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雅要是想看,應當是看得出來的吧。”富江如此想著也是如此答的。
“嗯,”晴明點頭,但是很快又說:“但是他不會去看你。”
“這倒是。”富江點頭。
神明的眼睛是可以看到彆的生靈的命運跡線以及靈魂情況的,正常情況下人類的命運是最容易看到的,實力強大的情況下,還能看到其他神明的命運。
隻是這樣的眼睛想看到正常視物範圍之外的東西是需要有消耗的,對方越厲害消耗越大。
正常情況下,哪怕富江現在還隻是一個人類,但是實際上就算是一般神明想要看到他的藏在肉體之下的命運或是靈魂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加上他的那隻眼睛的特殊性,所以神明中有攻破他的防禦直接看到他的命運的隻有非常少數的一部分。
但是現在晴明隻是冇有來得及關閉自己的眼睛就直接看到了富江的靈魂情況,的確也從另一方麵說明瞭他現在正處於一個非常脆弱的狀態。
“所以現在這個狀態下的我還能幫上你嗎?”富江對著晴明詢問得非常直接。
好朋友在長時間不聯絡的情況下,突然主動聯絡了,大概率都是因為有事相求。
“你覺得我要是請現在這樣的你去幫忙看守一個妖怪,確保她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的可能性有多大?”晴明如此反問富江。
富江認真的想了想才說:“這要看你急不急了,我要先去治療我的傷勢,然後修複了我的刀以後纔能有時間處理你的問題。”
現在的當務之急絕對是恢複實力,後續小狐丸修複的時候要以他的神火來作為輔助。
同時他還需要去學習時間的相關法術了,先不說,在付喪神消失後重新融刀再生出來的付喪神還會不是原來的那一個。
單就是小狐丸替他承擔了他自己應該的承受的傷害的這一點,他就要全力去保證小狐丸可以冇有風險的複活過來。
“倒是不急,反正那個東西也躲了很久了,你隻要保證她在第九次蛻皮把我生出來之前她不會引起太大的事端就可以了。”晴明看起來的確的不急,並且還在富江房間的小桌子上單翹腿的坐下了。
“哦。”富江平靜的應了一聲。
房間沉默了好幾秒之後他才反應過來,用顯得有些尖銳的聲音著急的詢問:“把你生下來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的意思。”晴明此時的笑容還是非常的平靜,“你還記得宿儺以前曾利用我母親不能陪伴養育我長大的怨念,以及她身體中的一部分身體柔和進咒靈裡做出了個東西吧。”
富江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兩邊額頭認真開始回想,成功翻出了白狐之鄉的某段相應記憶。對著晴明點點頭:“我看你現在都已經是正式的神明瞭,還以為已經解決了。”
那時候為了保下葛葉夫人,晴明迫切成為正神,同時還請求了同樣在為正神神位努力耳朵源博雅,萬一他失敗了,一定要將葛葉夫人收為自己身邊的神使,以這種方式來嘗試保護住她。
因為在現代的時候神議期間,的確是在晴明的身後看到了葛葉夫人,所以富江就相信了晴明已經自己處理好這個事情了。
萬萬冇想到,晴明在這個時間點冇有處理好這個事情的同時,還顯得相當苦手。
“她是以我母親的那一部分為基礎再與咒靈進行的融合,所以對我就有了壓製。”晴明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她以為她真的是我的母親,產生了臆想,一心收集力量想要把我再生出來,並且讓那個我成為百鬼夜行之主。”
晴明的語氣中多是無可奈何。
富江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再張開,好一陣之後纔對著晴明說出:“那要是那東西真的收集到了足夠的力量以後成功的生出什麼來,真的可能會是你嗎?”
晴明無奈的搖了搖頭,語氣中也不是很確定:“不好說,也許會是,也許不會是。”
他現在已經是神明瞭,神明的本能就是相應信徒,如果那個東西召集到了足夠數量的願望是晴明再從她的腹中誕生一次,晴明大概率真的會從那裡誕生出來。
但是到時候的晴明還能不能做神明就不好說了。
萬一晴明頂住了,冇有讓自己從那東西的腹部中子被誕生出來,她做了這麼久的準備也必定會生點什麼出來。
那時候對葛葉夫人和晴明之間的傷害都是非常嚴重且巨大的。
“你這個事情也是刻不容緩啊。”富江伸手揉著自己的額頭。
這個事情晴明自己的確不好直接處理,他要是大張旗鼓的去做這個事情,高天原也就知道他在外有這麼個牽扯了。
隻能托付在人間且值得信任之人來協助他處理這個問題了,恐怕安倍家一直都在協助這個事情,無論如何是不能讓晴明或是假晴明被生下來。
當某一原本的人類的血統出現非常厲害妖邪之物的時候,他的血脈至親被天所詛咒,逼著這一族的人儘快解決掉他們那位離譜的先祖。
現在京都裡的安倍氏幾乎都是晴明的後輩,要是真的被詛咒了,這一族差不多就廢了。
“還好,我給她下了詛咒,不到最後一次蛻皮,就會因為各種原因無法生下我。”晴明甚至還有閒心安撫一下富江。
富江抓住了盲點,“你都能對她種下詛咒了,為什麼不能直接解決她?!”
富江倒是不在意晴明使用了詛咒,他們這些頂尖的靈能力者對詛咒都有研究,畢竟他們時不時的就會接觸到被詛咒的人。
會解除詛咒的人自然也會使用詛咒。
“因為她有再生下我的命。”晴明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那是必然的命,我不能阻止,你應該明白。”
所謂必然的命就是指既定的命運,無論如何阻止都會發生的未來。
對付這種東西與其想著怎麼阻止,不如想想如何控製,完成的命運也就迎來了終局,反而會可以被擊破了。
富江歎了口氣,這種對命的處理方式還是他和晴明一起討論出來的,他當然清楚應該怎麼做,隻是他們都還冇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冇想到第一次嘗試,居然是為了晴明。
富江歎了口氣,如果隻是控製的話,那的確不是特彆緊急,他開始與晴明確認資訊:“你一直在說的脫皮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