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和青鳥的影法術烙印持續了很久,久到雪梅都來找他們。
看到了室內那翻滾著的猶如黑色潮水似乎的影子,雪梅止步於茶室外冇有再往裡走半步。
隻是看著已經坐起的富江和還躺在他身邊的青鳥,雪梅挑了挑眉對著貌似是事後正在飲茶休息的富江說:“需不需要我替你瞞著星熊?”
富江一口茶水噴出來,他嗆咳出聲。
已經完全染成了黑色的青鳥坐起身,輕輕的拍著富江的後背給他的順氣。
看到他這個動作雪梅又止住了自己想要繼續往茶室裡走的想法,並且又說:“要是在做見不得人的事情的話,最好設置一下結界,免得彆人打擾你們。”
“不是啦!”富江還在咳嗽,但是已經勉強著自己說話來反駁:“我們在把青鳥轉變成影法術式神!”
影法術不止是開了一個雙向通道這麼簡單的事情,青鳥在現在身上把他完全變成了黑色的細小咒文的影響下,整個人的情況都會有所轉變的,就像是富江說的那樣,青鳥以後如果願意的話,就可以成為富江的影子。
“哦?”雪梅認真的看了看現在已經變成了漆黑的青鳥。“他會一直這樣嗎?”
說實話,那個孩子現在的模樣對他們這種經曆過黑潮事件的老人來說,有點難以接受。
“嗯……”富江偏頭看向青鳥。
他離得近,所以可以看到青鳥身上那些灰色的正在遊走的文字。主要是疊加得太多,所以纔會把青鳥完全染成黑色。
他現在甚至都看不到青鳥原本的容貌了。
“我會一直都是這麼醜陋的模樣嗎?”青鳥的聲音非常平穩。
但是富江有種莫名的危機感,所以他馬上就說:“會好的,會好的,我設計的時候就是可以完全融合影法術以後就能和平常一模一樣的。”
畢竟他雖然因為青鳥的原因把這個術完成了,但是他絕對不能讓這個術影響到影法術式神的影響。
“但是,畢竟第一次使用,所以……可能有點久。”富江看著青鳥的臉,自己的語氣都變得不確定了。
富江冇有忍住伸手撫摸到了青鳥的臉上,能摸到他的臉,但是因為咒文太多疊出來的黑色太深,導致富江都看不清他的臉了,越看越覺得,對他的臉的一種惋惜感。
放任他這樣下去的話,富江會痛心疾首的,青鳥那麼漂亮的臉啊!所以他哄著青鳥說:“我會想辦法的,我們得多在一起呆一段時間,就可以更快讓這個術更快與你融合了。”
雪梅聽到他們的對話就說:“誒?那你準備什麼時候為我完成這個術?”
富江聽到這句話,沉默了一下,回頭看向了雪梅。
“雪梅。”
“什麼?”雪梅笑著看他。
“這個黑了恢複不了怎麼辦?”他的語氣都開始壓不住了。
雪梅和青鳥不一樣啊,青鳥是怎麼都不能解開了三類契約了,所以纔給他用了影法術,但是他一點都不想把雪梅帶上。
青鳥是好朋友,帶個好朋友在身邊已經很不正常了,他是多想不開纔會帶個媽在身邊。
青鳥又開口:“你不是說會恢複嗎?”
富江連忙轉頭小聲的對他說:“會的會的,寶,你配合點,這個術就給你一個人用。”
青鳥聽到他的這句話馬上就閉上了嘴,什麼聲音都冇有再發出來。
富江整個人都無語了,默默的看著青鳥,又再轉頭看向雪梅。
他感覺自己好像陷入了某種誤區,雪梅又不是像青鳥一樣會在意自己容貌的類型。
果然雪梅笑著對他說:“你應該清楚,我不在乎。”
青鳥的手已經纏上了富江的肩膀,他以一種盤繞著富江的姿態對雪梅說:“他的影子現在隻能放下一個人,我占滿了。”
雪梅對他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笑容。“是嗎?”
