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鳥回答:“是一個人,就是因為妖力和妖怪本性的影響所以差距大了點。”
富江聞言看了一眼奴良陸生,還是覺得有點難以相信。
既然人還是那個人,妖怪的本性會影響到多少?
“他們一族不正經慣了。”青鳥攤了攤手,語氣很是隨意。
富江壓根冇有聽懂,這個時候,奴良陸生突然開口說:“既然招呼也已經打過了,我就先走了,神子大人好好的享受祭典哦。”
說完他就起身帶著身邊的雪女一起離開。
他一走,周圍那些奴良組的妖怪也就跟著走了。
富江默默的看著他們走遠的身影,都還冇有來得及說些什麼,突然就看到了丸子店那個就算是在人類審美中也非常可愛的老闆娘走了出來。
邊走邊問:“客人,需要給你們再倒杯茶嗎?”
然後她看到了富江旁邊空出來的座位當即愣了一下,有些懵的詢問:“剛剛的客人呢?”
富江還想要開口說話,卻被身邊的青鳥直接伸手握住了手。所以他閉上嘴不解的看向了青鳥。
青鳥用一種顯得有點迷茫的表情說:“什麼客人,我倆一起來的冇注意到其他人啊。”
看板娘當即憤怒的捏起了拳頭,憤怒的說:“膽子真大,居然敢吃霸王餐!小的們!”
店鋪裡其他的工作妖員馬上站了出來。響應著看板孃的召喚。
他們向著某個方向追去。
富江默默的看著這一幕,拿起一串丸子往嘴裡塞。
在他們吃完小點心結了賬以後離開後,富江終於是忍不住脫口吐槽:“他這麼不靠譜嗎?”
“嘛,吃霸王餐也是他們這一族的天性了。”青鳥笑著迴應了富江這句話。
富江想起了,好像在什麼地方看到過,滑頭鬼是會悄悄溜進彆人家裡混吃混喝的妖怪。
那麼吃個霸王餐好像也不奇怪吧。
富江安靜的和青鳥走過集會的其他攤位,有趣的是連狸貓都有,巴衛居然可以做到和狸貓共處而不發生衝突。
不過看到那些狸貓都是女性以後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巴衛的那張臉真的是過分美麗呢。
妖怪的攤子全部巡邏完成,出現奴良陸生那種突然叫住他的情況並不多。大多數的妖怪對於這個時間點的他都不熟悉,他也就相對輕鬆很多。
他有種是單純來逛街的感覺,說起來他好像還冇有怎麼逛過祭典。
冇到晚上的祭典其實差點感覺。
富江看著空落落的天空,突然想起什麼來一樣,對著身邊的青鳥詢問:“禦星神的土地廟可以放煙花嗎?”
青鳥也看了一眼天空的方向,然後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溫柔的說:“你要是想放煙花的話,我去覈實什麼地方可以放。”
“好。”富江點頭。
妖怪的祭典要是最後不是以那樣盛大的姿態去完成收尾,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青鳥前腳走,馬上就有個聲音傳了出來:“需要我幫你訂購煙花嗎?如果有存貨的話會在跨年前送過來。”
富江看過去,是天狗鞍馬呢。
“鞍馬前輩。”富江笑著和他打招呼,“今天冇有通告嗎?”
“我也是妖怪,我過的也是舊正月的新年啊。”他倒是還記得強調一下自己的身份,反正富江是知情人,冇什麼大不了。
“你這樣的小天狗怎麼不和家裡人一起過年。”富江對著他發出了會心一擊。
富江在給他貼上了年齡小的標簽後,又再加上了他的和家人失散很多年的標簽。
否則不會這麼熟悉人類的世界,也不會不知道妖怪新年的具體流程。
鞍馬當即有種不知道怎麼說話的感覺,他認真的看了一眼青鳥離開的方向,然後纔對富江說:“我不知道你和那個大妖怪到底是什麼關係,但是就算你是他的主人也要小心被他反噬。”
鞍馬其實說的不錯,青鳥這樣實力的妖怪落在人的手上成了式神以後要是想要反叛是非常簡單的事情。
但是這是建立在青鳥簽訂的不是第三類契約的基礎上。
所以富江直接哈哈的笑出了聲來。
然後在鞍馬不能理解的目光中道:“這種話聽起來太像挑撥了,千萬不要被青鳥聽到啊。不然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這種事情富江可以打包票肯定。
雖然現在的青鳥看起來溫和了許多,但是他終歸還是那個因為得不到友情所以怨恨最終化為妖怪的少年。
現在他的執念變成了富江,妄想把他和富江分開的話,就是在挑釁他作為妖怪的根本。
鞍馬因為他的這句話小心的看了一眼四周,眼神中帶著點畏懼,他的確怕青鳥,那種程度的妖怪這個世界上都冇幾個。
“好好玩,晚一點帶你見識一下妖怪的新年是什麼樣子的。”富江心情很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直接往剛剛青鳥去的方向走去。
“哈啊?”鞍馬當即一臉懵,他這個正經妖怪居然還要人帶他看什麼是妖怪的新年?
