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又回到角落裡自閉的靈,那邊可以看到用白色膠帶貼出來的人形圖標,大概可以推斷出那個位置是他剛剛死去的地方。
此時有人來到了目暮警官身邊,小聲的給他說了一些事情。
目暮警官看著被遞來的檔案,邊看邊翻閱,眉頭也皺了起來,他轉頭看向了三個嫌疑人。
富江注意到他的眼神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工藤新一走到了目暮警官身邊跟著一起看那份檔案的東西。
目暮警官一點冇有在意的把東西分享給他看,頗有種找到軍師的安心感。
工藤新一邊看那東西邊詢問他們:“你們真的和死者冇有什麼關係嗎?”
“嗯,我的確對他冇有印象。”富江點頭率先開口。
大內勇輝和三橋加奈臉上卻露出了遲疑的表情。
富江注意到他們臉上的表情的時候突然意識到他們之間絕對有問題。
他會這麼想,偵探和警官先生都是這麼想。
工藤新一對著他們舉了舉自己手中的檔案材料,然後才說:“各位,其實警方現在已經恢複了死者手機裡的一些郵件資訊。”
三個嫌疑人一起看向他。
富江的眼中還是疑惑,但是三橋加奈卻在遲疑後開口:“其實我會過來不是因為衣服壞了,是收到了他的威脅郵件。”
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她深深的出了一口氣,像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設一樣才說:“我……我和他以前是同學的,我其實在讀書時期,是不良少女,還進過初等少年院。”
富江和青鳥的眼神都很平靜,但是其他人,尤其是台長河上裕都露出了非常震驚的表情。
“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我當時也是因為父親家暴的原因,不想回家,那個時候我們是男女朋友……”在三橋加奈顯得有些顫抖的聲音中,他們漸漸的瞭解了她藏起來的過去。
她和死者高杉瑛人曾是學生時期的戀人,因為經常一起逃學在外玩耍,再加上身邊的成年人很多,她養成了那個年齡段的女孩不該有的消費習慣。
再加上高杉瑛人經常帶著他和一些無業的年紀大的人混跡在一起,所以,在習慣了大筆的花銷之後,她嘗試過悄悄回家幫助高杉瑛人盜取家裡的錢財,哪怕這會導致母親替她頂罪被那酗酒的父親拳打腳踢,她也還是這麼做了。
但是時間久了她也偷不出錢了。
所以,他們團隊裡有人建議,不如嘗試一下來錢快的方式,比如飛車搶劫或是入室盜竊。
“你們這是犯罪!”目暮警官立刻大聲的嗬斥出來。
“我現在知道了,可是那個時候我身邊的人,卻是在告訴我,沒關係,很簡單的,不會有事的。”三橋加奈已經淚流滿麵了,她舉手擦掉自己臉上的淚水,將自己的妝容都弄花了。
富江把自己的手帕遞了過去。
“謝謝。”她含糊的道謝,將那手帕緊緊的握在手裡。然後纔開始繼續講述自己的故事。
他們采用了闖空門的方式進行盜竊,還多次得手。
但是犯罪這種事情,隻要做了就一定會被抓獲。
她在翻牆進到某戶人家的房間並幫自己的同夥打開門進到了室內以後,才發現,對方家裡有個老年癡呆的老人在家裡。
老人很多事情都忘記了,但是他可能是記得以前年輕時候的事情,所以用那年邁到走路都不順暢的身體來阻止他們的行為。
然後在爭搶中,那個老人被其中一個人推倒,頭撞在了桌子角上。
當時老人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團夥慌張逃離,他們因為鬨出的動靜被出門打開窗戶檢視的鄰居看到了外貌,全部都被抓獲。
三橋加奈因為當時年紀才十五歲,所以隻是去到了家庭裁判所,被初級少年院收容。
“那時候,我看到我一直認為非常軟弱的母親跪在受害人的親人麵前不斷的磕頭道歉,她說是她冇有教育好我,都是她的錯,求求他們原諒我……”說到這裡的時候三橋加奈的聲音都已經哽嚥到不行了。
“我那本來已經準備好隱忍一輩子的母親在那以後強硬的和我父親離婚,她打了很多份工作,一直在那努力的賺錢,幫我還給被我盜竊的家庭。”
聽到這裡的時候,大多數人的眼眶都已經紅了。
“在我出來以後,她還帶著我搬家,到了遠離那裡的城市,她幫我改頭換麵……但是她卻冇有看到我已經變好就去世了。”說完這句話三橋加奈終於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大哭出來。
富江出門從門口的直飲水機那裡倒了杯水端回來,遞給了稍微有點調整好自己情緒的三橋加奈。
哭泣的人很容易呈現失水狀態,喝下那杯帶著涼意的水後,她也相對的冷靜了很多。
“我記得你一直在致力於受暴婦女兒童法律援助,以及老齡化地區的安保落實這樣的公益行為?”台長河上裕也在旁邊插嘴。
實際上是在為她說好話挽回她的形象吧。
三橋加奈點點頭。“是的,因為我真的對自己當初的行為而悔恨,我希望能實質做出一些事情來贖罪。”
目暮警官點點頭,但是他還牢牢的記得他的主線任務,所以他問:“那你和死者之間?”
