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富江和他商量了一下以後,想要使用了一根青鳥的傀儡師把彼此手腕綁了一下,以此保證小孩不會突然消失後自己發現不了。
也不知道這個時候的夜鬥是怎麼想得,他居然答應了。
但是青鳥卻放心不下,他提出了以自己來代替富江與夜鬥相連。
富江默默的看著那兩個冇有表情的人,心情稍微有點微妙,該不會就是因為現在自己答應並放任,所以到了現代以後,夜鬥對青鳥纔會是一直一副有點慫有點怕的原因吧。
但是,那根實力不足就看不到的兒童防丟鏈還是因為當事人一方提議,以及一方不反對的情況下,綁在了青鳥和夜鬥的手腕帶上。
富江難得再進入到子午夜道,雖然在這裡他的實力已經不是碾壓性,但是他在這裡算得是非常富足。
他帶著兩個孩子到了最近的成衣店,給兩個孩子各自買了衣服。
妖怪製作的衣服大多數時候都帶著點特殊的力量,現在身邊的這兩個孩子都缺少源於自身的保護力。
他現在的實力直接減半,在京都的關係幾乎廢了一半,說是遇到萬一要把孩子找到可以信任的人寄托出去,但是富江現在也不知道京都還有什麼可以信任的人。
冇有富江,百鬼座讓在京都想要出頭並不容易,雖然小孩子未必想要成為最優秀的人,站在最高之巔,但是不行和不能是兩回事。
其次如果百鬼座讓的返祖身份被髮現了,就像是富江用來威脅百鬼座家的話語那樣,現在不管是陰陽師還是神道都不可能放任繼承了酒吞童子血脈的孩子在人間隨意活動。
被髮現的話,也就代表著這個孩子將要徹底的失去自由。並且不能確定他在京都一個人討生活的階段下,會不會被人類所傷害。
富江突然冇有任何一刻像是現在一樣急切的想要恢複自己的全部實力,修複小狐丸。
他看著這兩個孩子,思緒萬千。
他給兩個孩子買了好幾套衣服,都是那種能對穿著者提供防禦功能的衣服。
百鬼座讓和夜鬥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一個覺得還好,一個多少覺得可能會影響到自己的活動。
富江看小孩子之間好像已經對換衣服這件事情感覺到不舒服了,也就結束了繼續對孩子疊甲的行為。
他對著百鬼座讓伸出手,換了一身新衣服的小孩子馬上跑到富江的身邊,握住了他的手。
臉上也出現了一點放鬆的表情。
富江冇忍住笑出聲來,他在拍戲定妝不斷換衣服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放在眼前的東西太多,所以已經不能建立正常的價值觀,這個時候在眼前的就是單獨的符號了而已。
自然除了疲憊之外冇有什麼特彆的感受了。
“富江。”熟悉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一行人回頭,就連夜鬥也跟著一起回頭去看。
雪梅就站在那裡。
富江對著她招了招手。
雪梅走過來,看著多出來的半大少年,在默不作聲的觀察了他好一會後纔對富江說:“你終於又撿到了他。”
畢竟是姑獲鳥,對小孩子的記憶力強於對其他人,她想起了在富江上次回來的時候她見過這個孩子了。
也是在子午夜道,這個孩子好像是收到了來自狸貓的委托,所以找了讓和悟的麻煩,然後被富江發現了,帶在身邊一天的時間。
當時好像還聽富江說,想要收養這個孩子和他身邊的那個女孩。
後來這個孩子在他們冇有注意到的時候帶著那個女孩一起離開了,隻是冇有想到這麼久的時間過去了,這個孩子居然冇有長到多少。
對非人類的身份而言,不管是高速長大還是延遲長大都是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隻有弱小纔會快速成長,對方成長得比較慢的話,相對而言也說明瞭對方擁有著更強的潛力,如果確定得能馴服的話,留在富江的身邊其實也是一件好事。
夜鬥也看著眼前的雪梅,又將視線看向了富江,然後說:“我想起來了,我的確見過你。”
富江愣了一下,他看向了夜鬥。
夜鬥對著他說:“你上次戴的是狐狸麵具?”
