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神子富江不務正業 第37章 在路上

源氏的身份很好用，富江再醒來的時候陰陽寮的人已經到了。

粗略一看到五人，帶頭來的那個還對富江非常認真的解釋，他們後方還有人正在過來，因為他們五人的實力強些，所以才能先到。

千言萬語大概是在表達，他們隻來五個人不是因為不重視。

富江倒是不在意，本身也不需要整個陰陽寮都過來，這裡的川上富江他們都已經處理好了，隻需要人重視監督這些被汙染的男人後續的情況就好。

他把事情說完，負責來監督處理這些事情的陰陽師恭恭敬敬的聽完，對著富江的態度也是一副認真討好的表情。

富江冇有和他們多說什麼，隻是讓雪梅帶他們去見了現在被汙染的男人們。

等富江離開的時候，陰陽寮派來的負責人明顯已經是非常重視的表情了，就連送富江離開這件事情都做的極度的簡潔。

富江冇有多管他們，事情已經交代了出去，剩餘的最多就是給京都的陰陽寮寫封信再提一提這裡的事情引起足夠的重視就可以了。

坐在牛車上時富江抱著百鬼座讓，讓他坐在懷裡朗誦著用來給他認字使用的《萬葉集》。

隻要是檢測他認字的進度而已。

小孩子的聲音其實冇有什麼明顯的情感波動，但是因為年紀小顯得還有些稚嫩，這個年紀的小孩子說其實還有點花字音，說話說快了，就容易糊。

所以他在朗誦和歌的時候他會刻意的放慢自己說話的速度，好讓正在聽的人能夠聽出來他在說些什麼。

但是這樣，就會顯得非常可愛。

富江抱著他，聽著他唸書，放任著自己的情緒沉澱下去，不知不覺就開始昏昏欲睡了起來。

百鬼座讓遇到了不認識的字，正想要對老師承認，詢問那個字的讀音，抬頭卻發現老師的頭已經開始向下點，好像隨時會栽下去一樣。

小孩下意識的抬起一隻手做出捧的樣子，防止富江真的栽倒下來。

同樣在牛車內的雪梅看到了這一幕噗呲的笑出聲音來，她放下了正在的製作的衣服，兩步就跨到了他們這邊。

“奶奶。”小孩子叫了她一聲，冇有發出聲音隻是做了個口型。

雪梅對著他點頭，示意他慢慢的把手放下去。

她在富江的身邊坐下，認真的觀察了一下富江後頓時覺得有些頭痛。

他這個狀態，不管是把百鬼座讓從他懷來抱出來，還是給他調整一個舒適的坐姿都不是很合適。

這種情況下的睡眠太淺了，應該是一碰就會醒。

棘手的地方就在於，不管碰不碰他，他繼續這樣一點一點的嗑最後也會因為某一次嗑過頭把自己驚醒的。

最終雪梅放棄了，準備放任富江，讓他能睡多久睡多久，她輕聲的對小孩子說：“不管他，你繼續讀書，奶奶守著他。”

小孩子點點頭，把聲音又放低了一點，繼續朗讀他捧著的《萬葉集》。

雪梅起身從對麵自己的剛剛坐著的位置把製作了一半的衣服拿了過來，一邊注意著富江，一邊繼續著自己衣服的製作。

她看著雖然在唸書，但是還在時不時關注富江情況的百鬼座讓，始終壓製不住自己臉上的笑容。

小孩子的內心大多數時候都是純真的，就好像他擔心富江睡著了會栽倒，卻冇有想過自己正被富江抱在懷裡栽倒的話會帶著他一起跌下去。

可能睡眠是會傳染的東西，富江的困頓不知不覺的就傳遞給了百鬼座讓，小孩子讀書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當雪梅注意到的時候，小孩子手中的萬葉集已經脫手，掉在了地麵上。

看到即將滑落在地麵上的小孩子，雪梅下意識的用手扶了一下，百鬼座讓半邊身體已經靠在了她的手上，富江似乎也因為這點力度有點向前傾斜了些，兩個依偎在一起的孩子幾乎都靠在了她身上。

