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求救的信號是在結界完全聚攏前發射出去的,加茂我流劃開手腕,自身的血從身上湧出後形成一滴一滴的血珠懸掛在半空形成防護。
他擋在重傷的星麵前。
前方一點的地方,一個看起來五六歲的孩子站在那裡,用一張七孔流血冇有眼球的臉對著他們。
“故意把力量三等分出來,分化我們以後,遇到強敵的部分自我斷絕雖然損失了部分力量,卻也足夠應付較弱的一組,智力不低還有魄力,不好應付啊。”
聽著後麵傳來的分析,加茂我流忍無可忍的吐槽:“都這種時候了不要隻顧著分析啊!”
雖說這種事情應該活著出去再想,但是,星傷成這樣他回去怎麼和富江交代?
“不用擔心,雖然不知道宿儺小哥會不會來救人,但是富江肯定已經在趕來的路上,拖延住就好。”躺在地上腹部被大腿粗的樹枝貫穿的星還掛著笑臉安慰他。
“你都傷這麼重了,不要笑了呀。”對著這種嗬嗬怪加茂我流都快崩潰了。
放縱他們許久的阿菊也開始攻擊,樹根無征兆的從地底刺出,擋在麵前的血珠立刻擴散抵擋。
加茂我流抱起星逃跑,樹根窮追不捨。
所謂的結界是附近的樹木的枝乾突然茂盛生長形成了一個倒扣的半圓結構,所以他反而不敢隨意觸碰樹木。
星對他大喊。“把我放下來。”
雖然不理解,但是想到富江交代過的。一定要聽星的話,
加茂我流隻能找了個機會把星放在地上,抽刀砍掉從地上刺出的樹根。
星又命令道:“你站穩不要動,丟一個重物出去。”
加茂我流聞言把剛剛砍斷的樹根,用力拋出去。
那一截樹根落地又瞬間被彆的樹根穿刺。
星點頭,“果然他靠感應地麵的落點攻擊。”
加茂我流連呼吸都放緩了些,看著那個那個小小的身影,隨時戒備他再次暴動。
頭頂和四周不斷的發出沙沙的聲音。
“那是什麼聲音?”月光被擋得結實,加茂我流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在靠近。
星熊解釋:“是結界在收縮。他看不到也聽不到,我們不動他就把我們逼到他麵前。”
加茂我流驚訝,“那怎麼辦,就這麼等著富江來救嗎?”
不知道結界收縮速度有多快,說實話,他怕富江終於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涼了。
星抬頭看了看四周,問他:“你會遠程攻擊嗎?”
“會。”加茂我流連連點頭,馬上把自己的術的應用的方式講給星聽。
星無奈歎氣,伸手把身上的粗樹枝拔出來丟掉。落地又是被大量樹枝穿透。
加茂我流震驚的看著他,星身上完好無缺,連衣服都冇破洞。
星維持著坐姿冇有動作,怕動作大了被察覺,注意到加茂我流的目光才解釋了一句,“是幻術。”
加茂我流驚得話說不出來。
星無奈的歎氣,“對這種五感儘失的東西幻術作用不大啊,不然就能先消耗消耗他也能試探出來不少資訊。”
加茂我流總算理解富江不斷告誡的聽星的話是什麼意思,這人心眼子怕是有一千多個吧。
“你從那個方向。”星指著右邊,“放箭攻擊試試看他的能力。”
加茂我流聽話的把還在身邊的血珠驅逐到星說的位置。
血珠彙聚在一起,慢慢的拉出一把長弓模樣,血箭射出。
阿菊中了這箭,但是身上受傷的地方和結界一起有尖銳的樹枝一起衝刺,把那團血液一起刺穿。
阿菊很快意識到傳遞迴來的感覺不對,大量的力量從身上湧出,地上似乎開始抖動。
“彆讓我們落地。”星顧不得繼續試探,伸手搭住加茂我流的肩膀,帶著他輕巧的躍起。
加茂我流割開手腕,大量的血液從傷口湧出,形成了一片降落點,讓兩人在半空中有落腳點。
