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106章
無名分不多嗔與你難生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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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款口脂,我們提香了乳香、蘇荷香、丁香和沉香等香料上十種,搭配了紅棗、蜜和蜂蠟,與甘鬆、香茅、黃酒等混合,熬煮放置,耗時數天,名為花好月圓。溮族獻上。花常好,月長圓,祝願殿下盛顏永駐,祝願殿下與王君永結同心、婚姻和美。"
漆木盒裡一個個白瓷的小罐,裝了口脂,蜜香氤氳,色澤各異,極為誘蟲。
桐柏在尖塔的一間待客廳,見的這隻來送禮的'蟲'。不比溮少主的不通蟲語,這位溮族使者,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很是機製靈活。放下了東西,使者告退離開。
緊接又有覲見。
來'蟲'著了黑袍,一冠束著順直的烏髮。
桐柏坐在蒲團,案上有茶。聽到聲音,回頭,打量他幾許,有稱:"尼笳陛下。"
沃爾獸皇湛藍獸瞳溫淺,似如清風和煦。"皇殿。"他彎唇,熟稔地:"好久不見。孤能見到蟲族的王一次,真是難得。"
"難得什麼?你來找我,想見也就見了。不是你說的,我們有緣嗎?"
縱使尼笳設想多次桐柏想起來了,再與他相見,會是什麼場景。此時也一愣。
尼笳拊掌笑:"是。是孤。孤和殿下緣分深,當然要見。"
他掀了衣襬,坐在桐柏對麵,極有興味地把目光落在桐柏身上。
"殿下忽然召見,是孤有什麼可以效勞?"
桐柏隨手推了茶杯給他:"你和斯逞克既然是一夥,你知道他很多事情?"
尼笳臉色一暗,興致大減。他撫袖伸手,表示:"殿下請。"
桐柏開門見山,並不與他客氣。
"他那時候既然能去找我,就是已經從關押他的地方出來,但是我再次見到他,他還在那裡。"
尼笳答:"孤也隻是聽聞,斯逞克他從薩謬出來,在鬼河暴露被捕。"
桐柏再問:"他幾年後突然要回到帝都,而你偽裝成'雌蟲',又用'星儲'的身份。"
尼笳答:"他要孤接應。他在想什麼,孤不清楚,孤隻與他做交易,完成協議。"
"為什麼我問摩擇的雌君——萬青,本來的名字是什麼,萬青卻說了他的名字?"
"皇殿下。"鐺。茶蓋攏上杯。尼笳抬眸,他有怨。"孤怎麼會知道?"
煮著水的紫砂小壺噗噗冒出蒸汽。桐柏神情恢複了平常,甚至冷淡。
他們終於聊起尼笳的事情來。
"你既然找過我,當時怎麼冇有和我講,即使我不記得,也至少能把你那時候的麻煩先解決。"
"孤隻要說了,任何事情殿下是都願意?"
深知他偽善的秉性。睫羽在眼底遮擋出陰影。桐柏答'否'。案上放置了金色膏脂,拇指按下,尼笳抬了袖,將脂油抹在桐柏飽嫩的下唇。
"那孤為什麼要說?"
"那時候,殿下既然不記得,且又不是孤被又抓到了牢裡,和孤沒關係,用不著孤著急。"
桐柏要揮開他。尼笳攥了桐柏的手腕,手掌握住桐柏的下巴,扭抬起來桐柏的臉頰。
"替殿下孕育有過蟲蛋,是孤。割了血,剜了肉的,是孤。"
"他是被押來,是形勢所迫,不得不為。"
"殿下欠的,是孤。"
桐柏猛一振袖,掙開他。
"是麼?"日光朦朧,透過窗扇,披成紗裳。桐柏自下而上,與他對視。
"可是我不信你。"
"尼笳,我冇有提,不代表我就忘了你做過什麼了。"
"孤做了什麼?"
桐柏冇說話,此刻桐柏眸上附著精神力的青霧,纖長的指尖按在尼笳頸部被咬的傷疤,又移動到尼笳的眼睛,按在尼笳的眼皮。透過精神力看那雙湛藍的眼睛。
"你的眼睛冇恢複好嗎?空洞的,怎麼還有血。"
尼笳笑著:"小美蟲,孤不是那些雌蟲,全身的每個器官都能換一套。"他突然轉而談起另外:"孤來之前,有蟲問孤,問孤是否娶妻。孤.."
桐柏審視他。尼笳眼眶空蕩蕩的,彎唇淺笑。
"孤當然娶了。娶妻,有子。"
"午夜夢迴,孤時常睡不著,想起殿下當時強迫,孤覺得被羞辱。"
"殿下呢,殿下有冇有也曾良心不安?"
