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在這一瞬間震驚的睜開眼睛,並且想要抬頭去看,到底是什麼人。
誰!誰敢這麼摸神子的頭!
但是在他睜開眼的同一時刻,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捂住了他的眼睛。
青鳥的雙手都用來捂他的耳朵了,現在覆蓋自己眼睛上的這隻手絕對不會是青鳥的,從大小來說也絕對不會是雪梅的。
而且這隻手的溫度和頭頂的那隻手有一點明顯的區彆,應該不是一個人。
他頓時僵硬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又反應了過來放鬆了自己。
既然雪梅和青鳥都在這裡的話,自然是不可能讓具有威脅性的存在靠近自己。
那隻放在富江頭頂的手在他頭上輕輕的揉了揉纔再離開,然後富江就感覺到自己的懷裡被放下了什麼。
然後富江感覺到了那輕輕的震動感再次從榻榻米上傳遞給他,直到退回了障子門的那一邊。
但是覆蓋在富江臉上的那隻手還在他的眼睛上。
富江猜測對方大概是呈現出了一種和自己正在僵持的狀態。
他估計是在怕要是在這個時候鬆開手,自己馬上睜開眼睛就會看到他的臉,所以僵持住了。
“哼!”富江先是發出了一個略顯得有些得意的笑聲,然後才稍微擺高了一點姿態說:“你放心,我不會睜開眼睛。”
富江聽了他的話以後不知道是什麼反應,隻是用另一隻手來捏了一下富江的臉頰,然後富江就感覺自己的腿上好像又落下了什麼東西。
臉上的觸感就已經消失了。
接著是障子門被緩緩拉上的震動感。
不止是有震動感,還伴隨著那種特征的門被拉上的滾軸的聲音。
青鳥一直捂著富江耳朵的手已經放下了。
富江馬上轉頭去看,想要知道剛剛那個掐自己臉的傢夥是誰。
看到的隻有雪梅,她已經把門的最後一條縫給拉上了。
“剛剛掐我臉的傢夥是誰!”富江冇有壓製自己的聲音。
現在冇有多少是在演戲,他真的有那麼一點憤怒,他從來冇有被人這麼捏過臉,他是什麼人!
在平安時代他是拯救世界的神子大人,在現代他是保障人氣的大明星,到底是誰在捏他的臉!
雪梅因為富江這樣的反應已經笑出聲來了,她出聲安慰著:“彆生氣,他會幫你教訓他的。”
富江卻在這話裡迅速的反應了過來,“那個捏我臉的傢夥已經過去了嗎!這麼快!”
“嗯。”雪梅點頭,並重新的走回了富江的身邊,在般若的旁邊坐下。“雖然他們都是人類,但是在身手上是我偶爾都會自愧不如的存在。”
富江頓時就意識到了什麼,馬上詢問:“那剛剛過來摸我頭的那個,是不是故意露出腳步聲讓我察覺的!”
雖然那樣的腳步聲真的已經很輕了,但是他感覺到了。能被他感覺到的腳步聲怎麼能說是連雪梅都誇讚的強者。
“是啊,他故意讓你感覺到的呢。”雪梅笑著回答。
富江馬上轉頭看向那已經合上的障子門,他認真的思考了一段時間,他認真的覺得,掐他臉的那個傢夥應該就是最開始笑他的那個人。
摸他頭的那個應該就是剛剛在咳嗽管另外一個人的那位。
所以富江伸出手,輕輕敲了敲障子門。
障子門那邊很快也傳來了和他剛剛力度一樣的敲門聲作為迴應。
富江也不管是誰迴應了他,馬上就對著那邊喊:“他剛剛掐我臉,你一定要幫我教訓他啊!”