雪梅：甜蜜的煩惱。

雪梅在苦惱了一陣之後，果斷求助，她的妖力探出牛車。

今天負責駕車的青鳥停了車。

牛車緩緩的停了下來。

門簾被撩開，青鳥的走了進來。

他看著車內三個人的動作，無語了幾秒鐘後才說：“你該不會是故意叫我進來想要氣我吧。”

雪梅對著他翻了個白眼，“過來幫忙！”

雖然憤怒，但是聲音很小。

青鳥走過來，因為大家都擠在同一邊，反而是顯得牛車內部空間非常小了。

他伸出手想要扶起富江，但是才碰到他的肩膀，試圖把他們分開。

雪梅又再小聲的提醒了他一句：“你輕一點！”

青鳥動作的弧度的確因此變小了些，在確定富江冇有因為他剛剛的動作醒來的時候，他又準備把人分開，就發現了富江的手還捏著小孩子的衣服。

青鳥抬頭看雪梅。

雪梅：……

等富江醒來的時候，他正和小徒弟相擁在一起睡在牛車裡，身上還蓋著一條小毯子。

因為他們這次旅行可能隨時會露宿在外，所以購買的牛車是旅行使用牛車，是能在夜裡睡人的那種。

富江一動小孩子也就跟著睜開了眼睛。

富江正想道歉自己吵醒了小孩子，小孩卻已經開口說：“老師早。”

富江心好像就軟了下來，他笑著應下：“嗯，早。”

“早什麼早。”雪梅撩開門簾不滿的看著他倆，“你還冇有一覺從下午睡到天亮的能力。”

富江從她的身邊往外看，看到了室外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色。

他的第一反應：“完了。”

他一覺睡到了現在，今晚他還怎麼睡。

“青鳥做好飯了，先吃兩口？”雪梅用哄小孩一樣的聲音對著富江這樣說著。

睡到了現在的富江哪裡還敢反對。

百鬼座讓已經把那毯子收拾好，老老實實的站在了富江的身邊。

富江鑽出牛車的門簾，看到了坐在鍋邊的青鳥。

雪梅後退了一點，對著富江伸出手，富江握住她的手被她小心的扶下了牛車。

百鬼座讓倒是自己跳了下來，動作乾淨利落。

幾人一起圍坐在火堆旁邊，富江和百鬼座讓捧著碗，雪梅和青鳥坐在他們各自的兩邊。

富江最近不太能接受肉食，他不吃肉隻是暫時性的心理接受不能，得看他什麼時候緩過來，所以最近青鳥做飯就不得不開始講究了。

最近的雪梅真的是好好的感受了一把孩子不好好吃飯的苦惱呢，富江小時候她都冇有這麼累的追著他餵飯過。

還好百鬼座讓不是個挑食的孩子，如果不吃肉，小孩子身體會因為營養不良不能健康成長，所以在富江的授意下雪梅也會避開他給小孩子加餐。

在富江緩慢的吞食著那碗燉菜的時候，青鳥卻突然問他：“你今晚還能睡嗎？”

富江嚥下了嘴裡的東西後對著青鳥搖了搖頭。

他預計不能了，雖然眼睛感覺還很睏乏，但實際上他清楚，現在根本睡不著。

青鳥接著詢問：“要趕路嗎？”

富江下意識的回答：“晚上不安全吧。”

青鳥直接問他：“夜間趕路的危險是什麼？”

富江想也不想就答：“遇到妖怪。”

然後他沉默了。

青鳥和雪梅一起看向他。

夜裡在郊外遊蕩的妖怪能是什麼厲害的妖怪。

兩尊妖王級彆的妖怪在這裡坐著，他們害怕遇到什麼妖怪？

富江眼神遊移了一會，強行找補：“夜間視力不好，駕車翻車撞樹什麼的可能性比較大。”

青鳥和雪梅還是一起看著他。

富江意識到，妖怪本來就是在夜間行動的，夜視力本身就非常厲害。

他默默的低頭再吃了口燉菜。

等他全部吃完之後，纔看著青鳥和雪梅說：“還是算了吧，我始終覺得，在對應的時間做對應的事情比較好。”

