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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我看著走廊外,洋洋灑灑的大雪。
我在北方的首都讀書,見過大雪。
我伸出手,接了一片,突然發現並不冷。
毛毛絨絨的感覺。
這是柳絮啊。
都要過年了,哪來的柳絮?
我突然產生一種詭異的感覺,想起來箱子裡的枯枝,柳樹,柳樹,說起來,春天要到了,再過幾個月,就是春天了。
江南的春天很短,寒冬過後,就是夏天了,就隻有兩個季節,四季並不分明。
不管怎樣,這裡還是春天。
詩人都喜歡江南水鄉,但是,我並不喜歡,我就出生於江南。
這裡老是下雨,老是有水,跟英國的天氣一樣潮濕。
溫婉的江南女子……
靠,我身邊冇有溫婉的江南女子。
我都冇認識過一個女人。
石小姐……
石小姐……
說起來長得也蠻漂亮的,長得,比林青霞還英俊。
江南,女人,冇有,遇到。
我突然有些感傷。
但是,嘿嘿嘿,小金也是南方的……
靦腆細膩又溫柔的南方男人。
小金……
我笑著笑著,突然感到溫熱的液體滴到了皮膚上,嚇了一跳。
我又哭了?
這是為什麼?
我驚呆了。
為什麼要哭?
很快就要過年了……
有什麼好哭的?
我已經回到風月山莊了。
要過年了,哭什麼?
我還真的很少感到過年的氣氛,我媽又不帶我回家的,我都不知道我外公外婆在哪兒,哎。哦,如果是風月莊主,要叫,姥姥姥爺。
所以我對過年從來冇感覺,也不覺得什麼什麼美啊。
但是,這裡又冇有無線網絡。
也隻有節假日的時候,纔會精心裝飾佈置。
也很講究。
正是因為很講究,節日才顯得彌足珍貴。
跟現代的快節奏不一樣。
我以前很不喜歡這樣,但,突然發現,這樣也好,
我突然看到走廊上的椅子,就是那種長長的,跟走廊融為一體的椅子上多出來的信封,我突然有點害怕。
不知道為什麼。
我打開了信封,發現裡麵是一包摺好的梅花。
江南何所有,聊贈一枝春。
我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又哭了。
我實在不知道為什麼我這麼難過。
尹自成突然出現在我身邊。
我知道那梅花是他給我的。
尹自成說:“你,你冇事吧?吾友。”
他輕輕地把我拉起來,我說:“小尹……”
我撫摸著他的臉頰,突然吻了上來,尹自成說:“你怎麼了?”
他被我弄得臉紅心跳的,扭過頭去,不好意思地看著我。
其實有些時候,南北方差異也冇這麼大。
尹自成雖然是北方男人,但是柔軟無比。
管他南方北方,一睡再說。
我使壞,讓尹自成主動來吞我的東西,事情完畢之後,尹自成紅著臉埋著頭,縮到被子裡。
靠,偽娘對宅男的魅力可是巨大的。
我現在對尹自成也是特彆特彆的……
心動。
我說:“你不要這麼害羞嘛,小美人,你要是……”
我也不是故意的,但這種時候,忍不住想起那些電視劇的台詞。
自己說起來是真爽。
尹自成說:“不要了。”
他輕輕地說著。
有時候覺得,還是軟軟的男人更得我心啊。
寶貝男孩……
我一下子掀開他的被子,他倉皇得想要逃竄,我按住他的身體。
尹自成看著我。
這雙杏眼可真好看,又大又圓。
還顯得怪可愛的。
我正要動作,門就被敲響了。
為什麼每次我想跟人上床,總有人要來找我。
尹自成害羞地變得更加緊了。
我說:“寶貝,讓他們聽聽你是怎麼叫的?”
尹自成說:“不要……”
他哀求著我。
我掐掐他柔軟的腰,他敏感地呻吟著。
“宋元,宋元。”
這聲音我好像冇印象啊。
哦~
想起來了。
就是,一些大會上見到過的。
那個頭上戴花的美人。
長得很嫵媚呢。
我說:“你可千萬彆進來啊!”
我可不想又被撞見。
你們這幫人一直冇有禮貌,進彆人房門不敲門。
但是顏如玉居然停住了。
我忍不住又親親尹自成,尹自成說:“我,不要說我在。”
他縮進被窩裡,像隻小貓一樣。
聽說小貓還是蠻能忍痛的。
我突然抓起他的後頸,看著他背上的傷疤。
尹自成說:“不要……”
他好像不喜歡背對著人。
我撫摸著他的傷疤,親著,說:“你這些傷疤,有多少是為了我……小寶貝。”
尹自成臉紅了,說:“去開門吧,他還在等你呢。”
我溫存了一會,纔去開門。
我一打開,看見一張絕美的臉。
溫婉的江南男人……
我摸著他的小手。
其實也不是小手。他手還蠻長的,但是,說大手,跟說小手,給讀者的感覺也有很大區彆。
顏如玉說:“你怎麼突然對我這麼熱情了?”
他軟軟地貼上來。
我突然呆住了。
我說:“你是安寧人?”
我聽出來了,這是安寧口音。
我為什麼知道,因為我也是安寧口音。
有的人會說,安寧是北方,我是南方人,風月莊主是北方人,我為什麼還能說安寧口音。
我語言天賦還蠻高的。
什麼發音規律我都能掌握得住。
溫婉的江南男人……
現在心裡還想著女人是不是有點,不好啊?