桐柏與他對視幾息。尼笳斂了眸。於是桐柏送客前,還是應了他。
"你有事情,隨時可以來。你的事情,本殿會替你辦。"
尖塔花間小徑,有兩獸。
後麵的一隻獸有問:"陛下,我們真的不參與嗎,那蟲王真的會保全我們沃爾一族嗎?"
一獸斜瞥向他,花枝暗影打下,黑底皇袍加身,他眉骨低壓,唇縫深繃,目沉威,未答。
陸續又來了幾波送禮的'蟲'。接待完了。清淨冇半盞茶。有軍雌敲門。
"各族遞交了覲見申請的使者的會麵已經結束了。但是殿下..."軍雌訥訥:"門口有隻雌蟲,他拿了信物,說是殿下的奴隸。"
睫羽一撩,青目抬起。桐柏說:"讓他來。"
唇筆沾了那盒尼笳碰過的膏,粉金塗抹在桌麵畫紙,桐柏不悅地抿住唇。
他到了,行了家奴的禮,跪在地上磕頭。桐柏隨意地撐著頭,伸出一隻手掌,彎起,示意他"來。"他就規規矩矩地膝行,撅著屁股爬到桐柏袍擺,偎在桐柏的膝邊,額頭伏著,貼在掌麵。
"你既然來。是幫我殺了藍澤?"桐柏垂眸與他,指尖纏繞,在他柔軟的發間,撫摸、穿行:"殺掉了你的哥哥。"
他用斷裂的蟲爪按在地上,頂起來,一下一下地,淫蕩又順服地,蹭桐柏。斑駁血跡的手心,攥著的一對斷裂的骨翅。桐柏將它抽出。猙獰的翅膀,輕巧地掌在,挑撥至親的邪惡蟲王,修長如玉的指尖。血痕蜿蜒在白皙的骨骼,嘀嗒亡魂,凝固出死亡之惡和弑親的孽。
"藍。"桐柏輕聲細語地喚他,殘忍非常:"怎麼不提他的頭顱來獻?"
他頓了下,要爬起來。桐柏按住他的腰。撲騰。他臉頰貼在地板,被完全地按趴在地上。發情的腥臊溢散。嘩啦!紫砂碎裂。案上茶具皆被掃到地上。桐柏按他到茶案。扒下他的黑布的褲子。他露出圓潤的屁股和逼。
桐柏淌著黏膩的紅血的手張開,兩指抻開他的小穴。他露出四片抱攏在一起的大小陰唇來,包裹著肉逼的小陰唇上還有一點紅痣。桐柏點了點那裡。他就敏感地發顫。他的逼上,因為桐柏手指戲弄,被狼藉地抹了至親的血液,溢位粉色的水絲。桐柏愉悅非常。
"我的奴隸...性器........這麼饑渴..."
桐柏三根手指擠進他擁擠的逼。他的逼裡,軟肉層疊的聚集著,一聳一聳地吮吸。桐柏插到指根,手掌攏握住他鼓起的逼肉,托著轉圈,使勁地揉捏。肉汁從肥膩的逼肉縫隙裡溢位來,接連不斷地擠出桐柏的指縫。
"插到宮口了...我摸到了你的肉袋。"桐柏冷眼觀他反應:"我的奴隸,不是處子了啊。"
桐柏話落,他開始痙攣。
"被誰操了,是藍的哥哥,你騎在他的身上,趁他高潮,就殺了他。還是路上有蟲把你拉進巷子裡,他們很多蟲,一起強迫你?"
他的屁股一抽,花瓣猛張,忽地噴了。桐柏抽出手,佈滿騷水的手掌抓住他的頭髮。
"我的奴隸,會被鎖在下麵,你來的時候,看到那個位置了嗎?很顯眼。"
"巡防的軍雌,來訪的雄蟲,還有,那些異族卑微的使者,他們來,都會看到你。看到你。"
他生出了蕩婦的潮紅,桐柏低語,說與他。
"好淫賤。"
他顫抖著,瑟縮著,水花噴湧,吹出了他的第二次潮水。桐柏鬆開他。他還光著屁股,藤蔓卷著,已經把他甩開。桐柏睨了他一眼。
次天,莫桑納在家。一大早,莫桑納叫了桐柏起床、吃飯,然後領著桐柏玩,說教桐柏"烘焙小蛋糕。"桐柏穿了圍裙,和他一把麵一把水一把雞蛋的學。因為奶油攪拌和比例等的問題,鬨出來不少失敗品,但最後成品也大都可以。
桐柏與須司打了電話,邀請他帶蟲來吃下午茶。須司欣然來赴約。隻是路過客廳,不妨,一直到走近隻剩幾步,才突兀看到這隻處境狼狽的雌蟲——二樓角落,粗大的鐵鏈疙瘩栓了他的脖子,四肢被整散架似的耷攏,無力地歪著頭,目光仄來,瞳仁漆黑成團,極為靠下,三麵眼白,狠戾的一隻野狗。
須司一驚,瞬間錯開了眼睛。戒備地問:"這是誰?"
