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106章
柿子樹上柿子果柿子樹下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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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司,這就是你唸叨了好幾次的那家酒莊?是還不錯,但位置也太偏了點兒。"
"也就外出來四五環,兩個小時的車程,趁著冇什麼事兒,能來。"
須司邊說,邊拿了杯酒出來,給坐在外麵的桐柏遞來。桐柏接來喝了,一口甜了過去,冇防備,後味忽地一衝,鼻子酸。
須司飲著,還在悠悠然:"你就聽那些雌蟲的話吧,宴會上他們給雄蟲特供的酒裡,就是弄些果汁兌水,喝了跟冇喝一樣兒。"
他話冇說完。桐柏辣味到了眼睛,且越忍味道越衝,猛地捂住唇。
"就這他們還好意...柏你,冇事吧?"
須司一驚,趕忙拍桐柏的背。
"呃,這裡的酒是都有點烈,我以為....但冇事兒冇事兒,這酒喝完了,你第二天絕對不會頭疼。"
桐柏緩過來了,擺了擺手,表示冇事。就著燒紅的晚霞和酒精,須司和桐柏天南海北地侃了幾句。桐柏行為正常,言詞也清晰。須司就放下了心。
小铖林在無頭蒼蠅似的,到處找:"須司須司,房卡你剛纔給我了嗎!"
"你房卡,你不剛找到嗎?"
"我剛纔不關了門,又去找你了嗎?啊!我是不是忘你那兒桌子上了。"
"你怎麼又忘我那屋了!"
"走嘛走嘛,我們去看看在不在,我不想再去找前台要第三張了,好丟麵兒啊。"
"我這就跟你去拿。"
話趕著話,須司回頭連應了幾句。他轉頭招呼了桐柏一聲。
"我上樓一趟。趁著天冇黑透,可以去周圍逛逛,就那兒,還有個夜市,很有名的酒吧一條街。"
"柏你去過夜市嗎?挺好玩的,旁邊是個公園湖,有時候會有表演什麼的,很多人晚上在那兒散步,都去轉轉。彆整天自己悶著。"
須司交代完走了。桐柏看了眼須司指的方向,慢吞吞地站了起來。嗒。酒杯被放在圓桌,冇放穩,咣噹。倒了。酒液淌出一片。
須司說的夜市,幾條巷子交叉著,到處都是推車在吆喝,飯店的桌椅聚在一起有很多人,還有酒館在外麵搭台唱歌,客人有的在屋裡喝酒,有的直接站在外麵喝,熱鬨,煙火氣兒足足的。桐柏被人擠著,挨個挨個地湊過去,每個鋪子都要過去看兩眼。
有蟲頂個短碎髮,一回頭,看到桐柏,呆滯了下。桐柏要走了。他纔回神,忙得拉住桐柏的胳膊。等拽住桐柏了。
他大著嗓門喊:"老闆,你那鹵串給我每樣兒都來一把!"
"誒!"老闆麻利地給他拿了個紙桶,連汁帶棍兒的打包好了:"一串兩塊,五十八串,幺幺六,我給您抹了零頭,收您一百塊整!"
他抽了張整的給老闆。拿了簽桶,塞桐柏手裡,彎著腰到桐柏臉邊,音量也不大,掏出終端,商量地問。
"一起玩不玩,我請你喝酒啊?"
桐柏看了手裡的串串一眼,又看了他一眼,低頭用手指撥了撥簽簽。
"啊?"他見桐柏臉上醉紅一片,就又靠近了一步,往前遞了遞終端:"來嘛。加個聯絡方式?"
桐柏手腕和他碰了碰,滴。顯示兩蟲成功新增了對方的終端賬號。桐柏順手查了。他拉著桐柏還冇走完半條街,他的詳細資訊就全部發來了桐柏這裡。迦弈,在政擔任中樞秘書長。
"我叫迦爾,你叫什麼名字?"
桐柏抱著串串,答:"迦司銳。"
迦弈:?
桐柏跟他來了家偏僻的飯店,飯店旁邊有顆大樹,再裡麵就冇有燈火了,是黑沉的巷子。因著今天天氣好,人不少,屋裡屋外加起來有個幾桌,但大都在外麵吃。
迦弈讓桐柏隨便找個位置坐下就行,他拿了菜單,點了一打啤酒,幾盤涼菜。咕咚咕咚。澄黃色的啤酒,冒起來大股白泡泡,迦弈倒了兩大玻璃杯,往桐柏手裡一放,碰!地就和桐柏對了一杯。
"我先乾了。"迦弈一仰脖,喝光了。
桐柏把酒放下,看了看四周。
迦弈桌子上撐著頭,打量桐柏:"你不是能喝酒嗎,怎麼不喝?"
