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起身打開了剛剛纔佈置出來籠罩這個房間的結界,他開始往青鳥的方向走。
他們躲在書架的後麵。
像是被凍結了的土蜘蛛也開始顫抖,一副即將掙脫富江束縛的模樣。
巴衛還維持著自己半癱在地上的姿勢,他伸出手手在自己身上點了一下,原本已經被富江修複的傷勢又在變化之術的影響下出現在他的身上。
門如所有人想的那樣被推開,換上了正式巫女裝束的少女走了進來。
她著急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神使,眼帶畏懼卻堅定的邁步向那恐怖的土蜘蛛。
富江閉著眼睛,感受著桃園奈奈生身上的靈力波動,然後無聲的數著。
在土蜘蛛泄漏出來的力量被徹底清理掉的時候,他才重新的睜開了眼睛。
他動作很小的從書架的後麵探出頭來,往桃園奈奈生的位置看。
人神小姑娘已經因為力竭,直接癱在地上,一副非常疲憊的樣子。
巴衛卻直接站了起來,看著她說:“全程錯了有八個地方。”
富江悄悄想,其實是十二處,但是他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說話。
“誒?我這麼努力你居然就隻注意到我跳錯了多少步伐嗎?”桃園奈奈生的聲音已經顯得非常疲憊了,她因為這場必須支撐著完成的神樂舞現在現在非常疲憊。
而且,明明是這樣的場合,她的語氣中卻冇有帶上多少的委屈。
“嘛。”巴衛看著她,附身將她橫抱了起來,語氣中也融進了不少的溫柔:“謝謝你回來救我。”
他說那句話的時候,聲音非常輕柔。
但是桃園奈奈生卻似乎冇有聽到這句話,人已經靠著巴衛的胸膛睡著了。
富江從書架後麵走了出來,他和青鳥一起緩慢的走到他們麵前。
巴衛抬眼看了他一眼,聲音很平靜:“你贏了。”
富江點點頭,對著桃園奈奈生伸出手,他本以為巴衛會帶著桃園奈奈生躲開,但他隻是抖了一下,冇有再做任何舉動。
富江露出了一個笑容,他突然覺得巴衛這個人有點可愛了,他正在遵守與他的賭約,不再對他懷有惡意。
富江的手冇有直接落在桃園奈奈生的身上,雖然很近,但還是保持了一點距離,他的靈力往下灑落,緩緩的融進了人神的身體。
在感覺已經將桃園奈奈生身上的靈力補充得差不多以後,他就收回了手說:“你先帶她回去吧,我們去買點東西,晚上吃豐盛一點,慶祝奈奈生跳了完整的神樂舞。”
巴衛忍了一陣還是冇有忍住:“你太寵她了!”
“有什麼不好嗎?”富江哈哈的笑出了聲音來,“你要知道,對女孩子必須要好哦,不然女孩子會被亂七八糟的男人騙走的。”
就像是他今天遇到的那個案件一樣,三橋加奈就是非常經典的案例,要是她少年的時候擁有足夠的愛,就不會輕易的被高杉瑛人這種爛人隨便蠱惑,哪怕後來走到了正途上,卻還是被這樣的經曆所拖累。
巴衛的手稍微緊了一點,語氣非常糟糕的說:“你瞎說什麼,奈奈生可是神明!”
“就算她是神明。”富江的語氣很平靜,對著巴衛,看著的他眼神中帶了點點意味深長,笑著說:“她也是人類,雖然不一定,但是她總會有喜歡上某人的時候,當情誼到了某種程度的時候,也會有想要和那個人永遠在一起的時候。”
巴衛看著富江,臉上剛剛還因為桃園奈奈生變得柔軟的神情,現在又變得毫無溫度。
“不過啊,奈奈生現在的年紀還很小,就算是未來喜歡上某個人,喜歡到想要嫁給他,那也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富江笑著從他的身邊走過。
青鳥跟在富江的身後,經過巴衛的時候,還轉頭看了他一眼,並學著富江的表情,對他露出了一個非常類似的笑容。
他們才走出幾步,前方就已經出現了縫隙的裂縫,兩人一起走進了那空間裂縫。
巴衛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桃園奈奈生,維持著那冰冷的臉色帶著她返回禦影神社。
富江和巴衛的降落地點是轎車裡。
他定下的座標是青鳥的手機位置,現在那手機放在了轎車裡,所以他們也就落在了車裡。
“看來很順利?”熟悉的聲音從前方傳了出來。
富江有些驚喜的看向前麵:“雪梅!”
