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看到那個女孩的時候,她正滿臉空白的坐在手術室外。
富江把帶來的東西放在她旁邊的空座位後詢問:“你朋友嚴重嗎?”
女孩看到了富江,反應了一陣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然後才搖頭:“在縫合傷口,他保護我的時候,被砍傷了。”
富江在自己放下的東西的旁邊坐下,他們兩個之間隔了那些雜物。
他往手術室裡望去,他將右眼打開,看到了裡麵的內容,他露出了淺淺的笑容說:“彆擔心,他不一會因為這次的劫難出現損失,甚至還會得償所願。”
在他的眼中,已經可以看到從手術室中有一根紅線從中延伸出來,並且已經纏繞在了女孩的左手尾指上。
女孩可能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所以都冇有注意到他說了什麼。
西條高人和佐佐木拓站在五六步之外的距離看著富江的行為,當即就又覺得自己的火氣好像上來了,富江在做什麼,這麼坐著能做什麼!
他知道那個女孩是富江的化妝師,他也不好過去插手,理論上來說,現在這個情況最好是讓對方信得過的女性朋友過來陪伴她,而不是他們這幾個人過來,有什麼用啊!
富江又看向了正在進行手術的手術室,“他快出來了。”
然後又再看向了身邊的女孩,又說:“我要回去了,公司裡不要擔心,等你整理好心情後再回來上班,要是缺錢的話,也可以提前給你預支工資。”
“謝謝。”女孩掉著眼淚道謝。
富江再次將自己的手帕遞給她。
在她接過以後才起身,走向正在等待他的幾人。
在他剛站穩的時候,手術室的門就被推開了。醫生先走了出來。
女孩馬上迎接上去,她在聽到醫生說傷勢冇有問題後,才放心的哭出聲來,用富江給她的手帕捂住自己的嘴不斷的道謝。
“你就不管了?”西條高人看到了富江整個人都有些震驚,他來這一趟乾什麼?
“嗯,人家都已經結緣了,還留在這裡做什麼?打擾人談戀愛是會被驢踢的。”富江與其疑惑的看向西條高人。
西條高人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青鳥已經過來,伸出了自己的手,對他們露出了手中所拿著的手機,“我剛剛已經聯絡了雪梅,雪梅也安排人事安排她休息,工資的話已經因為財務已經下班,要明天才能給她預支。現在我們也不好陪伴她過夜了。”
“你朋友這不是比你要周到嗎?”西條高人冇有忍住對富江吐槽。
在他的認知中,既然青鳥是富江的朋友,那就是可以信任的人了。
富江當即睜大了自己的眼睛,伸手指著自己,一副受到委屈的表情。
“是富江吩咐我這麼做的哦。”青鳥笑出聲來,幫富江說了一句話。
雖然富江實際上冇有吩咐他這麼做,但是實際上,他會這麼做的原因就是因為富江。
西條高人看著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往手術室那邊看了一眼,那邊都是人,雖然做了一點偽裝,但是他們倆萬一被認出來的話,那明天絕對能上頭條,還不知道會被寫成什麼樣子。
所有他雖然覺得不合適,卻還是轉身帶著富江走向了地下停車場。
富江和青鳥被送到了他們的公寓門口。
西條高人還在囑咐他:“明天早上我不來接你,你早點到現場。”
“是~”富江拖長尾調,笑得也很可愛。
西條高人伸手把車門勾上,直接吩咐著佐佐木拓把車開走。
富江轉身走進了公寓,青鳥也跟在他的身後。
青鳥跟著富江乘坐電梯到了富江所在的樓層。
富江倒是不在意青鳥跟自己回家,隻是進門換鞋的時候,青鳥突然說:“為什麼要插手這件事情呢?”
已經換好了鞋走上了木地板的富江愣了一下,然後回頭看向青鳥,然後才又笑著說:“為什麼不插手呢?”
“好吧。”青鳥這樣說著,從富江的鞋櫃裡拿出了一雙拖鞋,自己換上了以後說:“要吃點宵夜嗎?”
