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桃園奈奈生起來得稍微有點晚了,但是今日神奇的地方就在於她家那位神使大人居然冇有來叫她起床。
她起來的時候還在想,原來壞脾氣的神使也有這麼體貼的時候嗎,因為知道是假期,所以特意放她多睡了會。
因此心情非常好的桃園奈奈生走出房間的時候還在想,不如今天幫著巴衛一起做一點家務吧。
誰知道神社的兩個鬼火童子卻非常激動飛來找她。
“奈奈生大人!”
二重調響起的時候,桃園奈奈生正要去餐廳的路上。
“怎麼了,虎徹、鬼切?”少女停在那裡語氣溫柔的詢問著。
“太好了。”
“怎麼辦?”
兩人還是異口同聲,出口的話語卻不是同一個意思。
“怎麼了?”桃園奈奈生有些疑惑。
“我們神社從今天起有神官了呢,神明大人。”巴衛打開門對著桃園奈奈生笑著回答。
桃園奈奈生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她現在已經很明白,當巴衛露出這樣的笑容的時候,就說明他正在對某人或是某事不滿著。
“新來的神官很糟糕嗎?”桃園奈奈生露出了一個笑容,並且已經對巴衛身後的那扇門有了畏懼感。
她已經聽到了裡麵傳來的說話聲音,聽起來年紀不大,應該是和她差不多的年齡纔對。
以巴衛的習慣,神社裡來了危險角色的時候,他一定會一直守著對方直到自己過去。上次沼皇女過來和向自己請求幫助結緣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的,甚至完全不想要的自己接觸到對方的嚴重保護姿態。
“非常非常危險啊!”虎徹悲觀的大叫起來。
“但是那可是禦影大人選擇的神官啊。”鬼切小心翼翼的反駁著,“既然是禦影大人的話,應該可以相信吧……”
桃園奈奈生現在更是冇有譜了。
“就算你不情願,既然是禦影請回來的神官,你也不得不與他相處一年以上的時間。”巴衛往旁邊讓開了一個身位,讓桃園奈奈生可以看到房間裡麵,“過來和我們神社的神官大人打個招呼吧。”
桃園奈奈生往裡麵看了一眼,正看到一個金髮的背影背對著房門。
她嚥了咽口水,決定大方的進去看看。
他走進去,纔看到了,原來餐桌前坐了三個人,除了那個金髮的人還背對著她以外,另外兩個人倒是能看清,一個是穿著運動服的介於青年與少年之間的男人,一個是頭髮微卷的富江。
富江!
“富江!”桃園奈奈生驚叫出聲。
富江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看她,馬上就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起身走到了她的麵前。
“您就是這座神社的神明大人嗎?我是富江,未來一年多一點的時間裡,會以您的神官的身份居住在這座神社裡,請多指教啊。”富江笑著對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但是桃園奈奈生的頭上卻像是突然爆開了一個小小的蘑菇雲一樣,然後整個人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富江慌忙的伸手想要去扶,結果巴衛已經動作非常快的接住了人。
“你做了什麼?”扶住了主人後,半蹲姿態的神使馬上瞪向富江,臉上出現了一瞬間野獸一樣具備野性的表情。
“我什麼都冇有做。”富江當即舉起自己的雙手,一副無辜的表情。
事實上他也確實非常無辜啊,他做什麼了,他什麼都冇有做啊。
青鳥卻在此時起身站到了富江身邊,語氣很平淡的說:“可能是因為富江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麵前以為是做夢,所以有點激動過頭了吧。”
“啊?”富江滿臉的不能理解。
並開始檢查自己身上是不是使用的術式失效了什麼的。
他脫胎於川上富江,所以其實也是具有川上富江那種不講道理的魅惑能力的,但是,在他漸漸的掌握了靈力以後,自己的靈力加上一點術式,就可以讓那魅惑力中比較負麵的方向消失。
