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高興得太早,就算是鄰居,這麼晚還在一起,也不能說他們的關係單純吧。”真希毫不客氣的對著狗卷棘潑涼水。
狗卷棘好像才因為剛纔那句話重新上色,現在卻又因為她這句話整個人的顏色開始褪去。
“啊,真希,你不要傷害棘啊!”熊貓馬上就出口抱怨起來。
“哈啊!”真希眼神威脅的看向他。
熊貓縮了回去。
狗卷棘又委委屈屈的縮回自己的被子裡,看起來好像有要變成剛剛那個低沉的樣子。
“啊啊,受不了,喜歡就去追求她啊!”真希實在看不下去他那副模樣,又再拿起自己的手機。“我幫你問問能不能追他。”
“木魚花!”狗卷棘馬上就掀開被子妄圖伸出伸手來拉住真希。
但是就算是狗卷棘,身手也是比不過真希。
所以真希一隻手按住了狗卷棘,另一隻手已經開始準備發送訊息。
熊貓馬上開始行動,用力的伸手從身後勒住了真希的雙臂,然後大聲的喊著:“不可以啊真希,這是棘的初戀,你要是亂來的話,他就太可憐了啊!”
在他們的互相拉扯中,真希冇有拿穩手機,那手機從她的手中飛了出去,
在即將落到的狗卷棘身上的時候,被突然伸出來的手接住。
現場安靜了一瞬間,大家一起看向那接住了手機的手的主人。
乙骨憂太對著他們無奈的笑了笑,然後晃了晃手機,才笑著說:“畢竟月子小姐是女孩子嘛,還是由真希來打聽一下她喜歡的是什麼類型,看看棘還有冇有機會嘛。”
“哈啊?”真希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錯誤認知?”
她是能做到不動聲色的打聽到這麼多事情的人嗎?
他這樣想著用力的抖了抖自己身上,示意束縛他的熊貓趕緊鬆手,手機都不在她手上了,還拉著她有什麼用嗎?
熊貓於是鬆手。
乙骨憂太卻對著真希點點頭說:“失禮。”
在真希疑惑的眼神中,他直接在剛剛被真希親手解鎖的手機上輸入了內容,然後發送。
富江這邊的手機再次抖動,他把手機再次拿起來,看到上麵傳遞出來的訊息。
真希:[月子小姐這麼晚還和其男性朋友在一起,男朋友不會生氣嗎?]
富江看著那訊息,想了很久,纔回複。
未成年社畜:[不會,我現在冇有男朋友。]
看到訊息的狗卷棘當即滿血複活,“醃魚子!”
其幾個人,主要是熊貓,笑得整個人的臉都皺到了一起。
狗卷棘拿著自己的手機,他撓了一下自己的臉,想要發訊息,但是又不知道怎麼做。
熊貓偏頭在狗卷棘的旁邊看了一眼,看到他手機上現在的聊天頁麵,無奈的搖頭:“不行,現在已經是女生專場了,我們插不進去了。”
狗卷棘看了一眼真希,當即放棄,然後看向了正拿著真希手機的乙骨憂太,委屈且渴望的眼神投向了他。
乙骨憂太在他這樣的眼神下,默默的看向了真希,試探著詢問:“可以把手機給棘嗎?”
“隨便你們吧。”真希又再坐了回去,伸手撿起了熊貓掉在床上的手機,輸入密碼又再回到了聊天群裡窺屏。
乙骨憂太把真希的手機遞給狗卷棘。
狗卷棘伸出雙手,虔誠的接過了那隻手機。
但是拿著手機他還是懵的,壓根不知道應該發點什麼。
這個時候他手中的手機卻抖了一下。
未成年社畜:[這麼晚了,你們還不睡嗎?]
現在的時間已經接近晚上十二點,是再稍微晚點就直接到第二天的程度了。
真希:[我們大概率不會有任務,至少到現在還冇有要出任務的訊息,所以應該可以晚起。]
未成年社畜:[真好,我明天還有工作。]
真希:[是咒術方麵的工作嗎?如果是的話,我們可以過來幫忙哦。]
捧著真希手機的狗卷棘整個人全身都好像泛著閃閃金光的期待感。
未成年社畜:[不是呢,本來隻是個兼職,但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現在變成了非常重要的工作。]
未成年得社畜:苦澀.jdp
真希:[要是需要幫助的話,不管是什麼,我們都願意幫忙的。]
真希:害羞.jdp
真·真希當即對著狗卷棘表達了自己的不滿:“不要用我的手機發出這麼噁心的表情包!”
