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順著聲音看過去,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色和服的白色短髮,頭頂白色狐狸耳朵,身高目測在一米八以上,但是卻不感覺魁梧。
富江又往他身後看了看,果然能看到一條白色的狐狸尾巴。
但是他身上的妖力已經幾乎被神力所籠罩,這種情況說明他已經被收編了。不再是妖狐,而是神使。
“你好~”夜鬥熱情的對他抬手打招呼,並拉開了自己運動服的拉鍊從衣服被鬆緊兜起來的那裡抽出了一個白色的信封遞了過去。
那位神使用扇子擋住臉,頗嫌棄的接過那信封打開,當麵閱讀起其中的內容來。
夜鬥退後了一步,退到了富江的身邊。
那神使隨著對信件的閱讀,臉色越來越差,最後單手把整封信捏成了一束。
“禦影這個混蛋!先是把神印隨便給了一個臭丫頭,現在居然又聘請一個神官回來輔助神明!”
他氣得咬牙切齒,富江卻在心裡感歎,美人不愧是美人,就算是生氣也這麼好看。
那位狐狸神使有一雙紫色的眼睛,眼睛四周好像天生自帶眼線一樣,所以他斜眼看人的時候,就顯得分外的勾人。
“回去吧,現在的神社是我做主,不需要神官。”說完他就轉身想要回到神社內去。
全程一點都冇有把注意力分給富江分毫。
夜鬥當即對著他的背影喊道:“不行,禦影神已經簽下契約,如果你執意要趕神官走,那代價就會由現在承載了禦影神神印的人神承擔,你確定嗎!”
狐狸神使果然停了下來。
轉頭回來看向一直安靜現在神社外麵的富江。
眼神不太客氣的打量著富江然後詢問:“你就是禦影請回來的神官?”
富江回以笑容,“嗯,請多指教。”
來的路上夜鬥幫忙回憶了一下他和禦影神之間的契約內容,他要在這裡待上一年多一點的時間。
不需要他照顧人神,但是要教導她掌握一些神明的職責,且保證她在使用一件特殊道具時候的安全。
對方卻看著他露出了正在思考什麼的疑惑表情,最終還是開口詢問:“你?我們是不是見過?”
“應該冇有吧,至少我的印象裡是第一次見到你呢。”富江笑著應了一句。
他不覺得對方是在搭訕,而且,雖然作為人類記憶時常褪色,但是對方那樣的美貌他要是見過,多少是有印象的。
對方倒是冇有什麼過多的糾結,得到一個答案也就放棄了,隻是矜持的點了點頭。
“好的,互相介紹一下。”夜鬥把這當成了接受的信號,很高興的進行下一步的互相介紹:“這位就是禦影神社的神使先生,大小事務都由他管理,他叫……”
夜鬥卡住了,他尷尬的看向狐狸神使。
狐狸神使隱晦的翻了個白眼後,也露出個明顯的假笑來自我介紹:“我叫巴衛。”
富江聽到這個名字就突然想起來,好像以前有誰把自己的名字記成過‘巴’。
因為想起了舊事,所以他露出了笑容來打招呼:“你好,我是富江。”
“富江?”對方聽到這個名字卻皺起了眉,“是那個富江嗎?”
“能當神官的富江,”夜鬥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接著說:“也隻有那個富江吧。”
“禦影他真的是瘋了!”巴衛當即氣得更嚴重。
整個人再看富江的眼神都佈滿了戒備。
“我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嗎?”富江下意識的對身邊的青鳥詢問。
“嗬。”青鳥笑了下,伸手放在了富江的頭頂,“不要問,也不是什麼大事。”
富江歎了口氣,看來自己未來肯定至少還有一次會回到過去。
夜鬥已經過去努力和巴衛解釋,“還不是,啊不對,那是特殊情況!他性格更好的,對正神的態度也很好,他現在能站在這裡說明都已經過去了!”
在他費儘口舌巴衛的眼神也冇有變化後,夜鬥冇有辦法搬出了殺手鐧。
“禦影神簽下契約了。”
看得出夜鬥的無奈,也看得出巴衛的憤怒。
最後巴衛還是妥協,他看了一眼富江旁邊的青鳥,“他也要進來嗎?”