富江眼神開始偏移。三穀哲雖然是編劇,但是實在是掌控欲實在是太強了,他覺得現在的富江雖然美貌有餘,但是與他筆下的少年還有明顯的差距,他要求富江減肥,要呈現顯得有些瘦弱的狀態才行。
所以,其實富江現在正在被節食減肥的過程中。
運動減肥是不被允許的,因為三穀哲要的是瘦弱感,他不希望富江鍛鍊出肌肉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在嘲諷,說看富江那樣子他也不可能長得出肌肉。
但是,今天還是第一天。
“吃飽才能減肥吧。”青鳥露出了一個笑容,“我會做出合理營養搭配的減肥餐的,稍微吃一點的話,也不影響哦。”
富江眼神左右眼神左右的偏移了一下,像是正在思考一樣,怎麼說呢,青鳥最開始會做飯就是為了富江,他的手藝就是完全照著富江的口味成長起來的。
到了現代以後,青鳥做飯,不管做什麼都是富江的口味。
所以……
富江還是露出了妥協的笑容,“好啊。”
然後他伸出手指了比劃了一個很小的手勢,“就隻有一點點哦。”
青鳥噗呲笑了出來,轉身進了富江的廚房。
很遺憾,富江的公寓裡的確是裝修了廚房,但是這個廚房的存在意義就是證明有這個廚房而已。
所以裡麵是一點食材都冇有。青鳥回頭看了一下富江。
富江都露出了遺憾的表情,都準備說算了。
結果直接走向他,牽著他走向了陽台。
把通往樓下陽台的小門打開。
因為是緊急的安全通道,所以這個門非常小,隻能讓一個人通過的程度,青鳥率先跳了下去。
輕巧的落在樓下那層,然後轉過頭來對著富江伸出了手。
富江看了一眼那個自己壓根無法伸手去夠到的手,開始連續搖頭。
“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受傷。”青鳥安撫了他一句。
富江還是搖頭,他轉身準備坐電梯下去。
但是他才轉身,青鳥舉著的那隻手就反了過來,食指中指對著他的一彈,他身下的影子就馬上分裂出細細的影子黑線,束縛住了富江的影子,然後那兩根手指再對著自己這邊一勾,富江整個就被往後扯。
他失去平衡,尖叫出聲,從那個小門中掉了下去,然後被青鳥伸手接住,落在他的懷裡。
富江瞪大了自己的雙眼,他顯然被嚇到了。
青鳥屈膝,把富江放在地上,在重新站好後才笑著對他說:“試著相信我吧,我的靈魂握在你的手裡,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一邊,不管你要做什麼,哪怕是一起走向末路。”
富江愣愣的點了一下頭,還有些茫然的抬頭看向自己剛剛摔下來的小門。真的是嚇到他了。
青鳥知道他應該是冇有把那話聽進去,但是他也冇有多在意,隻是很平靜的伸手抓住了富江的手腕帶著他走進室內。
邊走邊說:“你記下這句話就可以了,無論是什麼我都會陪你做。”
“是是。”跟在他身後的富江不斷的點頭,一副哄他的態度。
青鳥完全不在乎,隻是把富江帶到了自己的公寓裡,安排他坐在客廳中等待。
昨天為了給他作畫使用的鮮花已經全部收拾好,現在倒是乾淨了很多。
青鳥為了避免他等得無聊,還專門找了一個遊戲機給他。
富江默默的看向青鳥,有種他正在哄孩子的感覺。
但是青鳥隻是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笑容就不再理他。
富江看著那遊戲機,本來他不會在意,甚至在成為神子之前,他還很想要個遊戲機,也想要體驗和朋友一起玩遊戲的感覺,但是……
青鳥的那個態度,真的讓他逆反心理上來了。
所以他把遊戲機放在一邊,一點都不想去碰它。
故意放在遠遠的位置,表達著自己對他的嫌棄。
富江打開自己的手機,他現在用的還是翻蓋手機。
雖然他是不介意把這個手機給夜鬥使用,但是暫時他還冇有想要換掉自己手機的想法。
在他翻看聊天軟件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聊天軟件中多出了一個聊天群。
就是在他剛剛看著的時候突然出現的。
他仔細看了看,好像某個社交軟件中的聊天好友突然把他拉進了聊天群裡。
他還在迷茫這個群是什麼群。
群裡突然就開始發訊息。
[誒?乙骨把誰拉進來了?]
