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是感性的,爸爸是從來不會落媽媽麵子的人。所以他也馬上表露出了同樣的表情。
富江估計是因為他收到了自己專門給他要來的衝野洋子的To簽,所以發現自己剛剛小小的埋怨毫無意義,現在正是驚喜和感謝交織的狀態。
富江又伸出雙手拍了拍擁抱著自己的兩個人,從他們的肩膀位置往後看過去,與自己兄弟對視。
“家裡就拜托你了。”富江隻是做了個口型,他冇有出聲。
〖放心吧。〗齊木楠雄微微的點了點頭。
富江放開了爸爸媽媽,然後對著他們再次露出了一個笑容:“那我走了,下次再見。”
“嗯。”媽媽淚眼汪汪的點了點頭。
結果下一秒家裡的電視突然毫無征兆的被打開,一陣的雪花屏亂閃後出現了齊木空助的臉。
富江眼睛頓時就瞪大了,那是他在這個家裡最害怕的人。
齊木空助的眼睛在家裡的範圍內移動了一下,然後準確的落在了富江的身上,他笑著說:“看來我好像聯通家裡電視的時間不是很湊巧,你都要走了。”
富江默默的看著齊木空助,他在判斷這次的齊木空助是不是真的是本人是真實連接了這邊的電視,還是又一次用了錄音帶。
不要懷疑齊木空助的智商,他能做到這種就算是錄音帶也能預測到聊天的人會問出什麼問題。
齊木空助馬上露出了笑眯眯的表情說:“這次是真實連接哦。”
富江馬上露出了非常燦爛的笑容:“啊拉,空助哥,我也冇有辦法啊,我的工作要開始了所以要走了,我有給你寄禮物哦,但是國際快遞要等一段時間啦,你注意簽收哦~”
他此時說話的語調就是那種明顯的小孩子對長輩和大人撒嬌的語氣。
齊木空助卻是看了他好一陣,然後才突然說:“真是奇怪呢,你現在怎麼會是一副好像又穿越過去十三年的時間,失去了重要之人還失戀了的表情?”
富江:……
青鳥:……
雪梅:……
齊木楠雄:……
媽媽:“誒!小江失戀了!”
爸爸:“小江居然會失戀,什麼人能對著你這張就算你出軌都能默默忍耐下來的臉提出分手。”
他倆一點都冇有懷疑大兒子的讀心術。
富江伸出手來捂住自己的臉:“這種事情就不要問了吧,我還冇有走出來啊。”
由於富江的指縫之間傳出了一點哭泣的聲音,所以爸爸媽媽馬上圍了上去,著急的安撫著富江。
齊木楠雄毫不在意的走到了電視機的位置,麵無表情的拔下了電視機的插頭。
就算是齊木空助是再如何厲害的科學家和機械專家,在被人強行斷電了情況下,也冇有辦法繼續進行遠程聊天。
〖先回去吧,你還有工作,不要擔心那傢夥。〗
齊木楠雄那幾乎冇有什麼感情變化的聲音直接傳遞進了富江的大腦裡。
“嗯。”富江點點頭,在雪梅和青鳥的護送下轉身走出了齊木宅。
他被青鳥帶到了後座上,車啟動的時候他都還捂著臉一副非常難過的表情。
此時的齊木夫婦都還站在一起,擔憂的看著遠離的汽車。
〖不要擔心,富江隻是在演戲給那傢夥看。〗
“誒!”夫妻倆同樣震驚的看向二兒子。
“小江已經這麼厲害了嗎?完全看不出來啊。”媽媽在信任大兒子的讀心術的情況下,也非常信任二兒子的每一句話。
齊木楠雄嘴角帶著一點笑容,輕輕的點了點頭,但是目光還是忍不住跟著離開的車輛。
此時車裡的雪梅開口說:“好了,你們利用空間術直接去禦影神社吧,我晚一點到。”
原本還捂著臉的富江馬上放下了手,笑意吟吟的看著雪梅詢問:“我的演技有進步嗎?”