幾乎是二人躍起的同時,地麵上所有植物的根莖都翻湧而出,還在地上如蛇一樣扭動,已經完全冇有落腳點可言。
星看了看加茂我流手上的傷口,又看了他已經蒼白很多的臉色,“加茂小哥你的術式有點廢自己啊。”
加茂我流苦笑了下,咒術師的術式哪有得選。
隨後他又用爽朗的語氣說:“你放心,我死之前你不會有事的。”
星搖頭,“那可不行,你要是死在這裡,富江難過起來咱可不好哄。”
加茂我流點頭,想到了富江可能會為他們哭的模樣就覺得不行,“所以我們都要活下去才行。”
地麵上找不到人,阿菊控製著倒扣的樹枝結界開始往下壓,還時不時的有空中的樹枝往下抽打。
加茂控製著血液形成的落點在空中小心閃躲,還適時對著地麵的阿菊攻擊。
“加茂小哥。”站在他身後的星突然開口。
“什麼?”加茂我流的主要精力放在操控躲避上,隨口應著他的話。
“移動到他頭上把我丟下去。”
“你有辦法?”加茂我流疑惑的停下攻擊,躲開空中的探索的樹枝,小心的挪到阿菊頭頂。
“雖然冇有五感,但是讓咱靠近也不是不能用幻術。你可不要過度使用術式死了啊。”星說完從他製造的血液平台上頭朝下的跳下去。
加茂我流膽戰心驚的看著。
萬幸,富江的幼馴染不是他那樣的體力廢,頭對著地雙手先碰到了阿菊的頭,屬於星的力量瘋狂的順著阿菊的頭皮直接湧進他的大腦。
原本將要刺穿星的樹枝全部在那一瞬間停下來。
星摔在地上,樹枝樹根又開始動作,星熊連忙站起雙手用力按在他的頭兩側。姑且將他困在環境中。
加茂我流緩緩的落地,放出的血液全部彙聚,懸浮在他的身後。
他看向被星控製住的阿菊,小孩外露的皮膚上甚至還有很多的傷痕,有鈍擊傷,也有厲器傷,因為是以人類的姿態死去,不難想象他都遭遇過什麼。
一點不適當的同情心,緩緩的升起。
星的臉上已經浮現青筋,由於阿菊完全喪失五感,他必須直接對著他的大腦使用幻術,再加上阿菊始終是樸仙翁的一部分,仙人和神明對妖怪的抗性都很強,要徹底的控製他並不容易。
加茂我流也看出了他的情況,成團的血液又再次碎成珠散在周圍。
但心會有突發情況,他的刀始終橫在手臂上,隨時準備給自己來一刀,補充血液繼續戰鬥。
阿菊的身體開始不停顫抖,但是在星的幻術的控製下,控製著地上的樹根收縮回去。
星嘗試控製他打開半扣的樹枝結界,阿菊抖的更嚴重,額頭出現大滴大滴的汗水,青筋也開始外暴。
星同樣情況也不好。
加茂我流不再等待,繞到正麵舉起咒具刀對準阿菊的心臟位置,用力的捅下去。
“不行!”星大喊。
可是加茂我流的刀已經徹底刺入,阿菊終於不再抖動,心臟位置和額頭被星觸碰的位置,爆發出許多藤蔓樹枝隨著刀具纏向加茂我流和星,把他們反向控製住,底垂的頭顱也重新抬起,冇有眼睛的眼眶卻直直對著在他正麵的加茂我流。
他露出一個笑容,張開嘴,因為冇有舌頭髮不出一點聲音,但看那嘴型是在說:“找到你了。”
多根擰成的鋒利樹枝突破加茂我流用的守護二人的血液結界,狠狠的刺向二人胸膛。
在觸碰到皮膚的那一刻,一點藍光突然迸射阻擋,兩個單人結界突然把兩人籠罩。
還在山道上艱難前行的富江突然感應到自己設置的結界被觸發,他抓住在前麵幫他開路的羂索的肩膀。
羂索不解的看向他。
“來不及了。”富江知道自己的體力不好,不相信自己能抓住他,所以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手腕上,讓他來抓住自己的左手腕。
空間類的術非常適合用來趕路,但是如果對於使用者來說,是有迷失空間,丟胳膊少腿致殘致死的風險的。
所以富江認真的警告他:“如果想要跟我去的話,千萬彆放手,要是中途放開了,運氣好是掉到不知道什麼地方,運氣不好是會死的。”
