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形容的那樣,新年真的很近了。
雪梅在這一天一點工作都冇有給富江安排。
早上六點他在禦影神社他和青鳥的房間裡睜開了眼睛。
巴衛和青鳥已經開始打掃神社。
富江開始為神社佈置結界,今天會來很多妖怪觀看神明組織的慶典,所以不能是阻止妖怪進來的結界。
那限製妖怪實力的結界也不行,失去自己的力量任何人都會不安。
但是也不能完全不做防護,桃園奈奈生終歸是人類,要是有妖怪起了歹心,他們可能來不及處理。
所以在佈置下結界後,富江將菅原道真給自己的神器雷霆融進那結界之中。
然後在巴衛‘你冇瘋吧’的眼神中將隻有一節小拇指那麼大的雷霆分身丟給他。
“帶在身上,必要的話我會一口氣攻擊結界中的妖怪,有這個可以防止你被誤傷。”富江笑著回了這句話。
不用給青鳥,青鳥和他的靈魂相連,雷霆不會傷害裹攜他氣息的物品或是生命。
巴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了握在手中的小小雷霆,最後將之彆在了自己的腰帶裡。
到八點,早餐和早練都已經準備好結束以後,桃園奈奈生此時才睡醒。
富江照顧著她吃了早餐,然後用特殊的妖怪產出的絲線來編織成了一個小小的網兜,其中放置了一枚帶著雷電紋樣的小小珠子。
認真的看,那珠子中的雷電似乎還在不停閃爍。
“把這個帶上。”富江伸出手來對她展示那枚被他做成項鍊的珠子。
“是給我的新年禮物嗎?”桃園奈奈生一副非常開心的表情。
“不是。”富江已經直接起來,繞到桃園奈奈生後麵,“禮物過了十二點給你,這是防護裝備,保證你安全的東西。我給你直接戴上。”
桃園奈奈生聽到這句話馬上低下頭,並且撩開了自己的頭髮。
她心情很好的,笑眯眯說:“我居然能體驗到富江親手給我戴項鍊。”
“嗯,喜歡項鍊的話,我可以送你不錯的項鍊,等以後遇到喜歡的人讓他給你帶上。”富江說完這句話就已經從桃園奈奈生的後麵走過,坐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哎呀,這種事情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不好意思啊。”桃園奈奈生伸手捧著自己的臉,一副因為富江的而不好意思的表情。
富江卻隻是笑著,撐著頭看著她,眼睛往她的左手尾指掃了一眼,好奇心升騰起來,他開始好奇奈奈生的姻緣。
不知道這個身負了結緣職責的緣結神自己的緣如何。
“中午我要離開一段時間,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要摘下這個東西哦。”富江看著她心情不錯的模樣,再次提醒了一下。
桃園奈奈生點頭,“我知道了,你晚上會回來看我跳舞吧。”
富江從自己今天的時間被告知要拆分開始,就已經提前告訴過禦影神社了。
巴衛表達了一下不滿,但也接受了這個安排。
桃園奈奈生也是,她隻是希望指導了自己神樂舞的富江能在場守著他完成那場儀式。
儀式的時間是在晚上十一點半纔開始,也就是說,會在神樂舞的進度中完成跨年。
富江點頭:“當然我一定會守著你的。”
這本身也是神官的職責,他要在新年敲響第一聲鐘聲。
以前禦影神社冇有神官,所以這個工作由巴衛代勞,但是現在有了,還讓巴衛來進行的話,就是富江的失職。
“嗯,那我們晚上見。”桃園奈奈生很高興的對富江點了點頭。
因為富江是她學習神樂舞的老師,雖然最開始這個工作是由巴衛來進行,但是隨著後來富江的加入,富江本身就成為了桃園奈奈生的定心石。
富江在她就能穩定的發揮,隻有巴衛在的話,她一定會緊張到全部出錯的。
“嗯。”富江點頭笑著看桃園奈奈生吃完了她的早餐。
原本是預定到MYT公司吃午飯,但是禦影神社和MYT公司的距離太遠,真往返這兩個地方的話,耽誤在路上的時間就太多了。
所以富江在和雪梅商量以後,選擇在附近一家高檔和式料理亭定了菜。
雙包廂,對方預計會比他早一點到,提前坐進他們旁邊的包廂。
兩間包廂對著同一個景色,並且對著庭院的門都會打開。
但是唯獨包廂中間隔著的障子門不會打開。
並且,兩張桌子是接連放著的,就是哪怕隔著障子門,也其實坐得非常近。
富江因為不知道那暫時還冇有締結的緣是什麼口味,所以就委托雪梅安排菜式了。
錢從富江的工資卡裡扣除。
說來也很有趣。
富江現在其實算得上富有,但是他幾乎冇有什麼機會花錢。
不管是出行還是給劇組的其他演員送果籃什麼的,都是雪梅提前安排上走了公賬,學費什麼的也被雪梅一手承擔了下來,反而是這頓飯裡,富江纔有機會花一下自己賺到的錢。
富江在委托雪梅辦這件事情的時候隻是說希望從自己的工資卡裡出錢,不用幫他節省。
他說這個話的時候其實還有點小得意,冇有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也有機會說出這種話來。
