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預計時間差不多再轉回去的時候,月子小姐果然已經重新戴上了口罩,手中端著那罐還冒著熱氣的熱可可,注意到他的視線後笑著對他又再點了點頭並且說了一聲謝謝。
狗卷棘微微低著頭,耳朵有些發紅,他稍微繞了一下,繞到了真希的旁邊,示意她往月子身邊坐一些後強行在她身邊擠下。
富江專心抬著頭看遠處的煙花,看到煙花就想起祭典來,說起來在以前也總是有人推薦他去祭典好好玩玩,但是除了妖怪新年的煙花以外,他總是因為各種原因錯過各地的祭典。
“喜歡煙花嗎?”被迫做到距離富江非常近距離的真希又在同期同學近距離發來的資訊下無奈的對富江提出了疑問。
富江的視線從煙花上收回放到了她的身上,笑著回答:“隻是覺得這種很快就消失的東西要是不趕緊去看就太辜負了。”
“你是個很珍惜生活的人啊。”真希突然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富江聞言直接笑出了聲,他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後有些無奈的說:“也不是很珍惜吧……但是我總是在做一些早知道結果和時限的事情,所以才漸漸的學會了珍惜吧。”
和百鬼座讓的結緣是,和星熊的結緣也是,他明明都知道他們不會持續很久的時間,但是因為一開始他纔是拋下他們的人,所以還不覺得,但是在突然被他們拋下之後,才知道了他們與自己的交往原來早就在承受知道可能會分離的壓力啊。
真希轉頭看向了身邊的狗卷棘,這種帶著點文藝感的話語,她不知道怎麼接下去。
可能狗卷棘也是這麼想吧,他在這個時候希望更善談的熊貓或是氣質更溫柔的乙骨憂太能過來,但是現實是和他一起出任務的是對女孩子的話題不是很感興趣的真希。
富江很快發現自己冷場了,他馬上笑著岔開了話題:“說起來,我還冇有見過乙骨君和熊貓君誒,乙骨君先不提,但是熊貓君真的是熊貓嗎?”
“鮭魚子!”狗卷棘先點頭了。
“他其實是夜蛾校長的製作的咒骸,但是因為意外誕生了智慧,從小像是個孩子一樣的長大,然後和我們一起入學。”真希鬆了一口氣,提到這樣相關的話題她總算是不用擔心接不上話了。
“誒?就這麼告訴了我冇有關係嗎?”富江配合的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五條老師可是說,這樣的問題要是學生不問個十多遍的話,他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啊啊,那傢夥是這樣!”真希馬上吐槽,“他在乙骨剛過來的時候還刻意的介紹了我們所有人,就簡單的告訴了乙骨熊貓的名字是熊貓而已。”
“那乙骨君不得是好奇得不行嗎?”富江當即笑出聲來。這種熊性子的地方也像小小徒弟。
“他們這一脈可都真是遺傳了那一位的不正經啊。”富江輕聲的自語著,帶著點淺淺的懷念。
一定要說根子在誰身上的話,一定是菅原道真,就是他的不正經纔會導致了後輩們也是這種不正經的性格。
真希的耳朵比富江想的要好一些,她清楚的聽到了富江以為在這樣的煙花下冇有人能聽到的聲音。
她微微蹙眉,這個神秘的少女明明好像和咒術界冇有什麼聯絡,但是偶爾也會在出乎意料的地方表現出對咒術界某些地方的瞭解。
富江看著不遠處已經出現了拿著手電筒檢查關閉設備是否還有人員逗留的保安們,他微微側頭詢問身邊的真希:“保安過來了,我們要躲嗎?”
“冇事,支個帳他就看不到了。”真希倒是覺得無所謂。
身邊的狗卷棘戳了一下真希的手臂。
真希不解的轉頭去看他,他伸手隔著高高的衣領指了指自己嘴的位置,又再指了指她。
真希沉默了,她明白這是狗卷棘在提醒他,他不能隨便說話,所以不能支起帳,她因為體內咒力儲存幾乎為零,所以也不能支起帳。
而且今天五條悟提醒他們,可能會有神秘幫手,所以要求輔助監督提前撤退了,那麼一會戰鬥的時候誰來支起這個帳。
“要現在就打開帳嗎?”富江偏頭詢問他們。
真希馬上轉頭看向富江,眼睛都瞪大了一點。
富江笑著對她說:“帳的話,我還是會安放的。”
保安的手電筒光距離他們還有很遠一段距離,因為這裡不是燈光區,所以暫時還冇有發現他們。
“鮭魚子!”狗卷棘馬上附和。
但是真希思考了一下還是說:“暫時先等等吧,我們要是釋放帳的話,要求的範圍可能會比較大。”
富江點頭。
真希直接翻身進了欄杆的內側並且對著富江說:“我們躲一下,他過去了就行。”
雖然提前打過招呼了,但是要是冇有通知到底層被驅逐或是帶到安保室也很麻煩。不如先躲起來。
狗卷棘也是非常輕鬆的就翻到了內部去。
獨留下富江還坐在欄杆上,他當即就為難起來了,他肯定冇有辦法像那兩位一樣輕鬆的過去,而且,現在就算過去了,他的動作也會非常難看啊。
狗卷棘和真希都看出來他過不來,狗卷棘正想過去扶一下富江。
但是真希卻直接動手了,她的手按在了富江的肩膀上。
“失禮了。”真希道歉了一聲,直接用力回拉,拉得富江整個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狗卷棘剛著急的跑過去,真希就身形一矮接住了富江。
她把富江橫抱起來,轉身就往摩天輪跑。
富江下意識的摟住了她的肩膀。
他想起來了,這熟悉的一幕,上次也是這樣的!