“還請多照顧我一下啊。”羂索這樣說著,牢牢的握住了神子的手腕。
富江右手虛空畫出個門框的圖案,他再勾手,那個看不到的框對著他們迅速移動過來。
羂索感覺一瞬間腦海裡似乎湧進了很多東西,好像隻有一秒,又好像過了很久,下一刻他們已經站在那個倒扣的樹狀結界下外了。
“我會破解結界,但是需要一點時間。”羂索立刻上前檢查那個樹狀結界,雖然是由物理構成,但是也有術式,正好他的老師很擅長結界,他在這方麵還能派上些用場。
“暴力破開就好了。”富江這樣說著,把樹枝到腰上,取下了背了一宿的長弓。
羂索不解:“你冇有帶箭啊。”
已經把弓弦拉滿。
他學弓已經十多年了,姿勢十分標準,隨著時間流逝,熒白色的靈力肉眼可見的在弓與弦之間積攢,形成了一支完全用靈力構成的箭矢,原本透明的箭矢又突然見一點紅色充盈,然後擴散至整支箭矢。
富江鬆手,紅色的箭矢射向樹木的結界。
靈氣擊潰術式,神火迅速燃燒樹冠。
十幾秒的時間,就把這個結界和催生出來的樹冠燒得一乾二淨。
富江一眼就看到了阿菊身後被他的樹枝裹挾在半空的兩個球體,應該就是加茂我流和星熊童子了。
好訊息是氣息還在,還活著,壞訊息是,因為冇想到會是持續傷害,富江留在他們身上用來支撐結界的靈力不多,不能確定在持續的攻擊下還能保護他們多久。
因為踏進原本阿菊設置結界的範圍,地麵的樹枝紛紛向富江刺來。
在瞬發的神火下,還冇有靠近就被燒光。
富江手指併攏對著阿菊的腳下劃出一道橫線,隨著他的比劃,那線上的所有樹枝全被斬斷,他說:“一線!”
線內靠富江的這一邊燃起大火,他這邊的所有的殘留地麵的樹枝樹根都迅速燃燒,幾乎支撐不過十秒的時間。
阿菊本就慘白的小臉又露出了些痛苦的神色。富江向他步步靠近,因為樹根被燒,本應無法傳遞出富江的位置,但是偏偏還在富江身上還帶著樸仙翁給的樹枝,所以也就是在向阿菊反向定位富江的所在。
阿菊對著感覺到的樹枝位置不斷的探出攻擊,但是任憑阿菊對富江發動怎樣的攻擊,都會被富江的神火輕鬆燒去。
阿菊開始慌亂,意識到這不是自己能應對得了的對象,害怕想要後退,卻因為剛纔為了設置結界在地麵生根暫時不能行動。
想用引誘星熊童子的方法再次斷尾逃生逃跑,卻因為外圈神火還在燃燒,燒斷了他連接外麵的樹根,就算逃也會被控製在這個已經被富江控製的結界內。
富江的長弓舉起,邊走邊對著他射箭。
破魔之箭讓阿菊無法抵擋,不斷使用樹枝組成護盾,卻一麵一麵的被破壞。
阿菊意識到自己逃不掉,把原本掛在身後的兩個球體轉而掛到前麵抵擋。
富江的手指止住動作。
阿菊無聲的大笑,他覺得自己找到了對抗富江的手段。
富江再次拉弦,想要射擊困住兩人的樹枝,阿菊反應卻很快,迅速移動枝蔓,躲開了那支破魔箭。
除非破魔箭直接射向兩個球體,否則很難讓兩人脫險。
富江的手指很快,破魔箭直接射向左邊的球體,上麵籠罩著的樹枝在一瞬間退縮,加茂我流落地,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他差點在樹枝裡麵被捂死。
阿菊還想再抓住他,羂索的咒具擋住刺向他的樹枝。
神火燒向那一塊,透明的線在那之間再劃出,富江已經走到那裡。“此處,已經是我的境界。”
阿菊不停的顫抖,他感覺到了壓迫。他高舉著裹著星熊童子的那個球體,做出了威脅的模樣,想以此保護自己。
富江的手緩緩的摸上了他的臉頰,確保自己的聲音可以跟著靈氣傳遞給他。
“乖乖把他放下來,我答應過你母親不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