雪梅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然後才說:“不行,你還差得遠呢。”
富江歎了口氣,然後忍不住說:“你偶爾也要誇獎我一下吧。”
雪梅也笑出聲音來說:“對你嚴厲纔是對你最大的愛。”
富江也露出了無奈的笑容,然後才說:“那一會見吧。”
雪梅點頭。
富江往青鳥的旁邊坐了坐,直接和他肩膀貼肩膀的坐在一起。
青鳥也伸出右手攬住了富江的肩膀,富江又伸出右手,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直接在他們麵前被打開。
因為車輛快速移動帶來的慣性,他們兩人一起落進了那道裂縫裡,然後馬上消失。
車的後座稍微被刮破了一點。
雪梅通過後視鏡掃了一眼那後座的情況,完全不在意的掏出自己的手機來預約4S店的維修服務。
富江和青鳥直接落到了富江在禦影神社的房間裡。
因為剛剛的動作是坐著的姿態,所以兩人同時失去了平衡,青鳥身手不錯的快速調整好自己的姿勢,並且非常迅速的抓住了因為慣性失去平衡的富江。
但是時間還是太短了,富江還是摔在了地上。
青鳥無奈的鬆開手,等富江重新調整好自己的重心後還是把手放在了富江的麵前。
富江握住青鳥的手,被他拉了起來。
還難受的揉了揉自己被摔痛了部位。
青鳥鬆開他,轉身到了壁櫃的位置,從中拿出了一套放在桐木盒子中的衣服。
他在走過來的過程中就已經打開了那桐木盒的蓋子,其中是一套白色的神官服裝,上麵還放著一個白色的空白麪具。
今天的神麵是桃園奈奈生要戴的,所以富江不能再使用神麵。
在青鳥的幫助下,富江換上了全套的神官服,他的頭髮的長度現在還可以完全的藏在那頂帽子裡,不會像是在平安京的時候一樣,會出現在帽子外還有頭髮的情況。
青鳥還捧著盒子,其中還放著富江要用的麵具。
富江伸手拿過了其中的麵具,對著青鳥道謝。
他將麵具戴在臉上,走出了自己在神社內的房間。青鳥跟在他的身後一起走了出去,般若的麵具顯露出來,已經斜斜的戴在了他的臉上,他伸手扶正麵具,擋住了自己真正的臉。
兩人走出房間到抵達搭建的舞台前的時候已經吸引到了大量的目光。
“哦~還真是人靠衣裝啊。”巴衛看著他們還是維持著那樣用摺扇擋住自己半張臉的姿態。
富江對著他道謝:“多謝。”
他就當做巴衛是在誇他好看了。
“誒?巴衛大人,這是禦影神社的新神官嗎?”跟在巴衛身邊的狸子化身的女性們頓時非常感興趣的對富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嗯,這是我們禦影神社的神官,請千萬不要因為他是人類就小看他哦。”他對著身邊的幾位狸子小姐露出了非常溫和的笑容。
這也算得上他的營業笑容了。
儘顯狐狸本性。
“幾位化狸小姐真是好看呢。是在什麼地方工作呢?”富江很自然的和幾人打招呼。
她們身上那樣重的脂粉氣,還有那樣的笑容,在平安時代見慣了風雅的富江其實已經大概推測出她們的職業了。
“是在化狸屋哦,神官大人有空的話可以和巴衛大人一起過來哦。”其中一位化狸小姐用手帕捂住嘴對富江笑著搭話。
“我酒量不是很好,到時候不要嫌棄我哦。”富江也笑著迴應她。
但是他這句話卻好像是捅了化狸窩一樣,所有的化狸馬上拋下了巴衛圍到了他身邊,嬌滴滴的笑聲響了個冇完。
“神官大人一定要來啊,妾身親自給你斟酒。”
“妾身彈奏的三味線是人人都在誇讚的哦。”
“妾身還做的一手好點心呢。”
“神官大人抽菸嗎?妾身點菸杆的手藝也不錯呢。”
富江被狸子小姐們圍住,青鳥就走到了巴衛身邊和他交談稍後的細節。
“你提醒過妖怪們聽到鐘聲的時候要注意防護了嗎?”
新年一百零八聲的鐘響有去汙除穢的效果,平安時代的妖怪會特意利用這鐘聲來剔除自己妖力中的斑駁,確保自己可以增強實力。
但是現在妖怪的實力比平安時代要差遠了,富江的實力卻是將自己在平安時代的實力帶了過來,雖然還不是他人生中最巔峰的時期,卻也是最強的階段之一了。
他來敲鐘,這些妖怪不做點準備怕是新年過後要萎靡很長一段時間了。
巴衛擋臉的摺扇收回,嗑在手掌上,完全聚攏後笑眯眯的說:“嗯,提醒了,如果不是對自己的實力絕對自信,不要踏出神社結界半步。”
青鳥平靜的看著他,然後無奈的笑出聲來,“感覺你這麼說以後,他們反而會更想去嘗試吧。”
“讓他們去試吧,試過了才知道什麼人是不能招惹的。”巴衛又露出了他那個類似於笑開花,但是實際上卻是惡意滿滿的笑容。
然後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詢問:“倒是你們,有冇有警告富江下手不要太重,萬一一次性把妖怪清理乾淨怎麼辦?”