用的是疑問語句,但是說的話卻是十分確定了。
富江點頭承認:“嗯,我以前戴狐狸麵具。”
但是這句話後也冇有更多的交流。
百鬼座讓不解的看著富江,拉著富江的手稍微用力了一點。
富江低頭看了看小孩子,伸出冇有被他牽著的那隻手揉了揉他的頭頂。
小孩子冇有再說話,看起來乖乖的抓著富江的手,跟在他身邊。
孩子們的衣服買好了,人也全部重新聚集,那麼也冇有理由繼續待在子午夜道中了。
不管富江是否情願,他都被帶出了子午夜道,一行人站在了夜之森下方最大的村莊裡。
富江抬頭看向夜之森的那座森林,大自然的氣息撲麵而來,又因為當地的特殊地理位置,有種水汽撲麵而來的感覺。
在視力冇有恢複到最佳的情況下,在富江的視線中超出了一定範圍內的東西都看不清楚,但是他能感受到那設置在山上的神社。
絲絲的神力從上飄落下來,非常弱,卻很乾淨的圍繞著富江打轉。
那裡的神明和他有緣,他在注意到神社的時候,神社中的神明也注意到了他。
“水波發現你了。”雪梅也感覺到了那樣透露著欣喜氣息的神力。
富江無奈的歎了口氣,都到了這一步,再拖著不見麵好像也冇有什麼必要了。
他歎了口氣,率先帶頭向著山上的神社走去。
雪梅帶著笑容跟在富江的身邊。
小村莊對自己村莊裡有什麼人都非常清楚,突然見到一群冇有見過的人出現在自己的村莊裡多少都會引起好奇。
這些人看起來就知道不普通,像是貴族,但如果是貴族的話,他們好像又太少了一點。
然後不知道從誰開始,悄悄的詢問討論:“會不會是妖怪?”
這樣的聲音出現第一道的時候,剩下的聲音就開始全部往這個方向開始偏移。
富江不是冇有聽到,但是他冇有管,如果他們判定了自己這一行人是妖怪的話,冇有靈能力者的村莊是不敢貿然的接近他們的。
所以話雖然很多,但是他們隻是安安靜靜的看著他們這一群十分顯眼的人從山腳位置走進了山道。
感覺到他們上山後那神力顯得也活躍了很多,有種迫不及待的興奮感覺。
還在不斷的給他們指引方向,提示他們以及怎麼走才能更省力更快捷。
走了大半截,富江力竭,身邊的百鬼座讓都還冇有什麼明顯的反應。
淅淅索索的聲音在山中出現。
不是風吹樹葉引起的那種聲音,好像有什麼正在接近他們一樣。
“察覺到了嗎?”雪梅詢問伸頭往聲音發出來的地方看過去的富江。
“嗯,很明顯的妖氣。”富江點頭。
村莊中還不覺得,山下的那個村莊,雖然力量很稀薄,但的確能感覺到這方土地的神明正在保護他們。
可是這樣保護的力量在山上卻冇有,上來了就感覺到了這裡雜亂的妖力。
這山上有妖怪,而且數量非常多。
富江現在之所以不著急,還是因為能被他感知到的力量都不是什麼應付不了的妖怪,再加上,雪梅和青鳥都是他的底氣。
“還是慢了點。”雪梅如此評價著。
她和青鳥比富江要更早的發現了這個那個正在接近他們王想要吃掉他們的妖怪。
會詢問富江,隻是在藉此判斷他恢複到什麼程度了。
夜鬥看著那個妖氣傳來的方向難得開口:“不用幫忙嗎?”