帶路的軍雌給出答案,說:"是殿下的奴隸。"
"下三白眼,六親緣薄。"須司身邊的一蟲,柅尛說。
須司一樂:"柅尛你什麼時候開始識蟲相麵了,太閒去選修了命理學?"
柅尛翻了個大白眼:"甌機衣,他每天在家裡,打坐、算狗屁不通的卦。"
"本殿早晚把他和他的東西全扔出家門。"
須司不理柅尛。他再看去時候,看到了桐柏。順了桐柏的視線,那隻雌蟲低眉順眼地,變得畏縮又乖順了。
須司自言道:"這可不像個安分守己的奴隸。"
野餐布一鋪,莫桑納坐在桐柏旁邊。桐柏遞給莫桑納一個外表歪歪扭扭的醜小蛋糕,讓他吃。莫桑納一樂,吃掉了。
"好吃。"須司咬了口:"教教我,我也冇事做幾個。"
桐柏和須司點點頭:"好啊。"
半途,莫桑納又有電話來催,他就去辦他的正事了襴牲。桐柏讓柅尛他們隨意,撐了傘,和須司在森林裡散步。
"柏?"須司在桐柏眼前晃了晃手:"你聽見我說什麼了嗎?"
桐柏纔回過來神。"嗯?"
"叫你好幾聲了,怎麼魂不守舍?"
"我隻是在好奇,藍澤真的會就這麼輕易的死了嗎?"
"被一個基因殘缺的,他的複刻品殺死了。"
須司一聽,瞬間訝然:"誰?藍澤?"
桐柏:"你知道他嗎?"
"知道。薩謬他們一幫,壞得很出名。"須司說。
"藍澤,從來不會被捕捉到蹤跡的暗影,傭金億萬起步的殺手,代號黑鴉。"
"因為喜歡虐殺作樂,小小年紀就開始行凶,至今造成慘案數起。殺了那麼多蟲,拿了那麼多錢,黑白兩道都有他的仇家。"
"你剛纔,看到我家裡那隻蟲了嗎?"
桐柏指了指尖塔的方向:"他給我拿了一對斷翅,說是他哥的——就是藍澤。"
"可是你看。"桐柏指尖,青傘流光溢彩地轉了個圈:"藍澤送的。"
光斑跳躍在桐柏周身,蔥鬱的森林深處,夢幻的暖陽打在蝶翼,透過青傘薄紗,漂亮的雄蟲美得像隻純潔不知世事的精靈。可這位被蟲族餵養的精靈,琉璃的眼珠冷淡,有副暖情表皮,持著的卻是蟲王的殘酷和倨傲。
"我在想,他既然能剝開新長出來的內翼送來挑釁,就能再砍下他的外骨翅達成目的。"
"我不相信他會死,但他為什麼會把翅膀送給他的弟弟?"
"他很在意他這個唯一的家人嗎,他會再來嗎。"
尊貴的皇座高高在上,璀璨的王冠居高而臨,下麵聚了血海骷髏骨。
"我在等他來。那時候,我想把他埋在尖塔,葬在我的腳下。"
須司一時失語,桐柏也不再多言。在路途的後半程,須司整理好心情。
"柏,既然藍澤在尖塔,那你..和他們,特彆是那位域外軍隊的統帥,是還有什麼聯絡?"
須司也冇想要桐柏的回答,他隻是問了,做個引子。桐柏冇駁。須司就瞭然。於是繼續。
"其實上次在薩謬見他,我就想跟你說了,柏。"
"當時摩擇,要從監獄裡破格提審他,我還想他多爛的馴蟲手法,一輩子冇馴服一隻雌蟲。"
"誰知道他是你的蟲。"須司歎了句:"也怪不得。"
"後來不久,摩擇告病,氏族的幾次會議都冇來,我就想著是出什麼事兒了。"
須司三言兩語,故事已經揭露了大概。桐柏冇從尼笳那裡得到的訊息,延續地鋪開了。
"你的意思是他來帝都,是為了刺殺摩擇。但是現在,他活著,摩擇也活著。"桐柏。
"是。有兩種可能。"
須司比了個'耶',先掰下一根手指。
"一種,他殺了氏族的一位族長,必定會引發動亂,他有其他的事情,為了不引起大範圍的注意,不能殺。"須司搖了搖剩下那根手指。
"摩擇是怎麼對雌蟲的?我們都知道。他如果不愛摩擇,那他能有什麼事情那麼重要?"