“你放心,這種小事情,富江有分寸的。”青鳥的話很平靜。
他相信富江在這些方麵的體貼,富江是個溫柔的人,最多就是因為實力差距預估不準確,可能出現極少數的傷亡情況吧。
時間過得非常快,轉眼就到了當夜的重點,神明的神樂舞。
桃園奈奈生穿戴上了完整的神明裝束,她在舞台上邁出第一步開始,神明帶著祝福的神力揮灑而下。
富江隻看了一個開頭確定桃園奈奈生的情況穩定,就到了神社神鐘的位置。
他坐在神鐘外圈的護欄上,靜靜的等待時間過去。
他的靈力一圈又一圈的掃過神社,結合著以前緣結神教導他的隱匿之術,幾乎冇有妖怪感受到他的這股靈力。
但也隻是幾乎。
至少在他的感知中,青鳥就已經已經發現了他,並且對著他力量傳遞來的方向看了過來,並露出一個打招呼似的笑容。
雖然知道他應該看不到,但是富江還是對著他的方向露出了一個笑容。
然後是青鳥身邊的巴衛,也不知道是意識到了青鳥的動作是在做什麼,還是他的確也感覺到了富江的靈力,所以對著富江所在的位置翻了個白眼。
最後一個是有點超出了富江預料的奴良陸生。
他正端著一盞妖怪奉上的酒水品嚐,感覺到富江的靈力的時候對著他的這個方向的舉杯敬了一下。
富江多少是感覺有些詫異的。
對方哪怕是轉化到了妖像以後,富江都感覺不到他有多強大的妖力,他在這個時代算得上是頂尖的妖怪,但是應該還是不能和青鳥想比纔對,所以他能察覺到自己就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了。
但是富江的注意力冇有在他身上過多的停留,既然他們祖孫和自己有緣,那麼早晚還有再見的時候,等那個時候再慢慢研究他這樣過度的感知能力就可以了。
富江於是把注意力放置到了正在完成神樂舞的桃園奈奈生的身上,一邊計算著她的舞步,一邊注視著時間的流逝。
眼見時間越來越近,他都已經把自己的手放在了鐘杵之上,隻等最後一秒抵達之時,將自己的靈力灌輸進去。
突然,他在場地中感覺到了一隻神力幻化出來的透明蝴蝶在舞台附近開始飛舞,富江愣了一下,將主要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突然出現的蝴蝶之上。
雖然隻是見了一麵,但是因為那樣和他麵對麵站在一起過的神明實在屈指可數,所以他記住了那位神明神力的感覺。
毫無疑問,那蝴蝶源自於禦影神的神力。而且閒聊的時候曾經聽到了巴衛提起過,禦影神的代表就是蝴蝶。
那蝴蝶融入了正在跳舞的桃園奈奈生的身體裡,將強於桃園奈奈生的更純正的神力,藉由她的身體散發出去,代替桃園奈奈生釋放出祝福之意,為前來觀禮的人釋放祝福。
明明是做好事,但是他這蝴蝶的到來卻顯得有些悄悄摸摸的,明明是這個神社的正版神明,但是回來卻顯得這麼小心翼翼,為什麼?
富江還在這麼想著,突然就聽到了一個聲音在自己的身後說:“你是在想我為什麼回自己神社還要這麼偷偷摸摸嗎?”
富江被這聲音嚇了一跳。
他拍著自己的胸口回頭去看,穿的非常具有昭和風範老紳士的禦影神正站在他的身後。
富江無奈的表情被他的麵具擋住,他禮貌的對著禦影神打招呼。
禦影神也是笑眯眯的應下,學著他的樣子在那鐘之外的圍欄上坐下,剛剛富江為了能一會更好的敲鐘,所以已經到了圍欄中去了。
禦影神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我也怕巴衛會生氣啊,他要是見到現在的我一定會生氣的,但是這是語禦影神社時隔二十年的新年祭典啊,我怎麼可能會不在意呢。”
富江對著他沉默了一陣,終於還是控製不住自己的吐槽欲:“你明知道他會生氣,為什麼還要丟下他而二十年不管?”
這個問題他也從神社的兩個鬼火童子身上打聽到了,禦影神是在二十年前的某個早上突然對巴衛說:“他有點事情去去就回。”
結果一去不複返,導致原本還算是香火鼎盛的禦影神社變成了現在這個幾近倒閉的可憐模樣。
最糟糕的事情好像是,就連巴衛這麼驕傲的人好像都患上被拋棄PTSD,雖然他本人完全不承認就是了。
“關於這個事情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禦影神的臉上露出了無可奈何的笑容。
然後在富江疑惑的眼神中他才又苦笑著說:“相信你在和他相處的這段時間應該已經察覺到了吧,他的身上有著什麼東西。”
富江也又是一陣沉默後才又出口:“是封印嗎?”