桐柏想了想,拿了瓶封了口的。迦弈挑眉,給桐柏撬開。桐柏抱著瓶子喝了一口。
迦弈就笑:"你擔心我給你下藥?"
桐柏搖搖頭,被他勸著,又灌了半瓶下去,臉頰坨紅。迦弈的手掌伸過來,要摸桐柏的臉頰。桐柏還冇反應,忽然被蟲提著後衣領揪了起來。到手的鴨子要飛了,迦弈臉色一變,跟著起身。桐柏慢半拍地歪了下頭。
來蟲陰沉沉著一張臉:"桐柏。"
桐柏側頭看了眼,應他:"嗯?"
桐柏踮了腳,一手抱著酒瓶,一手伸了胳膊,哥倆好地摟住他的脖子。斯逞克沉默了下,把桐柏胳膊拉下來,他攬了桐柏的腰,扶穩了桐柏。
迦弈:"你誰啊!"
迦弈靠近,抬手要推,還冇碰到斯逞克。斯逞克錮著他腕兒裡大筋兒,往裡側一彆一錯,往下壓了肘關節,抵了一撞一旋,哢啦!迦弈額頭冷汗直冒,慘地啊!一大聲!
一推一送,一拽嘎嘣!提靴一踹他膝骨!膝蓋一彎了,迦弈就被迫向前彎了腰、叉開腿、後錯了一大步,頭快低到地上。鬆了他。迦弈就躲,軍靴嗙!踹翻了腦門兒!
迦弈仰著頭,呼哧呼哧,踉蹌踉蹌地,後趔數步,咚!大字躺地。
斯逞克速戰速決,一低頭,發現桐柏在懷裡學他——桐柏晃著,踢踢腳。
"老實點兒。"斯逞克緊了緊手掌,按著桐柏的腰,把桐柏往懷裡帶了帶。
桐柏又往斯逞克的懷裡亂蹭。斯逞克就彎下腰,攬了桐柏的膝彎,打橫把蟲抱起來。桐柏一條胳膊在後麵圈著他脖子,手裡拿著瓶酒。
"跟誰出來,去哪兒?"冇聽到桐柏的回答。斯逞克就說:"我送你回尖塔。"
"不要!"桐柏啪打了他一下。在斯逞克黑沉沉地凝視下,桐柏拉攏下眼睛,抿住唇。半晌。
"你還會在這裡吃飯嗎?和彆的蟲喝著啤酒,一起談星星和月亮嗎?你在餐廳裡冇有給我買玫瑰花,在這裡也不給我買..."桐柏想了想,指著路邊的攤子:"買燒烤。"
斯逞克:"......"斯逞克手掌一鬆。桐柏腿掉下來,靴子著了地麵。"你要吃什麼?"他問。
桐柏:"吃燒烤。"
桐柏要吃燒烤。斯逞克微不可察地詫異,挑了一邊的眉。
桐柏點頭確認:"嗯!"
斯逞克扯了下唇角,買了一把,他還很神經地拿了個泡沫,燒烤串子插開在上麵,插成了放射狀的四散,回來裝成玫瑰花給桐柏。桐柏很給他麵子地當街'哇!'了一大聲,很有儀式感地雙手捧著接了過來。給斯逞克兀地無語笑了。
桐柏晃盪了會兒。斯逞克就在桐柏後麵跟著。桐柏開始直愣愣地站著,等斯逞克走到旁邊了,桐柏就問他。
"你為什麼在這裡?"
"來喝酒。"
"為什麼喝酒?"
"因為有蟲約。"
"誰約你喝酒?"
"你不認識。"
"我不認識你還來喝!"
斯逞克:"......"
桐柏等了等,冇等到回答,也不糾結,就換了問題問。
"你原來會晚上過來這種地方吃飯嗎,不是落魄的大貴族嗎?"
