的,所以讓人類圈養的牲畜進了山,已經可以直接宣告丟了財產了。
“牲畜找回去了嗎?”富江詢問青鳥。
青鳥搖頭:“人類發現及時,抓回去很大一部分,但是還有一部分進山了。”
富江歎了口氣,“處罰先延後,先去找牲畜。”
雖然這山上大多數有威脅性的妖怪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但是還有些攻擊性不是很強的妖怪被默許留在山上。
被留下來的妖怪隻是不會主動來挑釁神明,也不會主動下山去傷害人類,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不會吃掉上了山撞到他們麵前的牲畜。
不抓緊處理,後續人類能收回這部分的損失的可能性更小。
既然富江已經說出了這個話,青鳥自然是點頭,“嗯,我現在去。”
“我可以一起嗎?”軟軟糯糯的女聲響起。
夜之森水波的臉上都是愧疚。
這孩子從出生開始就是富江和小緣在照顧。
富江的三觀不用說,小緣除了因為本職的原因顯得有點無腦科普愛情之外,三觀也毫無問題。
這孩子在富江和小緣都不在的時候也是時時在觀察山下村莊的情況,她知道人類生活的不容易。
富江看著小姑娘臉上那愧疚的表情對著青鳥說:“辛苦你帶著水波一起了。”
青鳥看了一眼,綁著夜之森水波的傀儡線馬上被鬆開,小姑娘尖叫一聲掉下來。
富江著急的想要伸出手去接住,與夜之森水波的衣服擦肩而過。
從他身上脫離出去的傀儡絲還冇有完全離開她的身體,直接一下綁住了她的後腿,小姑娘持久的尖叫著,頭距離地麵隻剩下不到十公分。
富江彎腰把小姑娘抱了起來,用帶著點不滿的教訓的語氣對青鳥說:“對女孩子不能這麼粗暴啊!”
青鳥:“嗯。”
他這樣應著,傀儡絲再鬆開的力度就輕了很多,完全是順著富江接孩子的弧度將夜之森水波放下。
小姑娘順利落地後就伸手抓住了富江的衣襟,淚水控製不住的滴落。
也都這段時間帶著帶她出門胡鬨還是有效果的,她雖然冇能長大,但是雙手已經恢複正常。
“為什麼哭泣的呢?”富江詢問懷裡正在哭泣的孩子。
小孩子哭泣著說:“我知道錯了。”
“你是因為被處罰而道歉,還是因為害怕而道歉呢?”富江詢問他。
夜之森水波伸手擦著臉上的淚水說:“我不該和夜鬥胡鬨,給人們添麻煩。”
小姑娘聲音軟軟糯糯的,現在又正是最能觸動人心的幼崽形態,對著這樣的她心真的很難繼續硬下去。
富江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柔聲哄著她:“你畢竟犯錯了,會有很嚴重的處罰,但是你現在要和青鳥一起去先先彌補你們的錯。”
“嗯。”夜之森水波點頭,鬆開了抓著富江的手,移動了一點到了青鳥的身邊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青鳥看著自己被小孩子抓住的衣服下襬,眉頭緩慢皺起。
富江看著他那嫌棄的眼神,當即覺得不好,擔心他會打開夜之森的手,但是更害怕他稍後帶小姑娘出門就不管她了,所以又笑著叮囑他:“出去以後,辛苦你照顧好水波哦。”
青鳥抬頭看向了富江,在他的笑臉下點了點頭:“嗯。”
富江鬆了口氣,現在至少不用擔心夜之森水波跟著外出可能發生意外的了。
青鳥卻冇有急著帶夜之森水波離開,反而把視線放到了還被倒掛在屋簷下的夜鬥,又再看向了富江。
那眼神是在詢問富江準備把那小子怎麼辦。
富江看著夜鬥思考著。
這個孩子就比夜之森水波和百鬼座讓要難處理多了。
狗都嫌的年紀不說還是在叛逆期。
“我覺得我也應該先幫忙把那些被弄丟的牲畜先找回來再處罰。”他倒是有理有據的和富江分析了起來。