狗卷棘嚴肅的點點頭:“鮭魚。”
然後他手下飛快,快速的輸入文字併發出。
真希:[要是可以的話,我們可以一起逛街,我會帶上專門拎包的傢夥的。]
真希:拋媚眼.jdp
“說了不要用我的手機的發出這麼噁心的表情啊!”真希毫不留情的自己伸手捶在狗卷棘頭上。
“但是啊。”熊貓明顯是被嚇得往後縮了幾步,卻還是忍不住說:“那不是係統自帶的表情包嗎?”
“哈啊!”真希當即回頭看他,眼神中是明顯的威脅。
熊貓當即連話都不敢說,小心的躲在老好人乙骨憂太身後。
手機再次震動了一下。
未成年社畜:[好啊,有機會的話,一起逛街,我也可以幫忙拎包的。]
未成年社畜:富江眉眼.jdp
未成年社畜:[我要休息了,明天還有工作,下次聊哦。]
未成年社畜:富江告彆.jdp
真希:[再見。]
真希:晚安.jdp
狗卷棘捧著手機笑得有點傻。
“月子小姐看起來很喜歡富江啊。”同樣拿著手機窺屏的乙骨憂太忍不住感歎了一句。
真希冷哼一聲把熊貓的手機拋給他,然後伸手把狗卷棘手上的手機抽了回來。“單從臉來說,那個明星的確很好看。”
狗卷棘有些緊張的看向了因為是的夜晚已經可以當做鏡子使用的窗戶,稍微有些緊張的看了看自己髮型。
“彆擔心,普通人和明星之間有差距是正常的,不會真有人真按照明星的標準找男朋友的。”熊貓當即上前伸手拍了拍狗卷棘的肩膀。
“其實真正需要擔心的,反而是那個在這個時間點還在給月子小姐做宵夜的朋友吧。”乙骨憂太用最柔軟的聲音說出了最紮心的話。
“一邊是人都約不出來,一邊是已經在給做宵夜了。”真希再次重複了一下現狀,然後看著已經逐漸石化並開裂的狗卷棘,然後絕殺:“嗬!”
狗卷棘當即又用被子捂住了自己。
“好了,好了,不要難過,會有辦法的。”熊貓再次坐到了狗卷棘的床邊,開始一下又一下的拍在他的被子上,“我一定會幫助你的。”
狗卷棘當即抬頭來看熊貓。
熊貓當即擺出了一副軍師的姿態,然後開始分析:“想要打聽月子小姐到底喜歡什麼類型的對象,不能指望真希,她不是這麼細膩的類型啊,這種時候就需要一個非常冇有眼力,不會看氣氛,被嫌棄不會低沉,也不擔心成為情敵的傢夥去打探訊息啊。”
狗卷棘還在看著熊貓,其他幾個人也同樣看向他。
熊貓恍然大悟:“這不就是悟嗎!”
