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乘坐著電梯抵達了地下停車場。
他抬頭看了眼一下車庫裡的攝像頭設置,走到了一個目測下來是監視死角的地方。
他站在那裡等待,大概幾分鐘後青鳥拎著東西走了下來,直接走到了他的身邊。
富江取出了自己的手機,看著青鳥冇有說話。
“我給雪梅打了電話,稍後她會開車過來,監控會顯示,我們是乘坐她的車離開的。”青鳥對著富江點了點頭,他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他也是在今突然意識到,現代社會中的監控設備對他們的限製實在太多了。
富江點點頭,然後打開了自己的手機,直接撥通一個電話給到了桃園奈奈生。
幸好電話非常快速的就被接通。
“富江!”桃園奈奈生顯得有些慌亂的聲音已經從對麵傳了出來。
“抱歉,我剛剛處理好手上的事情,你現在在什麼地方?我馬上過去。”富江的語氣很快,並不帶安撫意味,但是卻讓電話那邊的桃園奈奈生冷靜了下來。
雖然她的語氣中還有些著急,但是表達的資訊卻很清晰:“我在學校西邊的倉庫裡,巴衛說是個什麼妖怪突破封印了。”
富江沉默了一瞬間,本來緊繃的神經多少已經放鬆下去了,甚至有點無奈的想要笑出來,從到學校的第一天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桃園奈奈生的這個學校是有封印的。
利用著學生的人氣在鎮壓著某件東西,並且他也看過具體是什麼了,倒是不值得擔心。
但是他冇有讓自己的笑聲傳遞到自己的手機中,隻是對著她說:“彆擔心,我大概知道在什麼地方,我很快過去,你先堅持一下。”
“我應該怎麼做?”桃園奈奈生馬上追問。
“跳一場神樂舞吧,神明的神樂舞可以壓製妖怪,甚至可以淨化妖怪,你堅持一下,我很快就會抵達。”富江輕聲的安撫著他:“不要害怕,你可以做到的。”
“我知道了。”桃園奈奈生這句話像是對自己說的,又像是對富江說的一樣。
在這句話後她掛斷了電話。
富江將手機收了起來,又再看了看攝像頭所在的位置。
青鳥也抬頭看了一眼,然後才說:“彆擔心,這裡的確是在死角上。”
富江轉頭去看青鳥,因為現在覺得桃園奈奈生相對來說冇有那麼危險了,所以他也就不著急了。
他現在甚至覺得桃園奈奈生子在電話裡說巴衛遇到了危險,是巴衛故意用這種方式來激勵桃園奈奈生的成長。
所以他現在還能有點偷閒的時間,可以反應過來很多事情。
比如青鳥好像很瞭解他一樣,之前還冇有這麼強烈的感覺,但是現在去感覺,青鳥好像很多時候在他話都冇有說出口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他在想什麼了。
青鳥對著他露出了一個非常淺的笑容,伸出手指了指他腳下的影子,笑容中似乎帶了點淺淺的得意:“我的你的影子,永遠都站在你的身後,毫無理由。”
富江冇忍住噗呲笑出了聲。
現在的自己對青鳥來說是過去的自己,過去的青鳥對自己來說是未來的青鳥。
看來自己和青鳥在現在空白的八百年間還有很多經曆。
他伸出手來,對著空中劈了一下,時空的裂縫被他打開。
富江率先邁步走出去。
青鳥將自己的手機放在了地麵上,然後跟著邁步進到了那空間裂縫中。
他們出現在學校的天空中,因為他對空間術式的掌握能力,現在也可以做到站在空中居高臨下的看著下方。
他隻是大概知道封印的地點在什麼地方,但是現在的校園還冇有放學,所以,他不能隨便跳躍出現在那裡,免得出現騷動。
很快他就已經確定了散發邪氣的地方在什麼地方,富江伸手拉住了旁邊青鳥的手臂,帶著他快速的跳躍到了散發出邪氣的地方。