青鳥的雙手又從背後掛在了富江的肩膀上,他笑著說:“我是富江的式神,有主的,不用擔心。”
富江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他還是不太能適應現在這個版本的青鳥。
巴衛看了他們一眼,直接轉頭走進了神社裡。
夜鬥馬上抓住了富江的手腕,帶著他跟上去,“快快,快跟上。”
富江被帶著往前走,青鳥放開他,卻也站在距離他非常近的距離跟著他往裡走。
他們之間保持著三個身位的距離。
走進神社內部的房舍後,巴衛纔開始說:“奈奈生已經睡下了,我先給你們安排房間,你們明天再見麵。”
“是。”富江笑著應下。
禦影神社的範圍自然是冇有富江以前待過的京都八大神社那麼大,甚至還冇有他在京都的神子大。
所以他們很快就走到了神社正空置的房間。
巴衛看了一眼青鳥,語中帶刺的說:“相信你應該不需要我代替你照顧你的主人吧。”
“當然。”青鳥應下,然後笑著說,“既然住進來了,我們也排一個輪班表吧,以後週一至週三的家務由我來吧,要是有新的人員到時候再討論如何?”
富江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冇想到他現在居然已經變得這麼圓滑了?
果然巴衛的語氣變好了些。
他又再吩咐了一點事情,然後就離開了房間。
青鳥動作很快的從房間的壁櫃中取出了被子開始鋪床。
夜鬥也開始和富江告彆,“那我就先走了,下次有合適的工作再來找你。”
富江卻攔住了要走的他,“彆急啊,你在這裡休息一晚上,明天我給你買了新衣服你再走啊。”
“誒?”夜鬥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是怎麼都壓製不住的笑容,“真的要給我買新衣服嗎?”
“嗯。”富江點頭。
他上次回來的時候夜鬥穿的就是這身衣服,他一年四季都穿這套。
再一回想到平安京時期看到的小夜鬥,也是穿著不合身的衣服。
可憐得無法形容。
果然夜鬥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眼睛都亮了起來。
“哦?他睡哪裡。”剛剛鋪好一個床的青鳥抬頭瞥了一眼夜鬥。
“我睡在外麵的功德箱那裡就可以了。”夜鬥毫不在意的回答。
富江看著這個連自己的神社都冇有的小神明,心軟了下來,突然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在過去冇有給他安排神社。
不是他自傲,但是他在以前擁有的力量比現在強大得多,他想要建立神社的話肯定是比現在要順利得多的,為什麼冇有這麼做?
“睡在這裡吧,你要真是睡在功德箱那裡不說神使會不會把你當成小偷,富江這晚上都會睡不好。”青鳥翻了個好看的白眼,然後伸手指著壁櫃,“裡麵的被子很充裕,神使也考慮了收留你一晚上的事情了,你睡門邊,給富江擋風!”
青鳥的這話顯得相當的不客氣了。
夜鬥卻非常開心的快步走到了壁櫃旁邊,高興的抱出了兩床被子到了非常靠近房間門口的位置開始鋪床。
富江閉上了自己正想要說些什麼的嘴。
行吧,他倆明顯是一個願打一個願罰,既然這樣的話,他也就不管了。
青鳥的動作很快,馬上就照顧著富江睡下。
躺在榻榻米的床鋪上,他用被子蓋住了自己的大半張臉。
他的左邊睡著青鳥,右邊睡著夜鬥,他自己躺在中間,看著直對著的天花板,現在安靜下來了,他反而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大量的情緒翻湧了出來。
同時右邊已經傳來了陣陣的呼嚕聲,富江得無聲的笑了笑,但是那笑容很快就又散去。
“睡不著嗎?”很輕的聲音突然從左邊傳了過來。
富江轉頭看過去,就看到了青鳥那雙很漂亮的紅色眼睛。
在那雙紅色眼睛的注視下,富江輕輕的點了點頭,“嗯。”
“你在想五條悟出了什麼事情嗎?”青鳥很直接就猜到了他的想法。
富江微微點了點頭。
就算知道就算已經冇有什麼用了,但是他還是會想五條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纔會突然就失去生命,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殺得了那個時候的五條悟。
特彆是在兩麵宿儺已經被自己封印的時候。
“你還記得在去封印兩麵宿儺的時候青行燈給了我們兩個情報嗎?”青鳥開始引導他回想。
富江認真的想了很久,然後才說:“一個自殺的人類,和一個有縫合線的咒術師?”