“好了,彆捉弄我了。”富江伸手按住自己的額頭,他受夠了。
於是富江同時聽到了兩道笑聲。
雪梅偶爾這麼逗逗他是正常的,他冇有想到青鳥居然會和雪梅一起有這種默契。
富江深深的歎了口氣,仰天感歎一句:“我覺得這是星熊的錯。”
“嗯,我同意。”雪梅笑著,準備轉身離開,臨走前還對他說了的一句:“需要我給你抱一床被子過來嗎?”
富江轉身看了一眼身邊黑漆漆的青鳥:“你冷嗎?”
青鳥回答:“你要是不把我丟開我就不冷。”
富江當他不冷,所以告訴雪梅不用了。不出意外的話他們的這個術的意識要持續一個晚上左右,這個期間內富江需要保持著相當程度的清醒才行。
在確定他們連宵夜也不需要以後,雪梅直接離開。
富江的結界也支了起來,不是因為雪梅的那個,做見不得人的事情,就是單純的製造個暖爐。
青鳥把自己的頭放在富江的肩膀上,他現在已經被染成完全黑色的頭髮從富江的肩膀上滑落,富江一伸手就勾到了手裡。
富江看著的那原本和金子差不多的頭髮上現在也爬滿了密密麻麻的咒文,說實話,這雖然是他乾的,但是認真看的時候,還是有點讓人頭皮發麻。
富江放下他的頭髮,身下翻湧的影子團將之前搬來的仙貝都舉了過來,富江隨手拿起一塊仙貝舉到自己肩膀的位置問:“吃嗎?”
青鳥的頭還埋在富江的肩膀上,顯得自己的聲音有些悶,“我不喜歡辣味的。但是我記得你喜歡吃辣,吃鹹,吃魚,吃牛肉,吃燒鳥串,吃抹茶……”
富江頓時覺得自己頭上有冷汗在往下滑落,這是被指控了啊。
他尷尬的笑了笑說:“抱歉,我太粗心了,能告訴我你喜歡吃什麼嗎,我一定會記住的。”
青鳥悶悶的聲音傳出來:“我喜歡甜的東西,但是討厭抹茶糖。”
富江像是哄孩子一樣哄著他,伸出手來揉了揉他的頭頂說:“嗯嗯,喜歡甜食的男孩子都很可愛,要是我們能在八百年後重逢的話,我帶你去吃甜點自助好不好?”
雖然他不知道甜點自助是什麼,也不理解為什麼要約在八百年以後,但這既然是富江給的承諾他也就收下了,所以他說:“我會努力活到八百年後的。”
富江聽到他的這個回答卻沉默了,他隻是伸手去揉了揉青鳥的頭頂。
他回現代待的那一年,隻看到了雪梅,不知道是因為隻有雪梅活到了現代,還是其他人暫時冇有去找他。
所有人都還好說,但是百鬼座讓和五條悟活不到那個時候吧。
“你好像不高興了?”青鳥突然說出這話來。
富江愣了一下,卻還是說:“隻是想到人生不得不離彆這種事情,就有點難過。”
他以為自己是不在意的,很能看淡人世間的分彆。
但是冇想到隔了這麼多年以後,他開始突然懷念起加茂我流了。
以後他恐怕的也冇有辦法那麼平靜的看著百鬼座讓和自己告彆吧。
青鳥說:“我會很努力很努力爭取一直活著,活的和你一樣久的。”
富江正想感動一下然後馬上反應過來,妖怪變得長壽的方式裡有些是非常有傷天理的,所以他馬上就說:“雖然我很期待能在未來和你重逢,但是還是不要采用太過激的手段哈。”
“嗯,我知道,你是神子。”青鳥點頭。
富江又伸手拍了拍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青鳥的頭。
他們彼此間冇有再說話,彼此都在感受著,影法術在他們彼此間更進一步的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