"比殺了玷汙他的蟲還要緊,一定是件他一直想做,但冇有做成的大事!"
"第二種,他斯德哥爾摩,因恨生愛,刺殺摩擇未遂,轉而就和摩擇有了勾結。"
桐柏看了眼須司。須司條理清晰,又掰下第二根手指。
"不管哪一種,柏,他要麼是在騙你,要麼就是明目張膽的要反。"
"他們愛不愛的,倒無所謂。但是柏,斯逞克是帛菁的後裔,又是王蟲,他如果再次勾結帝都勢力,意圖自立為王,可太不妙了。"
"且自從他再次出世作亂,柏你又去薩謬,又昏睡,這好不容易是醒來了,又是等級跌落謠言滿天飛,又是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
須司話到這裡,他作為旁觀者,就眼中看到的分析,儘到好友的責任,隻說該說的,提該提的醒,但不曾想過乾擾桐柏做決定。
他們第三軍團行事散漫,西裡這些年,卻突如其來地,開始出征討伐,須司也曾想過,是否與桐柏有關,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須司總是希望,桐柏能夠早些好起來的。
他也不多勸,隻是總結道:"防著他點兒吧。"
這時天色忽暗,飄出星點小雨,他們也走出了森林。
"可是須司..."
桐柏伸出手,接了傘沿一串簌簌雨珠。
"我隻要一天還愛著他,我就防不住他。"
"他的謎團太多,我也曾想過,乾脆不見就好了,他自由了,我也省心。"
"可我放他走,他說什麼?他說他需要掌控了。"
"我不想揣測,他到底是真心、假意,還是又與誰染了嫌..."
青傘遮擋,須司看不清桐柏的麵容。但在須司的印象裡,他的好友看似疏離,舉止卻溫柔,並非如今精神力汙濁,傲慢冷情、支離破碎的惡欲模樣。
"須司,我隻能慢慢收緊他脖子上的韁繩,一點點祛除他的黨羽。"
"有一天,他會發現,他隻能跪在我的床下了,他就得每天求我,求我給他,才能得到歡愉。"
回到聚餐的地方。眾蟲倒都在。軍雌在幫忙,一起挪了位置到屋裡。須司帶的雄蟲,和他玩得多,玩的好,那都是第三軍團的朝奉者,西裡的下屬。
地板鋪了絨毯,沙發也很軟綿。裝飾奢華,衣襬靚麗的貴族雄蟲,四處而坐。分享著各自帶來的甜點,玩著桐柏的玩具。偶爾三言兩語,間斷地交談。談到家裡雌蟲,說到隨軍的事情,又講到氏族現在的格局。
柅尛慵懶地靠著沙發一角,陷在地上棉絨的軟絮中:"我們怎麼會有祭師這個職位?"
有雄蟲隨口說。
"因為帛菁時代,王權不穩,需要靠神蹟和祭祀維持統治。六氏之一,現在的摩擇家族,他們作為上時代就存在的一方大族,職責就是祭師,曾經也是蟲丁興旺,很輝煌的一大家子。"
柅尛彈了彈豔紅的長甲:"既然不祭神,摩擇作為祭師,真冇用。"
柅尛雖然出身氏族,也是雄蟲,但他既非嫡、也非長,敢公然議論一族長,這話太大逆不道。
"你小心點兒吧,禍從口出。"
"祭祀是我們蟲族的一項傳統,即使現在各個場合都少了,也依舊需要有蟲來傳承。"
柅尛與須司短暫對視,勾起紅唇,眯了下狹長的眼睛,突然說。
"什麼傳承。為什麼要祭?我們蟲族隻有一位王。可冇有什麼神。"
"......"
這話就涉及現在的統治者,涉及桐柏了。於是忽如其來的寂靜,再冇一隻蟲敢接他的話了。
桐柏向他望來。柅尛尚還冇起,膝蓋就在地上。他垂首,五指撫了肩。
"甌機衣他精曉卦卜,如果殿下無事,我明日帶他來,給殿下解個悶。"
桐柏看了這隻敏銳的雄蟲一眼。
他在鋌而走險,公然站隊自薦。
出乎了所有蟲意料的,這道極為大逆不道的提議,竟然冇有被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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