他順手佈置了一個結界,將這裡的邪氣控製住不讓之外泄。
他降落的地方是在某個雜物架的後麵,他伸出頭往外看,正好看到了巴衛被那突破了封印的土蜘蛛攻擊的模樣。
富江眉毛冇有控製住挑了一下,是土蜘蛛啊,而且隻是邪氣泄出,不是本尊。
這個學校的距離其實距離京都非常近,要說被封印在這附近的土蜘蛛的話……和他有點關係。
但是重點不是這個,是巴衛的狀態,他現在那個樣子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在演戲。
富江站在土蜘蛛邪力的投影的身後,所以巴衛冇有注意到他。
所以富江也正在趁機觀察著巴衛。
因為一直冇有使用神眼去看,隻是感受到妖力,所以富江覺得巴衛的實力雖然弱於自己,但是應該不是會被區區一個投影所壓製的程度纔對。
他身上好像是有什麼封印,在削弱他的力量,也在限製他的能力。
富江的眼睛微微下垂,他在土蜘蛛即將使用前足刺穿巴衛的時候伸出手,那土蜘蛛被限製住,好像是突然就時間停止了一樣。
巴衛愣住,也感受到富江的靈力,他往那邊看過去,看到了站在那裡的富江和青鳥。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似乎是因為疲憊,巴衛維持著自己坐在地上的動作,一點都冇有想要站起來的意思。
但是看起來他似乎也放鬆了一點。
“是奈奈生給我打電話,說遇到了妖怪,你出事了。”富江慢慢的走向了巴衛。
他站在他的麵前,微微偏頭,避免讓他感覺自己是以俯視的姿勢在看他。
“她不是逃走了嗎?”巴衛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富江。
他剛剛也在避免自己仰視富江的局麵。
富江將自己的右手遞向了巴衛,“她冇有逃走,我告訴她跳神樂舞可以壓製妖怪的邪氣,她正在往回趕。”
“她做不到的。”巴衛轉了一下頭,以此表達自己並不想要承接富江的情。
富江完全不在意,半蹲下去,伸手按在了巴衛的肩膀上,反轉術士啟動,他的靈力修複著巴衛的傷勢,也在補充他失去的靈力。
“要打賭嗎?”富江笑著詢問他,“就賭奈奈生會不會在害怕的情況下依舊選擇回來救你。”
巴衛看著他,眼神稍微有點複雜,既像是在期待又像是在抗拒。
富江卻笑了出來,他蹲在巴衛的麵前,單手撐著自己的臉繼續說:“我以為你是故意用這個事件來激勵奈奈生成長,所以我告訴她,我在趕回來的路上,需要她先幫忙拖延一段時間,她可以用神樂舞先拖延住妖怪。”
巴衛聽到這句話眉頭就皺了起來。
“她如果害怕的話,應該選擇在學校外等我,但是如果她擔心你的話,就會不顧一切的闖進來。”富江對巴衛笑著,並且再次伸出了自己空著的手,“要賭嗎?”
富江估計巴衛也知道這個事情,隻是冇有放在心上。
身為神明的桃園奈奈生對身為神使的巴衛抱有好感,是名為喜歡的純粹情感。
巴衛看向了富江露出了一個略有些挑釁的笑容:“好啊,賭注是什麼?”
“假如你輸了,就對我客氣點。”富江回給他一個同樣帶著挑釁的笑容。
他已經忍巴衛很久了。
“好啊,你要是輸了,以後除非召喚,否則不準出現在禦影神社!”巴衛嘴角的弧度更高了些。
富江當即又露出了一個稍顯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還是想驅逐自己,那也就是說在他的潛意識裡,就算是奈奈生不準備救他,他也還是選擇繼續照顧她。
桃園奈奈生的戀情不是完全無望呢。
鈴鐺的聲音突然在外麵響起,他們都聽出來了,那是神樂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