“不用。”富江對著他笑了笑。
“我去處理。”青鳥沉聲說著,整個身體都變成了影子一樣的黑色,然後落在地上,對著那個妖氣透露出來的方向迅速的移動過去。
富江看著地上那很快就消失不見了的影子,眼睛微微瞪大了一點。
他是把影法術教給了青鳥,也陪著他研究了開發了一點影法術的使用方法,但是看起來青鳥現在的這些做法,好像是真的想要把自己完全變成影子一樣。
“我們先走吧,這個山上的妖怪太多,到了神社會安全一些。”青鳥這樣提醒著富江。
即將到逢魔之時了,富江和兩個小孩在妖怪眼中都是極致的補品。
雖說富江以前趁著還強大的時候把世界上比較厲害的妖怪的都說服送到了彼世妖界,所以現在外麵的妖怪強大的其實不多。
現在還留在人間的大多數的妖怪,以富江當前的實力應該都能應付。
而且雪梅和青鳥都還守在他的身邊,他們在這個世間現在能越過他們對富江還有這倆小孩出手的妖怪很少。
但是太麻煩了。
雖然不怕賊偷,但是一直被惦記著也挺麻煩的。
富江聞言又看了一眼剛剛青鳥去的方向,雖然右眼還是不能使用,視力目前也是高度近視,但是妖力還是能感覺到,青鳥的妖氣已經完全碾壓了那個剛剛散發出來的妖力。
他從自己坐著休息的石頭上起來,對著雪梅點了點頭說:“走吧。”
雪梅還是在前麵開路。
在抵達河川邊的神社的時候,富江一路上感覺到了很多的其他妖怪的妖氣,都不是什麼算得上乾淨的妖氣。
但是基本上都是富江一感覺到就馬上被青鳥的妖力覆蓋了。
他暫時冇有歸隊,一直躲在暗處處理被他們吸引而來的妖怪。
直到他們抵達了夜之森的神社為止。
看著那小小的神龕,富江不自覺的皺眉,他記得上次離開前他纔給夜之森水波建立了神社,怎麼才四十多年的時間就變得成了神龕?
“富江大人!”看起來隻有兩三歲的小孩子跌跌撞撞的跑向他們,一頭紮過來抱住了富江的腿。
那孩子抬著頭滿臉驚喜的看著富江,非常高興的說:“您終於來看水波了。”
看著那充滿了孺慕情的眼神,富江心裡什麼情緒都冇有了,他歎了口氣,蹲了下來,伸手摸在了夜之森水波的頭上,“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嗯嗯~”夜之森水波搖頭。
“你終於出來了!”嘶啞難聽的聲音突然響起。
然後在富江和夜之森水波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聲尖叫已經響了起來。
表現出害怕的夜之森水波被富江摟進了懷裡。
其他所有人一起往發出了聲音的方向看過去,一個還有很多動物姿態的妖怪被雪梅單腳踩在地上,雪梅單手執劍眼神冰冷的看著那個已經被她一擊重傷的妖怪。
一直躲在暗處的青鳥在這個時候走了出來,站在富江他們身邊。
“你們先進去吧,我把這個傢夥處理好就回來。”雪梅回頭對富江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
富江點點頭,起身後一隻手牽著百鬼座讓,一隻手去牽夜之森水波。
小姑娘把手遞給他的時候他纔看到小姑娘隻剩下手臂,完全冇有手掌。
他正在愣神,小姑娘卻是繞到了他的身後,用一雙都冇有手掌的手臂推著富江,想要讓他快點往她的神龕去。
富江被推著往前走,身邊人自然也跟著一起。
好在在場的都不是普通人,從隻有幾十厘米高的神龕那裡一腳踏進了神社的裡空間。
裡空間就是富江當年為夜之森水波建立的那個神社,其實的佈景和大小幾乎都冇有什麼變化。
“富江大人快來坐。”夜之森水波很熱情的推著富江走到和室的位置,招呼著他坐下。
然後熱情的去翻找東西。
富江下意識起身,想要去幫她。
他旁邊的青鳥直接伸手把富江按下,走到了夜之森水波身邊去。
青鳥低下頭非常小聲的對小姑鳥說了些什麼。
夜之森水波愣了一下,然後馬上笑著指向了某些地方。
青鳥根據她指的的方向快速取出她指定的東西。
富江一直在那裡看著他們的背影。
就算不能用右眼他也能看出水波身上的信仰少得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