他的確是很久冇有見到雪梅了。
富江那樣驚喜的表情,頓時就讓雪梅的心情也好了起來,孩子看到她表示開心,她在這樣的感情下自然也會開心。
“我好想你啊。”富江往前一點,手攀在了副駕駛的位置,頭往前湊了點,拉近了不少和雪梅之間的距離。
雪梅的眼神稍微往旁邊掃了一點,看了富江一眼,然後又將視線轉移回了前方,嘴角怎麼都壓製不下去,然後才問:“真的嗎?”
“嗯,真的哦。”富江用力的點點頭,臉上的笑容中都是純真。
“不用擔心哦,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之後我會好好的陪著你。”雪梅的語氣中都是笑意。
“太好了。”富江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真摯燦爛。
雪梅視線的餘光中還是看到了那樣非常強烈的笑容,語氣中都是溫柔:“嗯,我給你接了兩個工作,完成之後,你在新年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
富江臉上的笑容在一瞬間完全消失。
“噗呲。”青鳥冇有控製住的笑聲在旁邊響起。
富江麵無表情的看過去。
他甚至還看到了青鳥手中拿著的,對著他的手機。
富江馬上追問:“你在做什麼?”
做了演員,進到這個圈子裡以後他就對這種東西變得敏感起來,總有人在悄咪咪的偷拍他。
“冇什麼。”青鳥這樣說著,收回了自己的手機,然後笑著說:“隻是在拍點物料。”
富江默默的看他,鬱悶的把頭抵在了副駕駛的座椅後背上。他身邊的人怎麼都變成了這種壓迫者的模樣。
“今天先去買菜,明天再回家,給爸爸送簽名板吧。”青鳥的語氣很柔和,順手將一直拎著的東西從座椅後方往後窗的位置放。
“哦。”富江歎了口氣,然後像是終於接受了悲傷的現實一樣,終於抬起頭來對著雪梅詢問:“那麼,你為我接下了什麼工作?”
“哼。”雪梅從鼻腔裡笑出了一聲,然後才笑著說:“首先,咱們的般若展要舉行了,你要開始配合著青鳥宣傳了哦。”
富江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他又恢複了剛剛那個攀著副駕駛座椅的姿勢,“真的嗎?”
“嗯,需要用你的幾幅肖像畫來展出。”青鳥在旁邊接話,語氣非常溫柔。
“用吧,用吧,選幾張我好看的才行哦。”富江倒是不在意。
青鳥點頭:“嗯,絕對會是你最好看的樣子。”
這個富江倒是完全不在意,又不是冇有見過,青鳥的畫技那麼好。
“一定的。”青鳥的聲音很溫和。
雪梅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都帶著笑容的兩個孩子,臉上的笑容也變得非常柔和。
然後,她趁著富江現在心情變好的時刻,馬上又說:“驕傲吧富江。”
富江馬上轉頭去看雪梅,他記得她剛剛纔說過,今年可以好好的過年。
“你知道母公司有一個關係一直很糟糕,但是又在互相競爭的公司嗎?”雪梅看了一眼富江,然後將車開進了一家百貨超市的地下室。
青鳥將一隻口罩,鴨舌帽,還有一個眼鏡盒遞給了富江。
富江一邊接過來,一邊佩戴好,還記得回覆雪梅的話:“嗯,好像是有印象。”
青鳥又從後座的位置拿出了一個袋子,取出了裡麵的外套遞給了富江。
雪梅的車裡放著很多富江的外套,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可以臨時變裝,避免被粉絲或是媒體發現。
等他都已經換好,青鳥又把自己的手機遞到富江的麵前,頁麵上已經停在某個資料上的頁麵。
是一個公司的簡介,入眼的是一個……像兩頭叉子一樣的紋樣,那是這個公司的logo。
富江露出了恍然的眼神,“啊,對對對,就是這個。”
他記得,MYT的母公司和這個公司之間的關係真的非常微妙啊。
說默契吧,也的確有著微妙的默契感。幾乎同時就會釋出出非常類似的新產品,在普通民眾都覺得他們之間可能是在互相抄襲,結果他們自己一點冇有在意。
然後在其他公司以為他們不在意版權,開始仿照他們產品的時候,馬上就一起收到了兩家公司的律師函。
……
據說那律師函連格式都一模一樣,連字數都冇有差彆。
說關係好吧,又一直在互相競爭並且時不時的給彼此使絆子,說不好吧,又有這種默契。
真的很微妙,就是那種不知道是關係好還是不好的關係。
雪梅也露出了笑容,“驕傲吧富江。”
她又說了一次那個話。
富江馬上看向已經站在車外的雪梅。
她在此時才笑著說:“為了你,這兩家公司現在願意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