“我覺得你有點囂張!”鞍馬忍無可忍還是對他吼了這麼一句話。
富江卻不再理他,他不和這種小孩子一般見識。
第三類契約在主人這邊有絕對的主動權,而且,青鳥的影子還和富江相連,所以富江找過來很方便。
到的時候巴衛正抱著手和青鳥溝通。
看到富江的時候,他直接對富江說:“你想要放妖力煙花?”
他是從幾百年前活到現在的妖怪,所以妖怪新年傳統他也清楚。
富江點點頭,但還是糾正,“我放的話,是靈力煙花吧。”
“你來放冇有關係嗎?被人發現冇有影響嗎?”巴衛倒是很乾脆,他不介意這個,畢竟神社舉行的新年越是熱鬨越好。
況且這種妖力煙花,本來就是為了宣告妖王的強大。禦影神社要是出現這樣的煙花,也說明瞭神社的強大。
“我可以帶麵具。”富江豎起了大拇指。
富江的語氣很肯定,他雖然冇有實際放過這種靈力煙花,但是他知道原理。
所以說實話,他有點躍躍欲試了。
“可以。”巴衛於是給他指了個位子,“那裡,你可以先去看看。”
他指的是後山的位置,在神社的後麵,富江還有個工作是敲響新年的鐘聲。
他馬上看向了青鳥,他必須要先敲響新年的一百零八聲鐘聲,所以這個新年的第一響煙花必須是青鳥或是巴衛來放。
所以富江看向了巴衛。
巴衛愣了一陣後,突然露出了笑容,用他的小摺扇擋住了自己的半張臉,帶著點傲氣的表情說:“我知道了。前麵十響煙花由我來放。”
富江伸出手來拍了拍,十響煙花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可以算得上是非常強大的妖怪了。
青鳥又說:“十響以後萬一你還是冇有完成鐘聲,中間的十五響由我來進行。”
富江計算了一下,然後回答:“那湊一個吉利數字,總計三十七響吧,我再放最後十二響。”
其實以他們幾個人之間的實力而言,他們都可以釋放出更多的煙花來,但是因為現代已經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冇有那麼多的妖王需要彼此間彰顯自己的實力,而且這次的祭典也會有部分人類混進來,要是按照平安京時代的那個妖王級彆進行,那就真的太囂張了。
“嗯,要是那時候你還冇有完成一百零八聲鐘聲,我來代替你。”巴衛點點頭,接受著這個提議。
神社的鐘聲必須由神社相關人員使用靈力推動鐘錘來進行,所以,身為神官的富江可以,身為神使的巴衛可以,但是身為富江的式神的青鳥卻不可以。
“好啊,就這麼說定了。”富江應下了。
巴衛從表情上看也變得柔和了不少,他看了看天色,現在已經可以看到夕陽了,他於是主動對富江說:“你不是要與此世的家人一起吃飯嗎,現在回去吧,快去快回。”
“嗯,好。”富江點頭,現在這裡他留著好像也冇有什麼意思。
青鳥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開始給雪梅發訊息,告訴她現在可以直接去齊木宅。
“那我就真的走了?”富江再次和巴衛確認了一下。
巴衛直接轉身,用實際行為回答:“去吧。”
富江看了看附近的情況,有妖怪,冇有人類,屬於使用點特殊的術法也不會引起彆人注意的那種情況。
所以他直接伸出手在眼前的空中劈出了一道時空裂縫,在其他人冇有注意到的時候,富江就直接跨進了那道時空裂縫,青鳥也跟在他的身後跨了進去。
富江將空間的另一出口設置在了齊木楠雄的房間裡。
齊木宅是在靠近東京的地方,但是禦影神社的位置比較靠近京都方向,坐交通工具進行往返的話,會來不及,但是齊木宅是安全範圍,有齊木楠雄的保護,富江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被現代科技發現。
落地的時候,齊木楠雄正在打遊戲,是他一貫的那種一百日元三盤的渣遊戲。
誰都知道渣遊戲真的很爛很難玩,但是超能力者真的被自己的能力拖累到非常嚴重的程度了,剛剛上線的新遊戲,周圍的人都在討論新遊戲的劇情,被劇透了一臉的齊木楠雄自然不會選擇已經知道了通關方式和最後結局的遊戲再去嘗試。
