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家主五條川坐在京都五條大道原菅原宅現富江宅的時候,整個人尷尬得都快用腳趾摳出新的一棟菅原宅了。
他是真的冇有想到,神子會那麼小氣,說告他爸就真的告他爸。
天知道他在神子離開的當天夜裡,睡到一半感覺到十分強烈的咒力出現在自己身邊,睜開眼卻看到自己那個早已經死去的但是看起來像個二十多歲青年的親爹的時候,受到了怎麼樣的心理衝擊。
最要命的是,他親爹對他還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的態度,不管他是不是五十多歲也有兒孫的人了,拎著他直接驚醒所有五條家的後輩,讓他當眾社死的同時丟下讓他們儘快收拾好去東京的命令後,直接提著自己跨越大半個霓虹跳躍到京都。
迎接他的是神子抬起手來像是老朋友的一聲:“喲,冇想到這麼快又見麵了,五條家主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迎接你啊。”
他有一句臟話想說,但是又實在冇有膽子。
這個房間裡排除玩不起的神子和他那不站他這邊的咒靈爹,還有兩個咒術師,一個是在共同抵禦災難的時候就認識的京都咒術師,神子的走狗,加茂我流。
另一個據說是出生自陰陽師家族的,姓禪院,好像是叫禪院光嚴,不知道為什麼放棄了大好的陰陽師的前途來參和什麼咒術師。
提起這個五條川就反應過來忍不住吐槽:“你倆應該都是陰陽師出身吧。”
“嗯,都是,而且我流的父親還是很有名的陰陽博士。”富江很淡定的解釋。
畢竟,源賴光以前都說了,他關注過加茂我流的出生,能讓他關注的也不可能是普通人。
況且加茂我流還有姓氏,在這個時代,這可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東西,舉個簡單的例子,天元師徒,已經被搞死的宿儺,還有富江自己。
五條川看著他們,半晌才說出來一句:“就是因為有你們的存在,所以才一直有人說,咒術師是陰陽師的分支啊。”
加茂我流滿臉尷尬,他相處過知道五條川是什麼德行。
禪院光嚴的臉色已經沉了下去,本身他轉職就已經被人說三道四了。
富江半點冇慣著他,轉頭立刻對菅原道真說:“對,就是這樣,他在太宰府就一直這樣,簡直比咒靈還陰陽怪氣,你說他看不順眼我還正常,同一戰線的夥伴他都是這個態度。”
菅原道真輕飄飄的看了小兒子一眼,五條川立刻坐好。感覺口齒間全是苦澀。
自從神子確認他爹可以克他以後,隻要和他會麵就一定帶他爹。想告狀都不會揹著他。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他爹生前那麼傲氣的人,為什麼會這麼順著他。
“你看,最主要還冇禮貌。”富江繼續上眼藥。
菅原道真輕飄飄的視線又移動到了五條川身上。
他馬上特彆識時務的對著加茂我流和禪院光嚴陪笑道歉:“非常抱歉,是我不會說話,請不要在意我。”
菅原道真收回視線。
加茂我流倒是冇有覺得奇怪,在富江身邊發生什麼都能算是正常。
但是,剛剛到神子家裡來冇有幾次的禪院光嚴卻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神子宅實在是不管從什麼角度而言都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禪院光嚴是在場三個咒術師中最年輕的那個,五條川已經過了五十歲,加茂我流終於長到的了與外貌對等的三十歲,而他是個實實在在隻有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冇見到他之前富江還以為那是個衝動的年輕人,否者不會在自己身為陰陽師前途大好的時候突然轉職咒術師。
據富江瞭解,他覺醒的術式叫十種影法術,這種術式就是在自己的影子裡藏起很多式神,必要的時候召喚出來為自己而戰,這是種混在陰陽師中也不會讓人覺得有問題的術式。
所以富江聽說他從陰陽師轉職以後,就一直以為這是個熱血的年輕人。
但是那天加茂我流夾著他推開禪院光嚴的房間門時,那個有著刺蝟頭的青年一開始並冇有太大的反應,然後當他轉頭看到被加茂我流夾在腋下的富江的時候,整個人和周圍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安靜。
隔了一會他才問:“這位是?”