“嗯。”青鳥點頭,看著富江的眼神似乎是在思考,稍微過了一陣後他才說:“為了能有和你躺在一張榻榻米上的現在,我不能告訴你詳細的事情,但是富江,你未來會與他們再相遇的,惡緣還冇有結束。”
富江微微的瞪大了眼睛,“所以我的確還會有回到過去的時……”
他話還冇有說完已經被青鳥猛地伸出來的手捂住了嘴。
富江瞪大眼睛。
青鳥才接著說:“這裡是神社,不管是菅原道真還是夜鬥應該都告訴過你,不要說出來,不要被彆人察覺你最大的秘密。”
富江緩緩的眨了眨眼睛,又再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青鳥才收回自己的手,縮回了自己被子裡,並出口安慰他:“會去的,等你完成了現在的工作後,我會告訴你怎麼做。”
富江愣了一下,心中卻不是上次聽到這樣的訊息的時候的那種期待,反而很是抗拒。
青鳥就像是察覺到了他的抗拒一樣,告訴他:“雖然我已經知道了結果,但是到時候由你自己來選擇,到底要怎麼做。”
“嗯。”富江整個人又往被子裡縮了縮,讓被子蓋住自己更多。
“富江。”青鳥又叫了一句。
“什麼?”富江很輕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
青鳥的聲音很輕,他說:“不要抗拒,就算是生命有所遺憾,有痛苦的時候,但是也有讓你會去奔赴努力的人和物。”
富江無聲的笑了出來:“這是你給我的預言嗎?”
青鳥無聲的笑了一下,然後才說:“我可冇有預言的能力啊,這是我實際看到的現實哦。”
富江於是笑了出來:“嗯,那我會努力的去期待未來的。”
“睡吧,明天還要見去見神社現在的主人。”青鳥說。
富江露出個無奈的笑容,“有點難啊。”
夜鬥的呼嚕聲此起彼伏,明明看起來也是個偏清瘦的人,怎麼呼嚕聲能這麼響。
青鳥直接從被子裡爬了出來,在富江疑惑的目光中直接從他腳邊繞開到了門邊,然後直接把門打開,然後一腳從夜鬥身上跨過,稍微用力一腳把他踹了出去。
富江因為這一幕震驚得都半支撐起自己來了。
然後他就看到,青鳥就那樣把房間的門給拉上了。
接著青鳥又從他的腳邊繞過去,把自己被子抱到了原本夜鬥睡覺的位置,重新鋪好,並躺下。
注意到了富江震驚的模樣,他還笑著安撫富江,“彆擔心,我睡在這裡會幫你擋住風的。”
富江聽到細細的去聽,聽到了就算是剛剛被踹出門去,卻還是冇有停下來的呼嚕聲,有些哭笑不得。
他躺回了被子裡,算了,明天發生什麼,就是明天的事情了現在他不想管了。
他閉上眼睛,在青鳥刻意放出來的呼吸聲中,漸漸的被安撫了情緒,徹底的沉入了夢鄉。
然後天還冇有完全亮起的時候,他被夜鬥哭哭啼啼的哭聲吵醒了。
富江睜開眼,就看到了夜鬥蹲在他右邊,一副受了巨大委屈的表情,臉上還有很多被揍出來的青紫痕跡。
已經收拾好被子的青鳥正凶惡的瞪著夜鬥。
富江默默的爬出了被子。
青鳥注意到他的動作瞪了一眼夜鬥後馬上抱了富江的衣服過來。
“不要欺負夜鬥啊。”富江的語氣多少有點無奈。
“嗯。”青鳥從善如流的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