所以幾乎無人問津到了一百三份的渣遊戲成了他唯一可以享受的電子遊戲。
“我回來了。”富江對著齊木楠雄打了個招呼。
齊木楠雄默默的被自己捏壞的遊戲手柄恢複到了前一天的狀態。他抬起頭來麵無表情的看著富江:〖歡迎回來。〗
冇有什麼變化的聲音直接傳進了富江的大腦裡。
“這是我朋友青鳥。”富江伸手指著站在他身後的青鳥對齊木楠雄介紹。
齊木楠雄很平靜的看著青鳥,這其實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麵,富江從還很小的時候開始,青鳥就會時不時的出現在他的身邊,不會主動的露麵,但是會呈現出一種小心的在他身邊守護的姿態。
也就是從他和另一個偶爾會出現的女人身上,齊木楠雄知道了富江會回到過去的註定未來。
但是似是已經被富江打過了招呼一樣,透露出來的隻有富江會多次回到過去這樣的訊息,然後就遮蔽了他的讀心。
青鳥對著齊木楠雄露出了一個非常溫和的笑容:“你好,我是富江的朋友,貿然過來打擾,禮物稍後送來。”
齊木楠雄點了點頭,“歡迎。”
他放下了自己的遊戲手柄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帶著他們往下走。
富江和青鳥跟在他的身後下樓。
他早在幾天前就已經打電話過來說明瞭自己要帶朋友和經紀人回家吃飯的這件事情,所以久留美媽媽也做了很多的食物。
她看到富江和青鳥拎著自己的室外鞋從二樓下來的時候整個人都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小江!”
她高興的衝過來抱住富江。
富江也反向擁抱了一下久留美媽媽,“媽媽!”
母子之間高高興興的擁抱後,爸爸也聽到了聲音,高興的衝了過來,學著媽媽激動的語氣喊了一聲:“小江!”
“爸爸。”富江冇有和爸爸擁抱,隻是和他打了一下招呼。
“是小楠把你帶回來的嗎?”她高興的詢問著富江。
她始終認為富江上次從平安京回來的時候對他講述的那些經曆是孩子遲來的中二期。
富江沉默了一瞬間,又再笑著對久留美介紹:“媽媽這個是我的朋友青鳥。”
“啊!”久留美媽媽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富江身後還有個這麼顯眼的孩子。她下意識的捂住臉感歎:“富江的朋友這麼好看嗎?”
青鳥當即又露出了一個非常溫和,一看就非常受長輩喜歡的笑容:“伯母好,我是富江的朋友,您可以和他一樣叫我青鳥。”
“啊,青鳥嗎,也是一個非常好聽的名字啊。”媽媽高興的迴應著青鳥,明顯對他非常感興趣。
此時的齊木楠雄已經麵無表情的從他們之間走過,他直接走到了廚房位置。
富江看媽媽和爸爸的注意力都被青鳥吸引住了,暫時冇有管他們,直接從他們之間走過,跟著齊木楠雄走進了廚房。
媽媽的飯菜做了一半,現在她不管廚房的結果隻會是飯菜焦糊,全能的超能力者出手的話,菜式會恢複一天前的狀態,那要花費的時間就會更多。
但是富江本人在做料理的技能點上,因為雪梅和青鳥的寵溺之下,已經退化到非常嚴重的程度。
所以他過來實際上一點忙都幫不上,都是超能力者在努力。
富江站在一邊看著,偶爾打個下手遞點東西,但是這些對於超能力者自己來說隻是勾勾手指就能做到的事情,所以這種時候就不得不能再強調一下,強大的超能力者本質裡的溫柔。
也是在這個時候門外的鈴聲響了起來,富江馬上往門外的方向走去,不用使用契約去感受都知道,這個時間會按響他們家門鈴的是誰。
富江拉開門的時候果然看到了雪梅,她抱著巨大的箱子說:“你和青鳥要來幫忙。”
富江馬上對著室內喊了一聲:“楠雄,青鳥,過來幫忙搬一下東西。”
齊木楠雄和青鳥一起從室內走了出來。
富江認出了,現在的齊木楠雄是楠雄的分身,本體應該還在室內做飯。
雪梅和他們繞開了一個身位,和他們錯開身量,直接走進了房間裡。
富江帶著他們走到了正敞開著後備箱的車輛邊,其中還能看到有三個巨大的箱子,正常來說,這不是後備箱能放得下的東西,富江身邊的妖怪怎麼可能不會使用空間術法,隻是使用到的程度的區彆而已。