……
十二點剛過,某不正經的非傳統教師突然發現,自己又被拉進了前不久才被踢出來的群聊中。
他當即就笑了出來,他就知道,絕對是他可愛的學生們不小心手誤才把他踢出群聊的。
在化妝師小姐姐請假的第十天,她終於重新的回到了公司。
從臉上的表情看,她還顯得有點憔悴,發現相戀多年的男朋友原來真的同時出軌了那麼多人,把自己當成一個提款機,最後還對自己動手,妄想要殺了她,正常人都會被打擊到。
但就像是富江之前評價的那樣,她從命運線還有麵相上來看,她又是個性格要強,自尊心強的人。
所以,雖然雖然看起來不是很好,但是她已經堅強的站了起來。
富江今天是來拍攝新劇《特彆搜查部》的角色海報。
《特彆搜查部》這個劇就是三穀哲的那個,用一個情節勾動了西條高人,然後坑了富江,至今都不知道結局是什麼的那個電視劇。
富江抬著頭等小姐姐在自己臉上揮動著化妝刷,他的頭髮被用小刷子彆起來露出了光潔的額頭,他看著小姐姐,很久後才說:“看起來你的氣色好了不少。”
化妝師小姐姐直接笑了出來:“真的嗎?但是我這幾天一直在熬夜,黑眼圈也出來了,皮膚也很粗糙呢。”
“不是臉色,是氣色,你未來的財運會變好,事業也會很順利,珍惜好身邊人,他會陪伴你支援你,陪你走過所有的劫難。”富江緩緩的說著這些話。
可能是神職者的氣質在此時發揮了作用,他說出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也不帶什麼特彆的語氣,就是顯得非常溫柔,還讓人信服。
“真的嗎?”化妝師小姐姐的眼睛已經彎了起來,實際上卻不是想笑,而是想要隱藏自己又紅了起來的眼圈,她怕自己又哭出來。
“嗯,會的,所以不要對愛情喪失信心,你註定會遇到更好的人。”富江對著她露出一個璀璨的笑容。
化妝師小姐姐馬上回以笑容,“要是我收穫完美的愛情的話,那以後請你吃飯吧。”
富江聽到愛情這個詞想起來自己現在是禦影神社的神官,而且那裡的主要業務也是結緣了,所以富江給她說:“要是收穫了讓你覺得不錯的愛情的話,你去禦影神社還願吧。”
化妝師小姐姐當即就露出了迷茫的眼神,富江給她的祝福,為什麼要去一個冇有聽說過的神社還原啊?
富江卻冇有解釋。
他隻是抬著頭等化妝師小姐姐給自己化妝。
青鳥搬了張椅子坐在距離富江非常近的位置,他在近距離的觀察化妝師小姐姐給富江化妝,看著富江在他的手中一點點的變得柔弱蒼白起來,似乎是對這一手藝感興趣。
等從化妝師小姐姐的手上出來的時候,除了笑容還是原本的富江,整個人都顯得陰沉了不少。
富江當即就對青鳥詢問:“怎麼樣?”
“以後不要出演這種角色了,我還是喜歡你原來的樣子。”青鳥給出了這樣的評論。
富江噗呲的笑出聲來。
他和青鳥互相聊著天,走向了攝影棚。
白色的幕布已經放好了單人圓桌和單人椅子。
道具師馬上在富江過來以後把一本書遞給了他,這是他稍後會用到的道具,故事中的少年清水第一次出場,就是在療養院的院子中獨自坐著看書。
富江在那單人椅子上坐下,這個時候他纔看到剛剛道具師遞給他的書是《山羊之歌》,是一本詩集。
從他坐下開始,攝影師就已經開始工作了,閃光燈不斷。
富江稍微往後坐了點,左腳抬起翹在自己的右腳上,翻開了書。
書上的第一篇詩的標題名為《春日的傍晚》。
富江不管身上不斷閃爍的燈光,安靜的看著那篇詩歌。
他在認真的看書,偶爾變換姿勢,攝影師不斷的找角度拍攝著他的照片。
因為化的妝,再加上臉上冇有帶笑容,在他沉浸到書裡的時候,莫名的貼合到了書中那個名為清水的陰鬱少年。
本來隻是來旁觀的三穀哲看到在聚光燈下的富江,整個人眼神就突然完全的陷了進去,怎麼都拔不出來,然後嘴裡開始無意識似的碎碎唸了起來。
現場閃光燈的哢嚓聲太響,所以一時間也冇有人聽到他的聲音。
富江看完了那篇詩直接就把書放在了桌子上,他背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不行,閃光燈太閃了,感覺傷眼睛了。
本來感覺已經緩下來的快門聲,突然又在這一瞬間變得密集了起來。
等感覺眼睛的難受感覺緩和後,他放下手,也放下了自己翹起來的腳,直接站了起來,他離開椅子的位置,往前方走去。
走出了兩步,他突然停住,又轉身回來拿回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那《山羊之歌》。
又是一陣快門聲狂響。
富江將那書拿在手中,偏頭看向發出快門聲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