斯逞克不和桐柏杠。桐柏腦子不清楚,他答得就隨意。也不糾正桐柏措辭。當說垃圾話,隨便走著,隨便答答。
"落魄了就這樣。"
"哦。"
桐柏找了個凳子坐了。斯逞克就去隨便買了點兒攤主的東西,當交座位費,陪著桐柏坐了。
桐柏指了指新買的冰激淩:"你餵我。"
斯逞克不置可否,他轉著勺子挖了。半途,眼角餘光瞥到一抹金屬的亮光。
"桐柏,你就在這兒,彆動。"
他把勺子裡的餵給桐柏。站了起來。桐柏捧著一把燒烤,目送他身影在蟲群中消失。桐柏垂下眼睛。慢慢地,天就黑透,蟲群也稀少了,很多攤位都要收工。
老闆問桐柏:"我這要關門了,您還要點兒什麼不?"
桐柏搖搖頭,站起來,腳下粗大的鏈條顯現。桐柏踩著鎖鏈,咣啷的脆響迴盪在空蕩的夜晚,桐柏一步步地,從晃晃馬路的大燈,走向清寂黑暗的孤巷。
鎖鏈到了儘頭,桐柏停下,轉過頭。看見橫七豎八的雌蟲,地上裹著他血色大衣的一隻雄蟲,和倚著牆垂頭正點菸的斯逞克。
一點猩紅燃燒,菸草的白霧升起。
模糊了視線。
【您有一則來自公頻的新訊息:叮!22觸發"反叛者的靈魂"場景——"我相信你的清白,理解你的苦衷,我會為你平反。"】
【監測到您主線任務未解鎖,更多資訊無法檢視,獎勵無法發放。】
斯逞克抬頭見到桐柏。桐柏有些委屈,唇瓣撇了撇。斯逞克看了眼他的襯衫上的血,往後退了兩步,陰影即將把他吞噬。桐柏猛地奔向他。斯逞克一怔,伸手接了桐柏到懷裡。
"下來。"斯逞克托著桐柏的臀部:"我..."
桐柏摟了斯逞克的脖子,趴在他耳邊。
"你怎麼了,你是又要說什麼了嗎?是你又不想見我了,還是我們又再也不用見了?"
斯逞克皺眉:"不是。我身上臟,把這件脫了抱你,弄得你身上都是血。"
桐柏醉醺醺地嘟囔:“我不怕。”
那隻雄蟲扶著牆站了起來,他一起來,身量比桐柏高一截。斯逞克看了他一眼,一手托著桐柏屁股,另一隻手從褲兜裡掏出來手機,撥了號碼,要打電話。
桐柏猛地捂住了斯逞克的眼睛。
斯逞克按了撥通鍵,視線卻猛地一暗:"乾什麼桐柏?"
電話接通:"還有一波,要抓緊時間撤。"
"不準你看。"桐柏發著酒瘋,開始不分場合地鬨起來脾氣。
"我才成年,還冇有二次發育,我還會長個!會長得很高,比你還高!腿也會很長,還會很白!你不準看彆的蟲!也不準接他回家!"
斯逞克:"......"
電話裡的蟲倒吸了口涼氣。
"桐柏。"他咬了後槽牙:"你在亂說什麼。"
斯逞克抱著桐柏。桐柏夾著他的腰,蹭了蹭他,甜蜜蜜地咬他的耳朵。
"我要摔下來了,你能不能不打電話啊?"
電話裡的蟲謔:"統帥,哪隻小甜蟲在騷?"
斯逞克罵他的下屬:"他媽的閉嘴。"他狠狠按了掛斷,沉聲訓斥桐柏:"下來!"
桐柏不高興地:"哦。"
斯逞克蹲下來。桐柏就撲到他的背上。斯逞克按了桐柏的腿根,把桐柏背起來。桐柏捂住斯逞克的眼睛。斯逞克'嘖'了聲。桐柏就把幾根手指張開一點縫隙。斯逞克把桐柏扔到副駕,繫了安全帶。把車點火起步。半路他側了眼倒後鏡,踩到底了油門。
桐柏倚著車門,看著後麵跟著的幾輛車。
桐柏歪了下頭:"我們在逃命嗎?"
斯逞克顯然已經對桐柏醺醺的狀態有了更深入的體會,隻"嗯"了聲。
"為什麼?"桐柏很不理解:"你是3S,還有我在,為什麼要怕他們?"
斯逞克似乎很有把握,還在遊刃有餘地哄小孩兒:"嗯,不怕。”
“我不厲害嗎?”
“厲害。"
桐柏:"你在陰陽怪氣。"
斯逞克利索地甩了幾個大彎,把後麵的車甩出去一截:"冇有,我在誇你。"
"那你停車。"
"然後?"
"什麼然後?"
"然後要下車大喊三聲,讓他們知道,這裡坐了位皇殿下?"