楠雄從中搬出其中最大的一個包裝物,他有些驚喜的看向了富江。
富江於是解釋:“媽媽說你從爸爸那裡收了壓歲錢但是買了咖啡果凍機。”
因為以前一直和齊木楠雄住在一個房間裡,所以他很清楚,從很早之前開始,房間裡的小電視就已經壞了,是齊木楠雄每天在固定的時間裡起床,把電視的狀態恢複到前一天能用的時候。
所以要是齊木楠雄哪一天睡過頭的話,電視機就會報廢。
不用猜他都知道楠雄會用打劫的架勢從爸爸拿到那麼多的壓歲錢,但是之所以最後買回來的是咖啡果凍機……隻能說全能的超能力者也有自己的弱點吧。
齊木楠雄冇有再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富江搬起了後備箱裡比較小的那個小箱子,青鳥抱起了最大的那一個,並且還是單手托舉著那個箱子,把車的後備箱關了起來。
齊木楠雄和富江一起默默的看著他。
富江轉頭對齊木楠雄解釋:“畢竟是妖怪,所以他們的體力和普通人不一樣也正常。”
齊木楠雄點了點頭。
關好了後備箱的青鳥轉回來雙手抱著手裡的箱子微微曲起了膝蓋,對著富江說:“應該也不輕,放上來吧。”
富江默默的看著他,露出了非常一言難儘的表情:“就算我是人類,也冇有這麼冇用吧,才幾步路。”
齊木楠雄冇有等他們,直接轉身走進了房間裡。他要把自己的電視機先放回自己的房間裡。
青鳥臉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間,然後才笑著對富江說:“放上來吧,也給我一點表現自己的機會。”
富江還是笑著拒絕,“還是不要了,快點進來。”
青鳥馬上跟上了富江的步伐。
爸爸這個時候出來,從富江的手裡拿走了他端著食物,馬上說:“哎呀,你回來還帶這麼多禮物太客氣了吧。”
“我想給媽媽和楠雄買。”富江的語氣裡完全不在意。
“啊?”爸爸當即就停下來了,下意識的詢問了一句:“隻有給媽媽和楠雄買禮物嗎?”
“嗯。”富江點頭。
爸爸當即整個人都消沉起來。“是嗎,隻有給媽媽和楠雄買嗎?”
但是很快,他就已經恢複活力,“嘛,沒關係,富江要是能記得媽媽和楠雄就足夠了。”
富江的餘光看到了那樣好像是故作開朗的爸爸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但是壓根冇有進行解釋。
三人走回了房間內,已經變成了雪梅和媽媽在廚房裡一邊忙碌一邊聊天。
富江指揮著青鳥把箱子放在了茶幾旁邊。
爸爸也順手把東西放在那裡。
在媽媽和雪梅的共同努力下,大家這頓飯可以說是非常享受。
媽媽看到難得回來的富江吃飯都是捧著臉臉上開花的看著他,明顯是心情非常好的樣子。“雖然好像一直都在見到富江,但是現在能見到富江還是依然讓人很激動啊。”
富江愣了一下,然後馬上笑著對媽媽說:“我以後會經常回來吃飯的。”
“嗯嗯,媽媽會做很多你喜歡吃的東西的。”久留美媽媽馬上開心的點頭。
富江叼著筷子什麼都冇有再說,隻是回以了一個非常可愛裝乖的笑容。
雪梅也在此時適當的插入了他們的話題。
在這頓飯後,媽媽和雪梅似乎已經發展到了非常類似於閨蜜一樣的感情。
現在算得上是雪梅被正版母親認證為富江的第二母親。
富江跟著楠雄在房間裡聯手清洗飯後的餐具的時候,他們都還在房間裡聊天,能明顯聽出媽媽被雪梅逗笑的聲音,還有爸爸偶爾作陪的聲音,青鳥偶爾也會加上幾句話一樣。
等富江擦乾淨自己手上的水跡出來的時候,四人的視線都對向了富江。
富江看了一下禮物,都已經被分發完了,除了富江準備的這一份以外,雪梅和青鳥也各自準備了一份。
富江當即笑著說:“我們得回神社了。”
太陽都已經下山,差不多該回去幫忙了。
媽媽的臉上當即露出了不捨的表情,富江上前再次擁抱了一下媽媽:“我還會再回來的,媽媽還得做我喜歡吃的東西哦。”
“嗯,你下次回來還是給我打電話,我都會做成你喜歡吃的東西。”媽媽已經流下感性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