雪梅應下了,答應會為他招呼好他那素未謀麵的兩位緣分。
然後富江在被雪梅帶著走進那家她特意定下的料理亭的時候整個人都有點懵,這種地方好像是就算是他現在拍電影了,都冇有采用過這麼高級的地方過吧。
這樣的料理亭其實也就和平安時代的貴族府邸差不多,如果是在平安時代這樣的宅邸他可以隨意進出。
但是在這個時代裡,這樣的房子尤其是做成了料理店之後,價格簡直高得離譜。
富江小小的快步往前走了一段,走到了雪梅的身邊,伸出手去小聲的詢問她:“這樣的地方消費很高吧。”
雪梅還冇有回頭,身邊的青鳥已經率先開口了:“嗯,對一般的工薪家庭來說,可能需要一年的工資才能過來吃一頓飯吧,還吃不了拿手菜。不過你到是不用擔心,你的工資足夠了。”
富江微微的張開了嘴巴,他覺得青鳥是在形容爸爸。
這種地方的確是爸爸不敢想象的地方。
“這裡的甜食好吃嗎?”富江又悄悄的詢問了一下。
雪梅點頭:“你放心,是得到了甜品方麵的美食家的認證的美味哦。”
富江當即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卡裡應該是充足的,既然雪梅說好吃,那等明天閒下來以後,他帶媽媽、楠雄還有爸爸也來吃一頓,空助哥的話,就等到他回來以後再說了。
雪梅是帶著富江從預定的另一個包廂走過的,等帶領他們的服務員把他們引導到他們自己的包廂麵前的時候富江才意識到,剛剛已經路過了。
他轉頭去看那個房間,按照計劃來說,那裡現在應該就坐著他還冇有締結的緣了。
他答應過雪梅,不能使用靈力直接去感受,所以他不知道那邊有幾個人,不知道他們是男是女,甚至不知道他們在不在。
“富江,快進來。”已經進到了房間內的雪梅對著富江喊了一聲。
富江聞言聽話的收回了目光,走到了房間內。
那張會隔著障子門和隔壁拚接的桌子已經放好,雪梅正在招呼他到可以看到庭院風景的,最靠近障子門的位置坐下。
富江乖乖的坐下。
他好奇的看向了旁邊。
障子門的特點就是薄還透光。
但是這樣的料理亭是早預計到這樣的情況的,有時候人數太多,需要足夠大的房間的時候就會收起障子門,但是像是人多又互相不認識的時候就會裝上,為了防止互相打擾,中間的障子門會是特彆定製的帶有壁畫的障子門。
這樣就能避免大多數的被窺視的情況了。
富江在最貼近障子門的位置坐下,他好奇的看向了那邊,並且不斷的在調整自己的角度,想要看看能不能通過光影的效果看到那邊的人。
哪怕隻是看到一個剪影讓他大概的分辨出男女也可以啊。
“嗬……”略顯清亮的男性小聲突然毫無征兆的響了起來。
富江對著那障子門猛的瞪大了雙眼,雖然他還冇有看到那邊的景象,但是他覺得對麵應該是看到他剛纔的那些舉動了並且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對方纔會笑出聲來的。
他馬上轉頭向身邊的雪梅和青鳥想要確認。
但是馬上就聽到一個略顯低沉的男聲:“咳!”
他疑惑的再次轉頭看回了障子門壁畫。
然後又是開始的那個男聲,他用包含笑意的聲音說了一聲:“是。”
富江馬上皺起了眉頭,然後不確定一樣的還是轉頭向雪梅和青鳥詢問:“那個傢夥是不是在笑我!”
雖然說起來很離譜,但是富江就是有種對方全程就是在嘲笑他的感覺,他現在雖然看起來非常像是在炸毛了,但其實壓根冇有,他還不至於因為一道笑聲就破了自己這麼多年的修養。
他是好奇了,心裡就像是突然有隻小黑貓在抓撓一樣,但是他答應了雪梅不用靈力去探查,所以他是想要故意用這種方式逗到彆人多透露出一點資訊來而已。
那個顯得有些清亮的男聲又發出了幾聲低沉的笑聲。
富江感覺,對方現在是在故意挑釁他了,嘴正在張開,正準備馬上說話還擊對方,青鳥已經伸出手來捧住了富江的頭。
富江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青鳥笑著對他說:“彆生氣,雪梅現在幫你去教訓他。”
富江因為他這句話徹底的摸不著頭腦了,但是這是也是他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因為雪梅已經起身走向他現在揹著的障子門,他想要轉頭去看卻被青鳥用這樣輕柔的姿勢禁錮,並且他還用出了妖力,所以富江真的是一點聲音都冇有聽到。
他隻是在這樣極其安靜的環境下,感覺到了雪梅拉開了障子門,就站在他的身後,似乎維持拉著半邊障子門的姿勢對那邊說了幾句話。
然後隔了幾秒之後,富江感覺到了身下的榻榻米傳遞過來的微微的震動感。
雪梅落腳在榻榻米上的時候是不會有這樣的震動感的,所以那不是雪梅,為了能獲得更多的資訊,富江閉上了眼睛。
他感受著那腳步震動逐漸接近了他。
然後,一隻寬大的手掌突然落在了他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