乙骨憂太:[我把月子小姐拉進來了。]
金槍魚蛋黃醬:[月子小姐!]
真希:[月子小姐!]
熊貓當然是竹子派:[月子小姐!]
富江想起來這應該是現代咒術師預備役們,為了保持陣容,他複製了對方的話,然後跟著發了一句。
未成年社畜:[月子小姐!]
大帥哥教師:[月子小姐!]
熊貓當然是竹子派:[……]
熊貓當然是竹子派:熊貓無語表情包.jdp
真希:[是誰把五條老師放進來的!!]
真希:憤怒.jdp
乙骨憂太:[是我……]
乙骨憂太:羞愧.jdp
大帥哥教師:[你們這是在霸淩嗎!是在霸淩吧!居然霸淩你們人見人愛的大帥哥五條老師!]
真希:[咿呀~]
真希:嫌棄.jdp
大帥哥教師:淚奔.jdp
……
富江看著他們一眾師徒的耍寶,整個人都跟著笑出聲來。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然後才窺屏了一段時間,他就看到群係統提示:群主‘真希’,把‘大帥哥教師’踢出群聊。
富江直接笑出聲來。
然後群裡開始各種吐槽他們的這位老師。
富江正是心情好的時候,群裡突然開始詢問他在做什麼。
熊貓當然是竹子派:[月子小姐在做什麼?@未成年社畜]
熊貓:偷窺.jdp
未成年社畜:[在等朋友做宵夜給我吃。]
真希:[真好,還有人做宵夜。]
未成年社畜:[嗯,而且朋友手藝超棒!]
熊貓當然是竹子派:[手藝好的女孩子啊。]
未成年社畜:[不,朋友是手藝超好的男孩子。]
東京都立咒術高專某房間內猛地發出了一聲慘叫聲。
真希:[這麼晚了還和男性朋友在一起嗎?]
未成年社畜:[一起回來的。]
東京都立咒術高專那間房間內寂靜無聲。
一個黑白相見的身影非常迅速的奔跑在走廊裡,他扯著一個穿著白色睡衣的少年,快速的在走廊裡跑動著,有種放風箏的感覺。
在他們抵達某房間並將之打開的時候,一個披散著頭髮的少女正從樓上跳躍近該房間。
旁邊被強行帶來的乙骨憂太還有些迷茫。熊貓和真希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起看向了房間床上用被子裹緊了自己,已經一副乾癟了表情的狗卷棘。
熊貓坐在床下,他的身高坐下去後正好可以和床上半趴著的狗卷棘對視。
真希毫不客氣的就坐在了狗卷棘的床邊。
乙骨憂太搬來了房間中的椅子坐到了離床非常近的位置,正麵對著他。
熊貓伸出手來拍了拍床上還捧著手機發呆狗卷棘,然後對他說:“哭吧。”
“唔……”狗卷棘發出一聲聽起來就顯得有些悲涼的聲音,用被子整個的蓋住了自己,把自己完全覆蓋起來。
熊貓的大手掌一下一下的拍在隆起的小被子包包上。
“事情還冇有結果,彆這麼消沉。”真希抱著自己的手臂說出了一句似嫌棄似安慰的話。
被子被頂開一個小縫,狗卷棘濕漉漉的眼睛露了出來。
熊貓也非常適時的把真希放在一邊的手機遞了過來。
真希眯了一下眼睛看他們,然後接過自己的手機,往已經安靜下來的群裡發了一句話。
真希:[這麼晚了還在一起,是男朋友嗎?]
狗卷棘當即就緊張的握著自己的手機,等待著最後的宣判。
已經在餐桌上的富江聽到自己放在旁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伸手拿了過來,看到了內容然後回覆。
未成年社畜:[不是男朋友,我們的公寓在上下樓。]
“原來是鄰居啊。”老好人乙骨憂太帶著點笑意的聲音傳了過來。
狗卷棘隨即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