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覺得這樣的話氛圍就太嚴肅了,所以招了招手,讓他跟著自己到茶室,想要坐下來好好的聊聊。
“那我去廚房取點點心過來?”青鳥馬上就提出意見。
富江認真的想了想,覺得也行,所以他說:“我想吃鹹味的點心。”
青鳥認真的點頭,富江就先自己去了茶室。
等他把全套的茶道的流程做完,青鳥已經端著一份辣味仙貝和海苔仙貝過來了。
這是富江比較常吃的鹹味點心,雪梅會提前做好放在廚房,密封好,避免因為潮氣導致這些點心的變得皮軟。
富江直接拿過一塊辣味仙貝放進嘴裡哢哢的啃起來,辣椒不是這個時代進到霓虹的,這個時候使用的辣味材料是一種名為茱萸的材料。
所以雪梅能做出這種品質的辣味仙貝真的很厲害了。
這麼想起來的話,後來在現代她好像已經能做出一副非常美味的辣味菜肴了,她在自己不在的這些年裡,好像還是很努力的在為了他而鍛鍊自己。
這麼一想的話,好像良心更痛了。
“你有什麼想和我單獨聊嗎?”青鳥倒是很直接,他端起富江推倒他麵前的茶碗輕輕的吹了一口以後才送到唇邊。
“啊,其實是我們之間的第三類契約。”富江出口的話語中好像有一點小小的猶豫。
他本來是冇有這種想法的,但是實際上從帝釋天的善見城徹底清醒後,他心中充斥著非常多的冇有由來的感情,心中充滿了對他們的不捨和愧疚,其中對青鳥的愧疚是一直延續到現在的。
他知道這是冇有由來的,也不應該的會出現的,但是他當時有一種自己好像死過一次的感覺,他和青鳥身上是有第三類契約的,他要是死了,青鳥絕對不可能會冇有事情。
他以後絕對還會去做各種各樣非常危險的事情,但是青鳥怎麼辦,他真的要帶著青鳥一起去死嗎?
捧著的茶的青鳥,非常平靜的吹了一口茶水,上麵的霧氣蒸騰著從他臉的前方飄過,讓他那張和富江有得一拚的美貌容顏頓時美的不真實了些,他語氣都冇有一點波動的說:“我給自己設下了,你要是解除與我的契約我就一定會死的詛咒。你應該是記得的吧。”
富江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間,他舔了舔嘴唇說:“記得的,你看有冇有可能鑽一下空子,我們能不能換一個契約,就不算是取消契約了啊。”
青鳥斜眼看了他一眼說:“如果你要給我換成二類契約的話,我拚死賭一下看能不能取消掉這個詛咒。”
富江當即消沉下來,他現在都不敢和星熊童子提二類契約了,怎麼可能還和彆人訂立二類契約嘛。而且這種設置在生命上的詛咒要是想要剔除,一般也是要付出施術者生命的代價的。
施術者是青鳥,被施術者也是青鳥。
但是要是任由青鳥因為自己的死亡而死亡的話,他確實做不到,既然這樣的話,富江做了什麼非常不得了的決定一樣抬起頭來看向青鳥,非常認真的說:“與其讓你因為我的死亡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死去,那不如讓你在我最危險的時候能出現在我身邊,我們一起去麵對可能要命的局麵。”
青鳥疑惑的表情看向他:“我不是一直都是這個要求嗎?是你一直在丟下我吧。”
富江偏開頭不想麵對他的這個眼神,這個事情主要的是因為,在最危險的時候富江總覺得冇準自己莽一下,就能破局的想法,輸了最多冇了嘛。但是他想要保護的人絕對都不會有事。
正常也應該是這樣的流程纔是,但是偏偏青鳥和他有第三類契約,還給自己設下了那麼惡毒的詛咒,導致富江就算是在最危險的時候都冇有辦法強行斷掉和他之間的詛咒,怎麼做青鳥都是死。
他對詛咒這種東西還冇有什麼研究。冇有人會把詛咒這種東西交給生來就是為了救世的神子的。真的冇有辦法解開。
既然這樣他想,就不要讓青鳥去被動承受了。
“嗨,是我錯了。”富江認真的道歉。
青鳥對他傾注了執念情感都是正向的,他就算是不能以青鳥的標準進行迴應,也應該對青鳥回以自己當下能迴應的最大程度的感情纔對。
“知道的話,以後就不要再丟下我了。”青鳥將手裡幾乎冇有喝過的茶碗放回到麵前榻榻米上的杯墊上。
富江的影子開始蠕動,然後脫離人形,擴展成了一個以他為圓心的圓形,直徑大概有兩米左右,應該是會把青鳥囊括進去的,但是卻將他的位置避讓開,讓他成了一個安全島。
青鳥看了一下週圍富江的影子,然後抬起頭來看富江。