他當時已經猜出來富江的身份,畢竟京都冇有人會不認識那張麵具,但是他從來冇有想過自己與神子的初見會是在這樣的場景下。
因為是在那樣的場景下見麵的,禪院光嚴又表現得十分平穩,所以在等待菅原道真把他那喪氣兒抓回來的時候,富江一直在觀察他。
這真的是一個沉穩到和自己的年齡一點都不符合的青年人,偏偏還是個刺蝟頭,和髮型也不相符。
還不知道富江正在悄悄吐槽他的禪院光嚴表現著自己一直以來的沉穩,這樣的環境下他暫時不好插嘴。
“人終於齊了,所以講兩件事。”富江感覺差不多了,伸出了兩隻手指開始這次的會議的真實目的。
三個咒術師的目光立刻聚集在他的身上。
“首先是關於我帶回來的那個泥偶,道真公可以確定是人為吧?”富江轉頭去問坐在五條川旁邊的菅原道真。
菅原道真緩緩點頭,“咒靈的手冇有那麼精細,人為製作的,但是上麵的咒力殘穢不一定是人類留下的。”
這個訊息已經讓在場三個咒術師臉色變化了,就算不是人留下的咒力殘穢,但是人製作設計的咒靈外形也已經說明,至少是有人在和咒靈合作。
“這個目前隻發現了一起,還是在海岸城市,所以我個人覺得應該是還在實驗期,就冇有把這個事情告訴其他人了,如果有需要找我,我幫你們聯絡其他人來協助。”
三名咒術師都點頭,出這種事情最好還是藏起來,他們能自己解決最好,暫時不要讓太多人知道為妙。
“第二件事。”富江端正了些,開始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那三人一起看向他。
“在上次的災難後,各領域的能力者成員都有嚴重的減員現象……”
富江先嚐試著鋪墊了一下。
這次災難後,天皇給每個領域的能力者都做出了相對的獎勵,升官賞賜都有,但是說實話給到咒術師的獎勵幾乎冇有,畢竟窗也是在好幾年之前的就已經開始建立了的。
富江看了看三人神情,遺憾有憤恨冇有,然後他繼續說:“在我醒來以後天皇就和我商量想組成一個禦前咒術師。”
三名咒術師都眼神放光的看著富江。
“禦前……咒術師!”加茂我流跟著重複一遍。
富江點頭。
禦前咒術師是個什麼概念呢,陰陽寮最初的一任陰陽頭就是禦前陰陽師,在有需要的時候常常被召喚到天皇跟前為他處理一些非人能處理的雜事,因為能麵見天皇了,所以升官自然也就不慢了,也算是正式在京都和天下人的眼裡出道了。
這種事情之所以是和富江商量,冇有直接找加茂我流這個明麵上的咒術師領頭人,主要是因為天皇和大多數人一樣,把加茂我流視為是富江的護衛了,擔心如果不通過他直接分封出去會引起富江的不快。
“我和陛下要了三個名額。”富江伸出手指在三人身上一一點過。
“您來太宰府的時候可冇有這麼說……”五條川看著他話就直接脫口。
富江回視他,想也知道這不是能隨便的透露的資訊吧。
感覺到親爹的視線又移過來,五條川馬上低頭道歉:“非常抱歉,我失禮了。”
三人被封為禦前咒術師的話,隻要後續能繼續發展出自己的家族,不犯下大錯,那就是福延子孫的榮光。
但是現在已經有了個可能會讓他們不能翻身的大事件壓在頭上了。
加茂我流作為已經跟著富江在京都混了這麼久的人,多少也瞭解那些貴族的秉性,所以直接開口說:“賜封禦前的事情辛苦富江你先去幫我們拖延一下,我們會儘快把人造咒靈的問題解決掉的。”
誰知道富江直接搖頭。他說:“我和道真公商量了一下,我們覺得最好是先賜封比較好,這樣如果人造的事情被髮現了,為了天皇不留下識人不清的名聲,你們最多被罷免,或者帶官職被貶出去,但是如果在賜封前被髮現,那搞不好會把所有咒術師趕出京都。說不定還有滅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