他從前段時間就發現了一點巴衛身上不正常的狀態。
他對於妖力的使用和很多妖術上的技巧上來看,都能發現他是妖王級的妖怪,至少曾經是妖王級的妖怪。
但是他對富江和青鳥的時候表現出來的態度,從一開始他對富江還有青鳥保持相當高程度的戒備心理,他真正不動手的原因不隻是因為禦影神選定了富江作為神官,還因為他的實力弱於富江和青鳥。
妖怪的世界是現實的,就算巴衛現在是神使,他也還保持著妖怪的一部分特性。
富江猜想過發生了什麼,巴衛是妖狐,這個種族以強大和美麗著稱,況且據說他的年齡至今應該是在七百歲左右,維持千年的巔峰狀態並不艱難,況且他還給禦影神做了五百年的神使。
這個時間已經註定了,他就算是因為這個世界的靈力大量的退化,理論上他也不應該到這個程度。
最主要的是,富江發現了巴衛體內蘊含著比他表現出來的要更強大的力量。
這種情況以前在青鳥的身上也出現過,就是青鳥剛剛獲得了‘母親’殘存的力量和惡意,為了保證他不被那些力量吞噬,所以富江將他臨時封印了起來。
“是,為了保護他,所以我封印了他。”禦影神很自然的點了點頭。
富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但是依舊被自己的麵具所阻擋。在意識到這一點以後他很直接的詢問:“您想要我保護這個封印嗎?”
禦影神很自然的搖了搖頭,“這是他必須承擔的命運,所以我希望你不要管這個封印,到了正確的時間,這個封印就會解除。”
富江點點頭,神明們總是這樣,會有莫名的對某種事情的安排。
這種時候乖乖的聽話就可以了。
富江定下的鬧鐘響了起來。已經到了五十九分,即將完成跨年。
“哦呀,我該走了。”禦影神站起身來。
富江露出了無奈的表情,對著禦影神揮了揮手,“再見,神明大人,祝您新年愉快。”
禦影神接下了富江的祝福,並且還以祝福:“再見,孩子,也祝你新年愉快。”
隨著他的這句話落下,禦影神整個變成了蝴蝶從富江的眼前散開紛紛散去。
富江在舊年的最後一秒用靈力推動了鐘杵,在新年抵達的那一刻,鐘聲準時響起。
青鳥聽到那鐘聲,反應非常快的就用自己的妖力張開了一層結界,迅速的沿著富江佈置的結界再將神社的妖怪籠罩起來。
巴衛立刻從他所在的位置沈騰起來,飛到了原本預定的位置,對著天空釋放出自己最強力的妖術。
強大的妖術在空中猛的炸開。
來參加宴會的妖怪和人類們都震驚的瞪大雙眼,然後很快就又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這超出了他們預料的煙花祭典給他們帶來了驚喜。
巴衛有意拖延,所以他拖延到桃園奈奈生跳完了最後的神樂舞下台。
青鳥緊接著接替他飛到了那個位置上,他釋放出自己的妖力,變成暗紅的煙花顏色。
低調,卻顯得非常危險。
他們完成換位後,巴衛冇有過多的停留,直接落到了富江所在的位置。
還在使用靈力催動鐘杵撞擊鐘的富江回頭看了他一眼。
富江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笑容來詢問他:“需要休息一會嗎?”
“不用。”巴衛已經站在了富江的身邊,他的手也已經覆蓋在了那鐘杵之上。“你現在有空的話不如去誇獎一下奈奈生。”
富江露出了瞭然的笑容,將自己放在鐘杵上的手收回對著他說:“她更想你去誇獎她吧。”
少女的心。
“哼,跳成那樣,哪裡值得。”他轉開頭,滿臉的冷酷。
富江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瞭然的笑容。然後提醒他:“還有八十九響。”
“我知道!”巴衛還是那樣的語氣,他剛纔就算是在燃放妖力煙花,他也有在注意富江這邊的情況。
富江冇有和他再說什麼,隻是用自己的靈力感受了一下桃園奈奈生的位置,確定她身邊冇有人類以後,就直接利用空間術跳躍到她的身邊。
“嗚哇!”桃園奈奈生被嚇了一跳。
富江笑著問她:“抱歉,我嚇到你了嗎?”
在這樣熟悉的聲音中桃園奈奈生意識到突然出現在她麵前的人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