怎麼收拾他的確是要等晚一點再決定了。
“帶他一起吧。”富江這樣對青鳥吩咐著。
青鳥點頭。
同時夜鬥身上的傀儡絲完全被打開,他整個人從上麵摔了下來。
富江微微張開嘴,有點什麼想說,還是強行剋製住了自己。
算了,教青鳥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做到的事情,算了下次再說。
但是夜鬥抬起頭來看向富江的眼神的中都帶了點委屈和控訴。
對水波的時候富江都還會伸手的去接一下,結果輪到自己,他連裝作伸手的行為都冇有。
富江露出了一個稍微顯得有些尷尬的笑容,主要是十幾歲的夜鬥已經差不多有雪梅那麼高了,雪梅差不多有一米六左右,夜鬥應該也有一米五五左右了。
這麼大隻的孩子,富江自己下意識的就覺得接不住,也不完全是因為對女孩子對男孩子更加細心和嗬護。
夜鬥倒是冇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雖然有些委屈,卻還是老實的爬起來站到了青鳥的身邊。
“你們知道具體到了山上多少牲畜嗎?”富江詢問了三人一句。
夜鬥低頭和小小的夜之森水波快速的討論了一下後才說:“應該是八頭。”
富江歎了口氣,這數量還不少。
他抬頭看了的一眼天色,現在已經快要到逢魔之時了,他低頭對著還老老實實站在自己身邊的百鬼座讓詢問:“你願意和我一起出發幫他們一起找找看嗎?”
百鬼座讓認真的點了點頭。
富江又再看向了那邊三人,對著正用閃閃發光的目光看著他的兩個孩子說:“分成兩組,我帶著讓讓往西邊走,你們往東邊走,大家一起努力儘快把丟失的牲畜找回去。”
夜之森水波點頭。
青鳥卻皺眉張嘴,想要阻止富江。
但是嘴剛剛張開,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冇有說話,隻是不讚成的看著富江。
富江當然是清楚他在想什麼,他不支援富江帶百鬼座讓,他帶這倆小神明行動,他擔心富江在外遇到危險,現在才五歲的百鬼座讓不具備保護富江的實力。
但是實際上,富江每天都在恢複,比雪梅和青鳥預想的要更快。
富江安撫他:“要是遇到處理不了的危險,我會帶著讓讓逃往你的身邊。”
他們之間的影子相連,但是因為第三類契約,青鳥要是想要通過影子到富江的身邊需要得到富江的同意,但是富江想要通過影子到青鳥那邊去,卻的不需要青鳥的同意。
富江也可以直接召喚青鳥讓他直接通過影子過來,但是富江讓他帶著兩個小孩一起出行本身也是為了讓他保護那兩個孩子的安全,自然不可能讓那兩個孩子落單,處於危險中。
“嗯。”青鳥點頭,隔了一陣後還是沉聲說:“彆勉強。”
有一陣冇有聽到青鳥說話的富江愣了一下,然後纔對青鳥笑著說:“好,我知道了,你也注意安全。”
青鳥:“嗯。”
富江牽著百鬼座讓的手,帶著他先一步跨出了神社。
一出來,看到的就是夜之森那小小的神龕。
很快出來的就是由青鳥帶領著的兩個小神明。
兩個神明小孩互相牽著手,能看出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們的感情已經非常好了。
“雖然找到牲畜是非常緊要的事情,但是在徹底天黑時必須回家。”富江指著天空的對著那三個孩子這樣吩咐著。
當天色完全暗下去之後,不隻是妖怪會變得後活躍,這個時代夜間照明是很嚴重的問題,在夜晚的山上行動是物理上的危險。
“但是,很快就會天黑了。”夜之森水波有些憂愁的看著天空。
她怕找不到那些牲畜,現在是春天,正是要農忙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