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對從半妖聚集地取回來的泥偶的解釋是,無人知曉是什麼時候被帶到這裡來的,是他們從很隱秘的角落裡挖掘出來的,住在那裡的人都冇有發現。
姑且隱瞞了是那裡的人在知道保留會召喚來咒靈的真相。
五條家主信不信不知道,但是神社和陰陽師因為富江的身份已經不得不信。
因為那個泥偶就算是擺在那裡也會自動收集自己需要的怨念生成那個模樣的咒靈,所以已經不適合放在當地,由富江封印後帶回京都處理。
因為此次發現很有可能是詛咒師的行為,如果詛咒師中誕生出了這種可以將人負麵情緒聚集生成咒靈的存在任由他發展起來會是很恐怖的事情,所以富江不得不遺憾的結束自己的旅行,直接返回京都。
咒術師是瘋子,詛咒師是瘋子裡的瘋子,誰知道他們會把這種力量用在什麼地方。
至於本次的目標五條家主,到富江走的那一天還在不停的找藉口,不願與他一起返回京都。
已經在和他打太極過程中忍無可忍的富江,在離開城鎮,他來送行的當天,最後一次問出了那個問題:“真的不跟我去京都嗎?也不用所有人都一起來的,就算隻是排除幾個五條家的年輕人也可以的,我在京都隻要還活著就不讓他們受委屈的。”
富江的要求已經降到這個位置了,隻要派個人跟過去,讓他把屬於咒術師的三足鼎立狀態構建出來就可以了,現在已經有兩足了,眼看就差五條家這第三家了。
誰知道,五條家主給出的回答還是同樣的,“哎呀哎呀,我其實也很想的,但是家裡的年輕人實在是冇有見過世麵,我怕他們直接出去會闖禍的,所以還是我們好好的再教導一段時間,等未來要是全家一起上京的話,還請神子大人多照拂啊。”
他的話說得很有餘地,冇有明確的回絕富江也冇有明確的答應富江,就是在不斷的找理由拖延而已。
富江一開始還不懂,但是次數多了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這個老狐狸在推脫自己。
一向好脾氣的富江是真的不高興了,他擺出自己最官方的笑容,語氣十分溫柔的說:“沒關係,我回去讓道真公親自來接你們。”
五條家主一愣,臉上的笑容略有消失,舔了舔嘴唇笑著說:“這就不至於麻煩他老人家了吧。”
富江冇有說話,直接對著他擺擺手,轉身牽著小徒弟就走。
時常犯賤,但是又因為富江的身份犯慫的五條家主糾結的看著富江的背影,心頭思緒難以形容,“不至於吧?又不是小孩子,在外麵輸了還專門去找彆人家長告狀?果然是在嚇唬我吧?”
不管現在已經五十多歲的五條家主被富江一句‘告你爸’嚇得冇能緩過來勁來,富江實在是因為發現的泥偶的事情冇有心思帶著小徒弟在外麵慢慢逛了,直接帶著他們通過子午夜道回到了京都附近。
般若對京都冇有什麼興趣,要走了富江得到一塊靈氣結晶後就在子午夜道與他們告彆。
富江把百鬼座讓送回家以後直接去了陰陽寮,旁邊的窗。
因為在上次災難中咒術師的賣力表現,已經正式被認可,被承認擁有陰陽寮同等地位,隻是因為人數較少,所以暫時屬於他們機構就被稱為‘窗’,地點被設立在陰陽寮旁邊,偶爾藉助陰陽寮的設備或是能直接求助。
萬幸現在陰陽寮的陰陽頭是賀茂保憲,加上陰陽師中受人敬仰的晴明也和他們關係不錯,所以咒術師機構還不至於像以前一樣完全受陰陽師欺淩。
最重要的是,京都大多數貴族都認為咒術師當前領頭人加茂我流是神子富江的護衛出身,但憑這一點也會對他們態度好上不少。
總的來說,咒術師的地位在不懈努力下的確是比以前要好太多了。
要提當前加茂我流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大概就是富江手臂上的那個‘壱’遲遲冇有消失,讓他始終留有一塊心病。
不是覺得自己吃虧了,反而是萬一自己在某一天處理咒靈的時候回不來了,那富江會不會受到這個束縛的影響,他們當時立下束縛的時候冇有訂立完不成可能出現的後果,所以他也擔心天會自動生成補出一個他們可能接受不了的後果。
京都近期連其周邊都很安靜,安靜到了加茂我流點卯上班以後可以坐在機構內泡茶吃點心胡思亂想。
他聽到了腳步聲在走廊上響起,還能稍微分析一下,這種都能被聽到的步伐聲,一定不是個老練的咒術師,大概率是監測員,要真是咒術師那絕對是遇到稍微厲害點的咒靈就不能活著回來的那種。
可能真是閒的,他甚至還開始分析起那個腳步聲主人的個人資訊,聽起來身高應該不是很高,差不多就是富江那個身高;雖然腳落在地板上的時候有聲音,但是聽起來並不沉重,應該不胖也不健碩,差不多就是富江那個體重;步伐很平均,每個聲音響起的間距都一樣,應該有被人刻意的訓練過走路儀態什麼的,和大多數的貴族都差不多,當然也像富江……
門被拉開,熟悉的聲音響起:“我流!”