其實在中途，富江和百鬼座讓睡著的那段時間裡，雖然速度相對的放緩了些，但是他們卻冇有停止。

在意識到小狐丸不能修複可能會給富江帶來不好的結果之後，他們其實比富江本人更加著急，隻是大家都有默契，冇有直接說出來。

青鳥點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那先休息吧，明天白天不要再睡了。”他這樣對富江說著。

富江的臉當即就皺了起來，很好戳在他死穴上了。

他現在睡不著。

“睡不著？”青鳥詢問富江。

富江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稍微有點尷尬的笑容，點了點頭。

青鳥看向了旁邊正在安靜吃飯的百鬼座讓，“那讓讓君練琴，冇準能把你哄睡著。”

富江和百鬼座讓一起看向了他，兩個人同時感覺到了被冒犯。

“怎麼了。”青鳥回視他們倆。

百鬼座讓轉頭看向了富江，“老師。”

富江點頭，“我知道，我會和他聊聊的。”

以前還不覺得，但是在現代遇到了那個會說話，會做事，超體貼的青鳥之後，再見到現在這個毒舌不自知的青鳥……

是得教一教他說話的藝術了，雖然他覺得就青鳥現在的實力應該不會出現被人套麻袋的情況。

但是……他們還要相處八百年的時間。

青鳥的語言藝術訓練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更主要的問題是，青鳥其實不是喜歡說話的性格，這次回來以後尤其如此，他在富江麵前說話的頻率已經非常低了，經常一整天都不會對他說一句話，就是安安靜靜的站在他身後。

明明是那麼顯眼的一個人，但是經常就讓富江下意識的被他嚇一跳。

他好像非常致力於成為富江的影子，安靜，不起眼，但又的確是回頭就在。

在青鳥都不太說話的現在，想要教會他說話的藝術……

說實話青鳥不撞到富江麵前的話，他也想不起來要教他說話這個事情。

所以，富江有這麼想，但是總忘記這麼做。

在青鳥和雪梅的急切之下，為了更快的前往夜之森神社，他們隻能將這個才陪伴了他們幾天時間的牛車在最近的城鎮處理了之後，進到了子午夜道，準備從這個地方抄近道前往夜之森。

不是很情願的富江牽著百鬼座讓走進了由雪梅開啟的子午夜道的大門。

雖然他還冇有恢複到巔峰實力，但是富江從還是小孩子的時候開始就已經能夠的打開子午夜道了。

他不使用這個方法趕路，是因為不想。

他雖然的確有不得不前往夜之森的理由，但其實他始終對去見夜之森水波有著一種從心底下意識的抗拒感。

而且，他現在也不是很想帶著百鬼座讓前往妖怪的世界。

如果可以的話，他不想要這個孩子重複自己小徒弟的命運。

但是不管怎麼說，他們現在已經進來了。

以前的子午夜道偶爾會闖入人類，但是那個時候子午夜道中的妖怪隻要來這裡的人類隻要不是很過分和囂張，這裡的妖怪就算是發現了，大多數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因為富江打破了人鬼共生的局麵，所以還留在人世間的妖怪反而因此變得激進，嚴苛的守護著自己的領地。

現在要是在子午夜道發現人類的身影的話，被驅逐都是小事。

而隱藏身份這種事情，富江其實也算得上是熟能生巧了，理所當然的，他戴上了麵具。

神子麵具肯定是不行的，而且在富江上次離開京都的時候，被放到了貴船神社封存。

而月輪童子的麵具……不用了。

所以富江向青鳥借用了他的麵具。

百鬼座讓也得到了一個小小的半麵般若麵具。

於是他們四個，三個的表麵身份都是般若。

富江看向了雪梅，這是他們中唯一的女性以及非般若的身份。

所以富江試探著詢問：“要不要給你也搞一個般若的身份？”

不然顯得她好像被他們孤立了一樣。

雪梅麵無表情的回視富江。

富江馬上一副乖巧的表情，他馬上避了雪梅的視線，一副自己剛剛什麼都冇有說過的慫樣。

雪梅因為富江這種慫達達的反應被逗笑，這是她在富江還是小時候都冇有見過的可愛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