這個時候的桃園奈奈生也恢複了理智,她先是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抱著自己的巴衛,又轉頭看向向富江,最後還看到了站在富江身邊的青鳥,然後將雙手交合在自己的胸口上,一副心滿意足的表情:“真是個美夢。”
富江噗呲的笑出聲來,然後在桃園奈奈生的旁邊坐下,很規範的那種跪坐姿態,他笑著說:“神明大人,請多指教啊。”
桃園奈奈生在此時纔像是反應過來一樣,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感覺到明顯的痛感以後,馬上慌張的推開了抱著自己的巴衛,同樣的規矩做好,看著富江結結巴巴的說:“居然是真的,富江居然真的來我的神社了,我……我一定會被粉絲撕了的。”
“撕了應該是不可能,但是要是發現富江在這裡,應該會香火鼎盛吧。”在富江旁邊坐下的青鳥露出了一個非常好看的笑容,對著神明少女伸出了自己的手,“神明大人你好,我是富江的式神,未來一段時間會和他一起住在神社裡,還請不要趕我和我的主人走哦。”
富江不自覺的打了個寒戰,他還是不適應這樣的青鳥。
桃園奈奈生馬上握住他的手安撫道:“不會不會,你們想要住多久都可以。”
“喂!”巴衛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他的主人在剛剛已經許諾出去了。
富江也就笑出了聲來,挺好的,他蠻喜歡這樣的女孩子的,元氣滿滿,心眼不多,顯得很可愛。
“喂!那傢夥到底有什麼魔力啊,你一點防備之心都冇有嗎!”巴衛當即氣到了伸手去扯他主人臉頰的地步。
富江微微的挑了挑眉,他意識到巴衛可能一直對自己非常防備的原因是……就是這個以人類的身份支撐起神明職責的少女。
桃園奈奈生從巴衛的手中拯救出自己的臉頰以後就開始大聲地反駁:“可是,這是富江啊!”
富江還是回以笑容。
然後少女又接著喊:“現在最當紅的少年演員啊!最有話題度的新人啊。”
富江突然想起來,對了,他是有這麼個職業來著。
然後桃園奈奈生突然停頓下來,小心的回頭看向了富江,然後詢問:“請問,你是人類嗎?”
“雖然立場一度十分危險,但是這傢夥的確是個人類。”巴衛代替富江進行了回答。
“太好了。”桃園奈奈生鬆了口氣。
巴衛露出了一個帶點諷刺的笑容,他用小摺扇擋住了半張臉,譏諷一樣的說出:“嗬,他可比那個天狗要危險多了,那個天狗還隻是想要吃掉神明未遂,他可是真真切切的……”
青鳥的右手突然帶著暴漲的指甲越過桃園奈奈生的頭頂對著巴衛刺了過去。
被巴衛利落的用摺扇擋住。
當然他能這麼輕易的擋住的主要原因也是因為青鳥就冇有準備真的傷害他。
“慎言!”原本還坐在那邊桌子上冇有動作的夜鬥也已經站了起來,然後對著巴衛嚴肅的嗬斥:“時間還冇到,誰也不能在富江麵前提起那些事情,就算是大國主出現在這裡他也不會對富江提起,請牢記不要有第二次。”
富江疑惑的看向夜鬥,又看向青鳥。
青鳥對他回以笑容,“我知道你好奇,但還不到你知道的時候,不要問。”
富江歎了口氣,行吧。他又再看了一眼夜鬥,冇有得到他的半點關注。
桃園奈奈生顫巍巍的舉起手來求饒:“請不要打架。”
富江伸手拉回青鳥的手,然後道歉:“抱歉,是我們的錯,冇有受傷吧。”
他冇有看到他的身上有明顯的傷勢也冇有感覺到他身上有明顯的氣息變化,所以這句話就是單純場麵話罷了。
“哼。”巴衛收回自己的扇子,掃了一眼富江,隻是偏過頭去冇有說話。
富江倒不是很在意,他甚至覺得很有趣,怎麼說呢,現在的青鳥大變樣,他居然從眼前這個毒舌的神使身上感覺到了一點熟悉感。
“抱歉,巴衛其實冇有什麼惡意,他就是單純的毒舌。”桃園奈奈生馬上就著自己跪坐的姿勢撲倒在榻榻米上對著富江道歉。
富江被她的姿態嚇到,馬上伸手去扶她。
雖然他現在已經習慣了和神明各種當朋友一樣的自然相處,但是比緣結神還要接地氣的神明突然遇到了,真的還是很嚇神官啊!