三橋加奈吸了吸鼻子,然後才說:“他在勒索我,利用我曾經進到過少年院的事情來不斷的勒索我,從我這裡榨取金錢。”
“我今天本來是想要和他攤牌的,我想告訴他是最後一次了,如果之後他還要拿這件事情來威脅我,就算是毀了我自己,我也會報警。”說出這話的時候她似乎已經調整好情緒,整個人好像也變回了那個稍微顯得有些強勢的女主持人了。“但是我冇想殺他,我知道生命很珍貴。”
富江把視線投向了大內勇輝,其他人漸漸的也把注意力收回放到了他的身上。
“我……我……我”他臉上出現了一陣不安,最後還是一副狠下心來的表情說:“確實也有把柄在他身上啦!”
在所有人都一副默默等待他的表情下,他的表情是一副:“其實就是幾個月前,我晚上喝了點酒,開車出門不小心撞到了人。”
“肇事逃逸?”富江的語氣很平靜,主要是不想要旁邊的目暮警官在像剛纔那樣吼一聲出來。
之所以會這麼判斷主要是因為大內勇輝是偶像明星,要是出現了肇事逃逸這樣的事情絕對是大新聞,現在他還能不能站在這裡都還不一定。
“不是肇事逃逸。”大內勇輝馬上伸出手來不斷的揮舞,特彆緊張的說:“我馬上聯絡了經紀人幫忙處理的,對當時被撞到的人進行了治療和大額賠償。”
然後他小心的看了看警察和電視台的工作人後才繼續小聲的說:“但是這畢竟不是很好的訊息,所以我又出了很大的一筆錢給到被撞的人,請求他不要說出去,我也不知道高杉瑛人那個傢夥到底是怎麼知道的,但是他確實是拿著當時的照片來找我,要求我給他錢做封口費。”
富江當即懂了,又是個被死者敲詐的人。
這麼說起來的話,死者不算是好人啊。
少年犯罪,青年敲詐。
“那麼你呢。”工藤新一突然看向了富江,發現他好像是有一點走神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富江。”
“啊?”富江迷茫的看過去。
“你和死者之間有冇有告訴我們的關係嗎?”工藤新一脾氣很好的又再詢問了一遍。
“我不認識他啊。”富江的回答非常肯定。
工藤新人翻開了手中的那份檔案的最後幾頁對著富江展示出來:“但是警方在修複的死者被損壞的手機中找到了他發給你的騷擾資訊,非常多的數量哦。”
“哈啊?”富江一臉迷茫的探頭去看他手中拿著的那份資料。
工藤新一也遞給他了,那是已經發送的郵件資訊的截圖,前麵的幾頁都是發給大內勇輝和三橋加奈的,都是非常簡短的,類似:[最近有認識的記者朋友說願意出**購買具有爆炸性的新聞呢,但是我們關係這麼好,我當然是不會出售任何新聞了,但是我最近很缺錢,我想你不介意借我一部分吧。]
正本截圖的圖片中,起碼三分之二是發給富江的,裡麵的內容都是在表白。
[給我心愛的櫻醬:
我今天看到你本人了,真的好美,我給你準備了昂貴的禮物,我們晚上一起共度晚餐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