總不能把硃砂當成女人吧?
可是……
男人又冇有那道縫,那個看起來可愛一點……
又冇有一根,會硬起來的……
抓著抓著還是能意識到這個問題。
不行,都這樣了,我還在想什麼男人女人。
難道,石小姐……
奇怪,我冇有肖想過石小姐啊。
說起來,她真的喜歡我嗎?
我記得,她以前叫石百花來著。
我想起來了,她被打扮得,頭上綴滿不同的鮮花。
她生在春天,百花齊放的時候。
哦~
我草!
破寒派可都是女弟子,為什麼我一點印象都冇有,我的腦子在哪裡?
我現在纔想起來,當時我見到三門五派,花時雨身邊也都是女人,我一點印象都冇有。
我的,我的,性取向。
不會吧!
老子當年可是隻對女人打飛機啊,天哪,這比割了我還……
不對!
我為何感傷。
反正,上男人跟上女人,都是上,有什麼區彆呢。
總不能那麼混蛋吧,把那個娃娃親續起來……
我看到了石問天機,嚇了一跳。
她狹長的眼睛,濃密的睫毛。
她說:“宋元……”
她是禦姐音哎。
我靠,但是我喜歡軟妹耶。
我在想什麼,她現在不喜歡我了。
我還是覺得影響不好,推開顏如玉,柔聲說:“怎麼來了,百花。”
突然很想猛扇自己,什麼百花。
石問天機有些詫異。
不是,這兩人,我都不知道該招呼哪個。
他們蠻奇怪的,我跟一個人搭話,另一個人就不說話。
有什麼事,不能一起聊啊。
效率冇有啊。
我看看她的手,這才仔細看了看,說:“你的手……”
石問天機收起了她的手,說:“練武練的。”
經常乾這些事,手也嫩不到哪裡去,但是,小金的手摸起來就很軟。
因為小金不會乾這種活的。
我什麼時候認識一個不是武林中人的男人啊。
我哀歎不已。
我不是說我不喜歡男人啊,但是,喜歡嫩嫩軟軟的男人冇錯吧,誰說男人不能嫩嫩軟軟的。
硃砂的身體倒是,嘿嘿嘿。
可能是因為激素不穩定,他有些地方摸起來特彆軟。
石問天機說:“宋元,你跟我出來一趟。”
她的語氣不容置喙。
我感覺石小姐也蠻喜歡命令人的,跟我如出一轍,一山不容二虎啊。
我乖乖跟她出去了。
不過,風月莊主好像在她麵前總是顯得特彆溫柔謙和。
非要說的話,他還蠻像那種溫柔的男主的。
到底石小姐是女孩子,再怎麼男女平等,男人對待女人,跟對待男人的態度總是不一樣的。
我們來到院子裡,石問天機說:“你喜歡叫我百花嗎?”
有的女人的聲音很像男人,但石小姐居然還保持著纖細的嗓音,而且聽起來很溫柔。
溫柔的北方女子……
她撥弄著頭髮。
我看她髮型很複雜,麻花辮跟丸子頭都有。
我說:“冇有的,天機。”
我笑笑,說:“你喜歡我叫你什麼,我便叫你什麼。”
那藍色的眼睛落到我的心裡,我發現她的眼睛如同寶石一般璀璨,恍若黑夜裡,天上的星河。
石問天機說:“你想叫我什麼,就叫我什麼好了。”
她垂著頭。
她說:“宋元,你想,回安寧嗎?”
我:“這……”
邵金確實說要去啊。
我說:“不好吧?”
石問天機說:“你也不是冇回去過,隻不過冇看他們而已。”
說的應該是我父母。
我:“為什麼還要回去呢?”
石問天機說:“我知道你很討厭伯父伯母,這麼多年,他們也冇給你提供任何幫助。”
我心一冷。
我說:“所以我不會回去的。”
石問天機說:“宋元,你第一次關心我的手。”
我大驚,連忙退後幾步。
我這才意識到,這個時代,關心女人的手是什麼曖昧的舉動。
我說:“身為朋……”
石問天機移開目光,說:“我知道的。”
不會……
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她不會還喜歡我吧?
我冇被女孩子纏過的,我怎麼知道如何應對?
說起來,他們是青梅竹馬哎。
還是娃娃親哎。
哇,這,要是換個性向,那,無敵了。
怎麼會,如此……
這……
想想蠻讓人難過的。
我說:“百花,這麼多年,你……當真冇有喜歡的彆的男人?”
我離她又退遠兩步。
我這才發現她再直爽的性格,到了喜歡的男人麵前,也會變得含蓄起來。
說起來,這個社會,也是這樣的吧?
石問天機說:“嗯,有的。”
我大喜,說:“是誰啊?”
石問天機冇有第一時間回答。
但是,我已經猜到了。
我認識這麼多拐彎抹角的男的,難道,我還看不出來是什麼意思?
分明就是騙我的,其實,根本冇有彆的男人。
十九個情債。
三十而立,欠債累累。
要不我當做不知道吧?
我不信風月莊主不知道。
這怎麼跟王語嫣一樣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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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說的話:】
昨天心血來潮第五卷又修改了幾章,所以再放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