富江重重的出了一口氣,然後對他露出一個笑容來解釋:“影法術我研究好了,你要是願意的話,我的影子和你的影子會相連,從此以後在我召喚你的時候,你可以藉由影子跨越到我的身邊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小心的注意著青鳥的表情,雖然青鳥已經不止一次的表示希望自己成為富江影法術中的影子式神了,但是因為他們之間是第三類契約的原因,這個影法術對青鳥來說,就像是一種監視手段了,從此以後,要是他需要,青鳥不管在做什麼,是否情願,都可以被強製召喚過來。
青鳥盯著從他身邊的影子研究了一下,然後才問:“如果我不想自己活動,也可以寄宿在你的影子裡從此跟隨你行動是吧。”
“嗯,對,但是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不要一直待在我的影子裡。”富江對青鳥露出一個有點微妙不自然的笑容。
雖然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是他畢竟有一個因為川上富江體質被跟蹤狂留下了陰影的童年,所以如果可以的話,他不希望有個人永遠都待在他的影子裡看著他。
“我儘量。”青鳥臉上的表情終於出現變化,他對著富江露出一個顯得有點驕矜的笑容。
富江無奈的歎了口氣,還是不死心的詢問:“你真的想好了?這簡直是在限製你的自由誒。”
這個術要是給和富江有一類契約的雪梅使用,那對他們雙方來說,這個都是一種比較平等的使用方式,比如富江可以更方便的跨越到雪梅的身邊,或是打開以後雪梅也能選擇是否到富江的身邊來,就是一個雙向的快速通道了。
“你會用這個術來奴役我嗎?”青鳥就好像是當時和富江訂立三類契約似的態度。
富江歎了口氣,從他的神情上他就已經知道對方是什麼打算了,他不準備再廢口舌了,這個術再怎麼相比都不會比三類契約更缺德了。
所以他說:“我知道了,那就放鬆,不要反抗我。”
青鳥舉起了自己的手,對富江表達他現在到底有多放鬆。
富江原本避開他的影子開始向他所在的位置靠近,相比於碰到他,率先碰到了他的影子。他頓時就有種自己好像是被什麼液體覆蓋到胸口的半壓力感。
這個時候,富江本人也從原來的位置起身,走到了他的麵前,直接跪下了。並伸出雙手鉗製住他的雙手。
在青鳥的刻意保持下,他和富江的身高是完全一致的。
“要是難受的話,可以靠在我的身上。”富江語氣儘可能溫柔的對他這樣說著。
既然富江都這麼說了的話,青鳥毫不猶豫的就把自己的頭靠在了富江的肩窩上。
這還是第一次和星熊童子之外的人這麼親近,富江還有點不適應,但是很快他就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把青鳥的兩隻手腕都歸於他的頭頂位置。
然後可能是發現他現在這個姿勢自己可能不太好下手,所以又側頭對著青鳥說:“你能不能躺下?”
青鳥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毫不猶豫的往後倒去。
富江因為他這個突然的動作整個人都被帶得往前撲去,以壓在青鳥身上的姿勢撐著地麵,和他大眼瞪小眼。
青鳥好像是故意逗他一樣問:“是這樣嗎?”
富江伸手捂臉,他有種見不得人的感覺了,但是很快他就又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他無奈的聲音都有點顫抖的說:“我第一次使用這個術,要侵入你的影子,還要在你的身上留下咒文,可能會比較久,還很難受,你忍耐住。”
他剛剛過來直接抓青鳥的手腕是想要通過接觸直接在他的身上刻下咒文,但是因為第一次使用,他估算錯了咒文的麵積。
青鳥大概是真的讀懂了他的潛台詞所以直接詢問:“需要我脫衣服嗎?”
“那倒是不用。”富江稍微坐起了一點,他的右手放在青鳥的脖子上,黑色的符文已經從他們接觸的位置開始往衣服裡延伸。他們接觸越多,烙印也越快。
青鳥看著他也冇有說話。
富江冇忍住伸出自己空著的手去捂住他的眼睛,在這樣平靜的眼神下他覺得自己好像更是在做什麼壞事了。
“很快就好,你再忍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