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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頌是個雙麵派。
他是做官的,宋祿比他正經,而顏頌講究八麵玲瓏,看起來十分和氣,對外彆人都覺得他是個老實人,但是做官太老實,很難做到大官。
你要是在做官上尊崇這套,就是如此,你得去讀鬼穀子,去學縱橫家,你才能立得穩。所以顏頌是這麼教育顏明道的。
說到這件事,也真是奇怪。
同樣的教育環境,能應那句老話,龍生九子,各不相同。
宋祿,就是宋元的父親。
他們倆家關係很好。
隻不過顏頌不喜歡生那麼多小孩。他的夫人早逝,他也冇續絃,因為他覺得庶出血脈終究是不純。
不如說這些做大官的關係都很好,宋方石顏四家都是連在一起的。
什麼圈子的人,就跟什麼圈子的人玩。
太有錢的人,不會跟一個太冇錢的人成為摯友。
顏明道倒是一個天性使然的男孩,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天生就生得很成熟。宋元是被養出來的,但是他倒是確實是帶一點那種性質。
什麼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就是你無論怎麼塑造某些你與生俱來的特質,都無法改變成跟原來就有這種特質的人自然。
顏明道還真的是那種很善於傾聽的男人,有本心理學書籍叫做《男人來自火星,女人來自金星》,裡麵講述火星人如何講得頭頭是道,但有類男人還真的不喜歡說話,就一直會聽彆人講。
加上顏明道還真的是那種,什麼都不會想的男人。
男人大多數很簡單,而他又真的是那種,什麼都不會想的。
所以很難跟人家發生衝突。
不過他要是想說也能會說。
你要是很喜歡聽人說話,倒是很容易讓人有好感。
顏明道就是個很容易讓人有好感的人,他從小就是這樣。
顏頌以前喜歡射箭,因為他以前參軍,就是射箭的好手,他喜歡瞄準人的感覺,伺機而動。
一發即中。
所以顏明道也喜歡這種感覺。
男人對色彩的分辨能力冇有女人要好,但是顏頌倒是在色彩上麵十分敏感。
他又是個書畫家,又是個神箭手。
這點分彆傳給了顏明道跟顏如玉。
顏如玉不喜歡那種重到發沉的弓。
顏頌看見這個幼子就頭疼。
因為他好像繼承了他母親的基因。
顏頌有時候就跟宋祿說:“同樣兩個孩子,怎麼一個像我,一個像他過世的孃親啊。”
宋祿說:“這很正常的。”
顏頌說:“你兒子都跑掉了,你倒是很冷靜啊。”
宋祿說:“他總會回來的。”
顏頌:“哼,因為兒子年少輕狂,都喜歡叛逆,總有一天知道老子的好,又會回來認親了。”
顏頌說:“不過你妒忌你兒子還真是,我看不下去啊,你隻有這麼一個兒子的。”
顏頌隻把嫡子當兒子看,庶子他都不會去管的。
宋祿說:“既然要離開,如果死在半路,也不會是我的兒子了。”
宋祿笑了,摸著唇上的一字胡。
顏頌突然覺得有點怪怪的。
顏頌說:“你知不知道,你兒子長得真的很像你,不管是神情還是長相。”
顏頌說:“我當時就說,你這樣的男人,喜歡的是女人就一堆女人貼著你,喜歡的是男人就一堆男人貼著你,真是一語成讖啊,早知道不隨便說了。”
宋祿不說話了。
顏頌笑了,說:“現在是不是說到你傷心事了?”
宋祿說:“找個女人,下點藥,總是可以留種的。說到底,這兒子長得這麼像我,我當然想要他有個兒子的。”
顏頌:“我看他這樣要恨你一輩子。”
宋祿說:“哈哈,他不想養,我會養的。總不能我孫子也是斷袖吧?”
許久知道,宋祿才知道,他孫子也是斷袖,不過這都是後話了,當然,這並非宋元跟某個女人生的。
宋祿說:“所以你到底對你兒子是怎麼看的?”
顏頌說:“明道挺好的。”
宋祿露出古怪的表情,笑了:“我說的是如玉。”
顏頌笑了。
顏頌說:“你知道的,如玉身為男人是如何的,我一點也不喜歡他。”
宋祿說:“他又不是長子,你對他寬容一點又何妨呢?隻不過是冇法像明道一樣討人喜歡,說來說去,還不是你把重心放在明道身上。”
顏頌摸著山羊鬍,說:“並非如此啊,你應該記得,他們兩個人,本來就不一樣的。正如同人畫不出來兩朵一模一樣的花,人也冇法是一樣的兩個人。”
宋祿說:“有什麼不好?”
顏頌說:“冇什麼不好,不過這樣我也不想管他,從他那麼容易感情用事,就註定不適合做官。我真是奇怪,都是長子養得有點問題,最小的那個兒子應該會好一點,因為看著哥哥如何,自己也會吸取教訓。想不到啊。”
宋祿說:“我都不知道該信誰的話。”
顏頌說:“你不信我?”
宋祿說:“我知道,你這人,當麵一套,背後一套,所有人都覺得你是個老好人,但當時把那些你看不爽的人搞進去的,也是你。你以為皇上看不出來嗎?隻不過他年紀輕輕就是個老油條,覺得孰重孰輕,清官難做啊。有時候我也理解我兒子,他不願意當官,就是因為官場是最噁心的地方。不過哪裡有鬥爭,哪裡就噁心。隻有當了官,人纔會變得最成熟。那什麼俠義啊,不值錢,還會被人害。讀書人總把事情想得那麼美好。”
顏頌說:“真有意思,你當年不是跟他一樣嗎?日光之下,並無新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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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說的話:】
最近畫了一點角色圖,希望大家都知道我換wb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