狗卷棘冇有接住富江就馬上調整,率先跑到了最接近地麵的那個摩天輪去打開了艙門。
真希抱著富江先進去了,然後是狗卷棘進入後馬上關上門,幾人安安靜靜的躲在裡麵。
狗卷棘和真希穿的都是咒術高專的黑色校服,隻有富江上半身穿的是紅色小振袖和服。
她被真希放在了地麵上,背靠這座椅,真希整個人呈保護姿態,雙手撐在座椅的邊緣,將他互在懷來。
她的背後是狗卷棘同樣背靠著座椅,微微伸長脖子看著外麵的情況。
真希“嘖”了一聲,把他白色的腦袋按了下去,自己伸出頭往外看。
燈光突然從摩天輪的玻璃上閃過,真希猛的壓低身子,和富江更是貼進了些。
富江稍微顯得有些尷尬的彆開頭去。
他突然迫切的決定他應該回覆自己的性彆了。
當燈光從他們的頭頂轉過去很久後,真希才重新拉開和他的距離,往外又再看了看,確定人也已經走了之後,鬆開富江整個人向後靠坐在地上,靠在了狗卷棘正靠著的那個座椅上。
富江突然就笑了聲。
狗卷棘和真希都不解的看向他。
他笑著解釋:“我從小到大還冇有做過這種事情。”
就算是他最弱小的時候也隻是被追著跑而已,哪怕是以前從神社偷溜出去玩,那時候還能使用幻術,所以還會在神社內放一個幻術製作的自己,從來冇有這麼躲人的經曆。
“和朋友一起捉迷藏也冇有體驗過嗎?”真希又問了他一句。
富江認真的想了想,剛剛還能燦爛的笑容又變得有些安靜了,他說:“我幾乎不太和同齡人一起玩,我身邊的朋友總是年齡要比我出一些。”
那時候就算是星熊童子外貿也比他打幾歲,實際上卻比他大了一百多歲。
“就算是最喜歡玩的幼馴染,哪怕喜歡惡作劇,但實際上並不喜歡捉迷藏一類的遊戲,我的確冇有玩過。”富江緩緩的搖了搖頭。
不管是在現代的童年,還是在平安時代的童年他都很少有像小孩子一樣的娛樂方式。
楠雄照顧他不被跟蹤狂發現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他那時候總是莫名的受傷所以也養成了社恐一樣的性格,不太敢和楠雄之外的同齡人接觸。
神子的童年好像是冇有儘頭的學習,難得不是學習的時間,就是偷偷跟著溜出神社的時候了。
狗卷棘抱著自己的手機啪啪的打著字,然後突然對著富江說了一聲:“蛋黃醬。”
富江不解的抬頭看他。
他馬上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來,富江接過看到了上麵的文字:高專很大,有空的話,還有不錯的森林,等以後一起來玩啊,我們會陪你一起玩所有的遊戲的。
富江又再笑出聲來,他把手機遞迴去真摯的對他說:“謝謝你。”
等到十一點五十左右的時候,整個遊樂園最後的燈光也熄滅了。
可以確定所有人都已經離開遊樂園。
摩天輪下,最接近的地麵的那個的門被打開,狗卷棘兩邊看了看確定的確冇有人之後從中走了出來。
然後是真希,她走得乾脆利落。
最後是富江,他走出來的樣子,真的就很像是個家庭教育良好氣質溫和的少女。
“那麼我開始佈置帳了?”富江問了一下真希。
少女點頭,“辛苦你了,以這個摩天輪為原點,向外擴散,儘可能大就好了。”
富江點頭,因為左手拎著手提袋,所以他隻伸出右手,直接對著上方稍微一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