加茂我流呆呆的回頭,“真的是富江啊。”
“啊?”富江不解他的反應。
加茂我流馬上熱情的拍著自己旁邊的位置招呼他坐下,“快坐。”
富江在他旁邊坐下。
加茂我流馬上又問:“煎茶和仙貝可以嗎?”
富江點頭。
加茂我流馬上回頭對把富江帶過來的咒術師說:“麻煩你了,一杯煎茶,一分海苔仙貝,辣味仙貝也拿一些。”
那人點頭笑著離開。
富江過來是戴了麵具的,他在京都行動大多數人不一定認識他,但是一定認識他的麵具,隻要看到他的神麵他去什麼地方辦什麼事情都會方便很多。
就好比現在,要是他不戴麵具過來,告訴看守的咒術師他要見加茂我流不知道還要耽誤多久,不會直接帶他進來。
加茂我流看著給富江帶路的咒術師走遠了才問:“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前幾天送信不是還說要去太宰府嗎?”
“遇到很麻煩的事情了,剛從太宰府回來,走的那邊的道路。”富江歎氣,他也不想回來的,要不是出這種事情他在外麵繼續浪不好嗎。
加茂我流點頭,他知道富江路子野,和妖怪之間的關係微妙,偶爾會借用到妖怪的資源。
加茂我流不是外人,所以富江省去了寒暄的必要,直接進入主題:“你們最近有冇有發現什麼難纏的詛咒師。”
“我們遇到的所有詛咒師都很難纏。”因為富江也不是外人,所以加茂我流回答得也很直白。
富江樂了,開始給他暗示,“有冇有遇到那種隻要被人知道了就可能讓你們到現在的努力全部白費的詛咒師?”
加茂我流很認真的想了想,然後反問:“宿儺算不算?”
咒術師吃人,這已經是他們怎麼都洗刷不掉的汙點了,出宿儺那事情的時候他都以為咒術師要完蛋了,幸好富江解決了他,但是事後就算有富江降神術成功,當眾得到了神諭那樣的事情的分走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也在晴明源博雅的幫助下對普通人封鎖了是詛咒師作惡的訊息,但那段時間還是有很多的貴族排斥他們厲害。
富江微笑著問他:“比宿儺更嚴重的有嗎?”
吃人算什麼,他一個人能吃得了多少。
加茂我流連想象都覺得恐怖,直接打了個寒顫。“彆了吧,宿儺已經是最凶惡咒術師了,還有多少咒術師能比他更離譜?”
富江移開臉上的麵具對他冷笑了一下。
加茂我流看著他的那個笑容終於意識到富江可能不是在和他胡扯聊天。
他深吸了一口氣,問出口的聲音都顯得有些底氣不足了,他問:“你不要告訴我,你遇到了比宿儺更驚人的咒術師!”
富江把麵具戴好,看著加茂我流的眼神中已經滿是同情了:“我從太宰府帶回了一個泥塑,可能是人製作的東西,可以吸收人的某種特定負麵情緒,生成特級咒靈,隻要泥塑不壞,就能一直吸收一直生成。”
加茂我流的臉色已經完全沉下來了。
他已經想象到這種事情如果暴露出去,被確定真是詛咒師,甚至不用確認,隻要有風聲好不容易有點起色的咒術師,就會馬上被擊垮。
這事情要是放在陰陽師身上最多都被判通敵,咒術師到底是根基太淺,如果能人為製作咒靈這種事情被人知曉,原本就不支援咒術師單獨化的人群大概就會馬上傳出所謂咒靈都是咒術師自導自演這樣的話來。
加茂我流深呼吸後馬上追問:“能確定是人製作出來的嗎?”
富江攤手,“我覺得是,但是不敢保證,過來前要把讓君送回去,所以就放家裡讓道真公檢查了。”
加茂我流立刻站起來,“回去看看!”
富江還坐在原地,他已經伸手把他架起來了,“你彆坐了出這麼大的事情虧你還坐得住!”
富江不是自己站起來的,他是被加茂我流夾住腰提走的,也就加茂我流這樣的壯漢才能輕輕鬆鬆的就當拎了桶水一樣。
都走出好一段路了,加茂我流突然腳步一轉提著富江就拐到了咒術機構所在的另一個房間,毫不客氣推開來門直接扯著嗓子就吼:“禪院出事了!跟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