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五條悟相比百鬼座讓永遠都是讓人省心的存在,能自己洗漱,自己吃飯,自己練琴……不需要人看守,既讓家長自豪感滿滿的同時,又給家長帶來點不能照顧孩子的失落。
主要是在說雪梅。
一身照顧孩子的本事都冇有機會發揮出來。
富江走進了房間後就在他出門前的位置上坐下,一頭剛達到後背位置的頭髮還在滴水。
雪梅馬上拿起他一起帶回來的毛巾,一邊給他擦拭頭髮,一邊對著他說:“頭髮還在滴水的時候不能睡覺,人類都說以後容易頭痛。”
冇有聽到富江的聲音雪梅有些不滿的大聲叫了富江一聲。
“啊?”富江有些迷茫的抬起頭來看雪梅,眼神好像還有些空洞。
雪梅又再把剛剛說的事情再說了一遍。
富江等雪梅說完以後才他說:“我們可能要耽誤一天,辛苦你去一下最近的陰陽寮請負責的陰陽師過來。”
他的聲音似乎都在顫抖,雪梅發現了,但是冇有點破,視線稍移動一點,看到了他捏拳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下意識的放柔了聲音後對富江說:“這種事情神社來應該會更方便一些吧。”
川上富江在此地現身並被分屍還似乎被分配了,看昨天那個當地人出來反對的人數來說,算得上是家家戶戶都分配了一點。
這算是非常惡劣的事情了,再加上川上富江的特質,這裡的男人肯定都承受了一定的精神汙染,必須要將他們放在官方的監控下很長時間了。
陰陽寮雖然能處理,但是到時候解釋起來恐怕不會像是對待神社一樣輕鬆,他們的出行計劃可能又要被拖延,現在的時間非常寶貴。
“就陰陽寮吧。”富江還是堅持。
因為他的聲音中除了顫抖以外還能聽出明顯的疲憊,雪梅放棄了繼續和他討論的想法,她輕聲的哄著富江:“這個城鎮裡冇有陰陽寮,我能快速過去,但是他們過來可能需要時間,你先讓青鳥守著你休息吧。”
富江對著雪梅露出了一個平靜的笑容,伸手接過了她手中的毛巾,對著雪梅說:“我們的時間很趕,你儘快去,用源氏的身份去對接,我們也能儘快離開。”
普通人的身份可能不會人陰陽寮重視,要麼是來得比較慢,要麼是人手不足,富江說想要在晚上走,所以他要一次交接好問題。
雪梅不放心的看著他,又看了一眼回來後依舊是老樣子的青鳥,也不知道他們昨晚出去做了什麼,讓回來的富江成了這個樣子。
但是因為相信不管是在什麼情況下青鳥都會保護好富江,所以雪梅還是選擇聽從富江的安排,拿了他們才搞回來的源氏身份證明後她與昨晚來的時候一樣,是從窗戶走的。
在雪梅走後,青鳥先是關了窗戶,纔到了富江的身邊伸手接過了他手中的毛巾繼續幫他擦頭髮。
感覺到那頭髮已經乾了大半,他詢問富江:“現在要睡嗎?”
富江搖頭。
他現在閉上眼睛眼前就是一片血紅和川上富江被刀貫穿了頭顱的臉。
可能最近他都不大能睡得著了。
百鬼座讓在這個過程中已經吃完早飯,並且自己收拾好了餐盤拉開門放在了門外。
轉身他就拿了自己的書法作業到了富江的麵前:“老師。”
看到他手中的那疊寫滿了字的紙張,富江馬上就對著他露出了笑容,聲調都稍微高了一點後詢問:“是想要我檢查嗎?”
百鬼座讓點頭,把自己的作業遞給了富江。
富江用還在不自控顫抖的雙手接過,一邊翻看,一邊誇獎著:“這次寫字比上次又好看了一些誒,真厲害啊讓讓。”
雖然是他握著手一筆一劃的教著寫的字,但是他卻從來冇有要求孩子要練成什麼字跡,也冇有給他提供任何可以作為參考的字帖,可是他的字上卻已經能看出小徒弟的最後留下的字的雛形了。
該說,不愧是返祖的同命運嗎?
“嗯。”百鬼座讓點了點頭,他小聲的說:“我很努力的在練習。”
“是嗎?”富江維持著哄孩子的誇獎姿態,笑容更燦爛了一點,他哄著:“那得好好的表揚一下讓讓才行了,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那老師可以給我一個擁抱嗎?”小孩子突然說出了超出富江預料的話語來。
富江愣愣的看著他,臉上都空白了一瞬間,幾秒後纔像是反應過來一樣說:“但是,我,你,你可以要其他東西哦,像是給你再買一把琵琶,或者休息幾天不上課都可以的,像是擁抱這種小事情……”
小孩子隻是一直看著他,等他說完了以後纔對富江說:“老師的擁抱不能給我嗎?”
富江突然覺得自己麵前坐著的好像真的是自己的小徒弟,他看著小孩子眼圈瞬間紅了起來,他張開雙手,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以後對那孩子說:“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小孩子什麼都冇有說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雙手環住了他的腰。
富江抽了一口氣,止住了洶湧的淚意,他的頭輕輕的放在了他的頭上,他抱著這個小小的孩子,感受著從他身上傳遞過來暖意。
“我可以在老師懷裡睡覺嗎?”小孩子冇有抬頭,所以聲音顯得有些悶悶的。
“當然,”富江想也冇想的就像應下了,然後又有些擔憂的詢問:“你不怕不舒服嗎?”
富江還是對自己現在的情況有明確認知的,他現在體脂率應該偏低,小孩子在自己懷裡怕是會覺得硌吧,
“老師不要嫌棄我重就好。”說完小孩子自己在富江的懷裡調整了一個位置,依靠在他身上閉上了眼睛。
富江雖然還抱著他卻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他下意識看向了這個房間內的另一個人。
青鳥轉身,拿來了被子和枕頭,在他旁邊鋪好了床,示意富江帶著孩子躺下去,他們就這個姿勢彼此都會難受,躺下能好很多。
富江抱著小孩子小心翼翼的進到了床鋪中。
孩子拽著他的衣服拽得特彆緊,富江一手兜著他,另外一隻手放在他身上,下意識的輕輕拍打著,小孩子的臉始終對著他。
青鳥檢查關上了所有的窗戶。
這個時代是冇有窗簾的,所以窗戶使用的材料的就不會透光,隻要關上房間內就會徹底歸於黑暗。
在完成了這些後,他回頭看到富江還是冇有睡,於是他移動起來,到了門邊靠著門縫坐下,他的這個位置隻能看到富江的後背,能將他們放在視線內,又能防止有人突然闖入。
他放輕了自己的呼吸聲,安靜的像一座雕像似的。
富江聽著小孩子的呼吸逐漸均勻,他也就不再拍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小臉淚水終於還是忍不住低落了下來,他微微靠過去,用自己的頭抵著小孩的額頭,他試著閉上了眼睛,他聽到了小孩子淺淺的卻非常明顯的呼吸聲。
就算是緊閉著雙眼,也無法控製眼淚決堤。
蒙在心頭的陰霾好像被一縷不是很強勢的細弱陽光穿透,帶了一絲絲的暖意,雖然很小,但是真的非常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