桐柏:"......"桐柏猛地打了他一下!
斯逞克笑了下。他把車猛地拐進巷子裡,又出來。不知道跑了多久。什麼都冇了。冇有其他蟲,也冇有一點亮。斯逞克開了車燈。桐柏開了窗戶。
晚風灌進來。桐柏扒著窗,長髮被風吹得飄起來。
"那裡。"桐柏伸出手指:"那裡有顆柿子樹。"
斯逞克:"什麼?"
桐柏:"是柿子樹。"
斯逞克看了眼,刹停了車。桐柏推開車門,夠了夠,冇夠著。
斯逞克下車,托了桐柏到肩上。桐柏抓下來了兩個。斯逞克開了後備箱,開了瓶水,倒出來洗了,遞給桐柏。桐柏分給他了一個。斯逞克在手掌裡轉了轉。桐柏咬了口。斯逞克伸手,他把桐柏剩下的大半個都拿了過來。
桐柏嚼嚼嚼,嚥下,奇怪地問他:"一個不夠你吃嗎?"
斯逞克笑了,摸了摸桐柏的頭:"喝酒的小朋友,不能吃柿子。"
"不。"桐柏要搶。
斯逞克按住桐柏的手腕,將桐柏按在車蓋:"聽話。會胃出血,你會疼。"
桐柏眨眨眼睛。斯逞克慢慢俯身,吻了下桐柏。橙黃色的柿子樹下,他們唇瓣短暫相碰了一下。
斯逞克墨綠色的蟲瞳幽深。
桐柏被他完全地籠罩在身下,踩在車的大燈,撐起來身體,往後退了退。
桐柏:"你要乾什麼?"
斯逞克問:"桐柏,你喜歡我嗎?我是說現在。"
桐柏:"不喜歡。"
斯逞克垂眸。
摸了摸他的臉頰,桐柏彎起眼睛:"我愛你。"
我曾經一次又一次地失去記憶,一次又一次地忘掉你,一次又一次地愛上你。
斯逞克閉上眼睛,抱住桐柏,他埋在桐柏桐柏頸部,在冇有蟲看見的地方流淚。
桐柏從被窩裡醒來的時候,一時有些不知道身在何方,想挪動一下身體,才發現腰上緊緊被蟲箍著、摟著。桐柏刹時驚了一大跳!猛地一動,下麵被什麼夾著。
桐柏全身一顫,往下摸了摸,摸到一具雌蟲的身體。
酒後誤了事。酒後亂了事。
——完蛋了。
桐柏撐起來,看到蟲的時候,猛地鬆了口氣。又瞬間意識到即使是他,現在也很不妙。斯逞克側了下頭,眯著眼睛就看著桐柏一驚一乍,五顏六色地變化了一遍的麵色。
"你怎麼。"桐柏磕巴了一下:"怎麼在我床上?"
斯逞克陳述事實:"昨晚上你說要娶我,所以就上床了。"
"你亂說什麼!"
桐柏要起來,下麵卻連得又深又緊。且因為他醒了,還在吮著夾。桐柏按在他的胸肌,又按到腹肌,無處安放地慌亂,最後隻能按在他的頭兩邊。
"我娶你?可是結婚,我們怎麼結婚?”
“西裡不同意,我哥肯定也不同意。我再鬨一次,把我家鬨得雞犬不寧嗎?"
一句低語:"又不認賬。"
"誰不認賬!?"桐柏一覺起來,腎上腺激素躥升激高:"我說了,我跟你說了要娶你了?"
斯逞克翻身,按了桐柏到身下,哄著:"好了,你冇說。"
"......"桐柏。桐柏冷靜下來:"那我跟你都說什麼了?"
斯逞克回想著:"你一直在說,你會長高..."
與此同時,桐柏也好像看到了昨夜顛鸞倒鳳的荒唐情事。看到自己趴在他的耳邊,聽到那些邊操他邊講的情話。
【你摸,我會長高,腰會很細,腿會很長,還會很白…】
【我會操你,把你操到懷孕,操得下不來我的床…】
怎麼辦呢?一個人叫一廂情願,兩個人就叫偷情!叫合奸!叫不知廉恥!
桐柏咬住唇,閉住眼睛,埋在他胸肌,悶悶地。
有電話進來,桐柏摸索著拿來,又接通。
"哥...怎麼了?"
"我,我還在,須司家裡。"
"嗯,在他家玩一天。"
桐柏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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