“哈~”一道笑聲傳了過來,聽起來顯得有些低沉,應該是剛剛摸頭的那位。
“哼哼~”另一道還有些少年感的清亮笑聲再次響起的時候富江就確定了到底誰是誰。
“喂!”富江當即不高興的伸出自己稍微長長了一點還冇有來的及修剪的指甲去撓門。
但是手指纔剛剛抓了兩下就被身邊的青鳥伸手拉住了。“不要趁機扒拉門,不能見就是不能見。”
富江側頭“嘖”了一聲,冇有想到自己的小心思居然完全被看穿了。
門那邊似乎像是忍不住了一樣,那兩人又各自笑出了聲。
然後障子門的木框上又再次被人敲了敲。
富江馬上看向門的位置,然後他聽到雪梅笑著說:“嗯,他答應幫你出氣了。”
“真的?”富江馬上回頭看了看雪梅,然後又馬上看向了門的那邊。“真的嗎?你不能騙我!”
門又被輕輕的敲響了兩聲。
“嗬嗬……”這次露出笑聲的是雪梅,她說:“他總說你們倆見麵就會互撓一下,我本來還不信,噗呲……”
富江冇有管那已經笑得快直不起身來的雪梅,實在不能理解她那詭異的笑點,他隻是推測障子門那邊的迴應是正麵回覆,所以他心情很好的老實坐好了。
然後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腿上被放下了兩個信封,都是用非常漂亮的紙張封著的,上年各自用不同的字跡寫下了:禦年玉。
富江拿著那兩個信封震驚的瞪大雙眼。
是壓歲錢?!
他舉起那兩個信封震驚的對向了雪梅。
雪梅好笑的應著:“他們給你的,收下吧。”
富江看著那兩個年玉封,有些呆呆的轉頭對向了障子門那邊,然後馬上露出了一個非常璀璨的笑容:“非常感謝!”
那笑容和剛剛那副一定要過去和那個掐他臉的人一決高下的反應截然不同,燦爛到甜度超標。
“嘶~”那邊響起了一聲倒抽冷氣的聲音,似乎是因為富江的這個笑容有點消化不良似的。
富江已經能分辨出來是誰了,他馬上‘哼’了一聲,對著那個聲音發出來的地方說:“我記住你了,等以後見麵,我一定會自己報複回來的!”
那邊又是一陣笑聲。
富江卻不理了,高高興興的收好了自己收到的兩個年玉封。
這事情怎麼說呢,他其實不是很在乎這兩個年玉封裡還有多少錢,他隻是在單純的高興於對方把他當成小孩子對待。
除了媽媽和爸爸,他已經很久冇有收到禦年玉了。
雪梅看富江安靜了下來,就到門邊按響了呼叫鈴要求上菜。
兩邊包廂的菜是一起上上來的。
普通人的腳步聲富江就能聽到了,他還能聽到隔壁房間將菜放在桌子上的時候發出的小小的聲音。
他安靜的聽著,冇有著急動筷子,他這邊也是同樣的情況,他在冇有動手的情況下,雪梅和青鳥自然是不會率先動筷子的。
富江看著戶外那打理得非常美麗精緻的庭院,冇有忍住問了一句:“這次一起吃飯是看著同一片景色,明明坐在一個空間裡,卻必須被隔開,那下次我們再一起吃飯的時候,會是麵對麵的坐在一起嗎?”
“當然。”那摸了他頭的人突然開口說出了肯定的答案。
雪梅瞪大了眼睛,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富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雖然其實這一點聲音和簡單的詞彙對他來說毫無意義,但是算是成功的完成了一次對雪梅的挑釁。他笑盈盈的對旁邊的障子門說:“那我可就從現在就開始期待了。”
“好。”門那邊的兩人同時應了一聲。
富江於是對著被隔在了青鳥旁邊的雪梅露出了一個略顯得意的笑容。
雪梅無奈的搖搖頭,罷了,富江能長點心眼也是好事。
這頓飯吃得很安靜,但是氛圍卻不難受,雙方似乎都對本次聚餐給予了相當高的評價。
來的時候是對方先來的,走自然也要是對方先走。
這次富江聽到了兩道腳步聲一起響起,似乎是故意露出來讓富江聽到一樣。
離開前對方說:“期待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