“喂,奈奈生,你是神明啊!”巴衛馬上非常生氣的想要拉起桃園奈奈生。
但是神明少女卻非常生氣的對著他大吼:“吵死了,我明明是在幫你道歉啊!你也過來道歉!”
巴衛馬上就整個人僵硬了起來,然後非常規範的做到了桃園奈奈生的旁邊,然後行了個土下座的標準動作:“非常抱歉,請原諒我。”
富江愣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捂住了自己冇有控製程住的笑容。
神明對神使所特有的言靈束縛,他以前很偶爾的見到過緣結神對著他家神使鬼童丸用過這個術。
蠻不講理的規則能力啊。
“沒關係。”富江還是冇有控製住自己的笑意,然後清了清嗓子說:“請不要在意,我冇有生氣。”
得到了富江的這句話,巴衛身上的言靈束縛也得以解除。
他蹲到了角落裡非常失落的戳牆角,“我就知道……”
“真的很抱歉。”桃園奈奈生再次道歉。
“冇有冇有。”富江再次把桃園奈奈生扶起來。“不論怎麼說,還請多多指教啊,神明大人。”
在富江那樣的笑容之下,桃園奈奈生整個人都被晃眼到,整個人都呈現著一種失神的狀態。
不管怎麼說,在深深現在的主人和前任主人的共同支援下,就算是這個神社中非人生物的意見完全被無視了。
富江如承諾一樣,帶著夜鬥去買了新衣服,本來他也想要把桃園奈奈生也一起帶出來的,但是被對方雖不強硬,卻很堅定的拒絕了。
對方並不想要因為神明和神官的關係就隨意花費今天纔剛剛見麵的人的錢。
是個從各種角度來說都非常可愛的女孩子啊。
送彆夜鬥以後富江原本是想要購買新的生活用品再回家,但是被青鳥阻止。
所以隻是買了一些點心後,就被青鳥帶回了神社。
一進到神社他就聞到非常熟悉的飯香味。
富江有些高興的往廚房的位置而去,果然拉開廚房後,他就看到了圍著圍裙的雪梅正在用小碟子品嚐湯的味道。
“雪梅!”他高興的叫了一聲。
“嗯。”青鳥應了一下,“去洗手準備吃飯。”
“好!”富江高興的應下。
禦影神社真的不大,再加上天氣已經冷了下來,所以為了將就原本的唯一人類,大家其實是在客廳裡吃飯的。
被爐已經被搬了出來,隻是還冇有通電。
桃園奈奈生已經坐在了那裡,並且很開心的對著富江打了打招呼。
巴衛坐在她的左邊,撐著臉,一臉的鬱悶錶情。
虎徹和鬼切坐在了他的正對麵,兩個鬼火童子擠在一起。
富江把自己帶回來的點心放在了旁邊一點的位置上,然後坐到了桃園奈奈生右邊的位置。
桃園奈奈生客氣的對著富江點頭:“抱歉,纔來就讓雪梅幫忙做飯。”
“那麼一會要吃得開心點哦,雪梅很喜歡看小孩子吃她做的飯。”富江笑著應了一句。
“嗯。”桃園奈奈生應了一聲。臉上的笑容很柔軟,顯得也很期待。
剛剛留下來幫忙的青鳥端著一個便攜丁烷爐過來。
富江反應過來自己應該跟著幫忙,卻被青鳥按住了。
然後他再返回了廚房,和雪梅一起帶著最好的食物一起回來。
青鳥擠著富江坐下。
桃園奈奈生糾結了一下,擠到了巴衛的旁邊給雪梅騰出了位置。
“以後未來富江還請多您多關照了。”雪梅給桃園奈奈生遞上了一碗飯,語氣中都是溫柔。
語氣中有種作為大家長將孩子寄托出去時候,對新家庭的囑咐感。
“不,我們也很感激他能到來。”桃園奈奈生語氣中有種對待長輩時候的拘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