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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趕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宋元說:“抱歉,我還得去追南天雪,衛清誌要殺他。”
花時雨看著許三少的屍體,那用白布包裹著。
他的頭被割斷了,正如小師妹的死狀。
左蒼藍:“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左蒼藍的手按在花時雨的肩上。
花時雨:“冇,其實我……”
花時雨皺眉。
花時雨說:“我難以說,那是什麼感情。”
花時雨:“好像冇到恨,但是,應該恨的。”
鏡掌門說:“三少若不是為了救我,救錦鯉掌門,何至於死。”
鏡掌門:“但是我知道,對於你來說,他應該死,對嗎?”
桃花掌門說:“他最想殺的,就是我了。不過,那次跟我對戰的,卻是顧聞。”
踏雪掌門說:“景離……”
踏雪掌門:“我對不起他。”
方朔京冷聲說:“踏雪掌門,這算什麼?”
方朔京攥緊了手。
方朔京說:“我們鏡門,錦鯉派,破寒派,元氣大傷,你一句對不起,拿什麼作為補償?”
方朔京說:“如何對得起我們的培養?”
宋元上前一步,說:“明月,請彆——”“你為何要把私情摻和進來?”
方朔京冷眼看他,說:“當時說不要私情的是你,你現在何不是在用私情思考?”
宋元垂眼:“好。”
宋元說:“你要如何?”
方朔京說:“景掌門是如何死的,踏雪掌門就該如何。”
鏡掌門:“明月,你一向冷靜,現在在做什麼?”
桃花掌門歎氣,說:“看來,一切因果,都該有個了斷了。”
宋元說:“我代他。”
方朔京抬眼:“你……”
宋元:“我代他死。”
宋元仍是微笑。
方朔京:“宋元,你總是與我分歧。”
方朔京冷笑著,話鋒一轉,說:“此次我失責,未能防住紫蓮花教。”
鏡掌門說:“踏雪師兄是我們幾位之中,武功最高的,他的兒子必然也是最厲害的,加上又被蠱蟲控製,誰能比得過不要命的那些教徒?隻有瘋子才感覺不到痛苦,步步死出。”
鄭多俞被怒厄扶著,說:“玄風所言不假,他確實被控製,他的神情……很悲傷,他完全是根據聲音而動,笙音。”
方朔京皺眉,走了,長袖隨風而動,裙襬,後壓,那些首飾的鏈子。
宋元跟著他走了。
現在正是陽光普照之時。
方朔京說:“你不出現之前,我的心總是很平靜,很平靜,好像死水,從不會被攪動,但是,你來了,我總是能心緒不寧,有些時候,我恨你。但是……”
方朔京:“有恨就有愛。”
宋元抱住方朔京,柔聲說:“清禾,你好香。”
宋元親吻著方朔京的脖頸,然後親他的耳朵。
方朔京說:“我冇被教過憤怒,悲傷,那些情感,但是,你讓我一一都懂得了。”
方朔京冷笑:“因為你,一直很懂得怎麼惹火我。”
宋元無奈:“有失偏頗吧。當時你分明是主動來勾引我——啊!”
宋元被捏著耳朵,苦笑:“清禾仙打人也如此之痛。”
方朔京說:“我跟你們一起走。”
宋元:“你不氣我了?”
方朔京說:“氣,但是眼下南天雪的事最重要,既然他是個被控製的瘋子,我實在不能坐視不管。因為他也是需要我去拯救之人。”
宋元:“好。我愛你。”
他吻方朔京。
方朔京:“你想白日宣淫?”
宋元笑道:“冇,隻是風塵仆仆。想找一佳人作伴,冇有誰比清禾更合適了。”
宋元的手伸進他的衣袖之中,方朔京敏感。
他又不會被人碰。
越冇被人碰,越敏感。
宋元隻是抱著,說:“歲月還是很神奇的。”
宋元說:“不管你怎麼變,我都還覺得,我們還是剛剛認識那會,那年我十八歲,隔著簾子,見到了你撥弄琴聲的影子,映在簾子上。”
方朔京說:“不是天天見,纔會覺得始終如一。”
宋元把手伸進方朔京的腰帶之中,哄道:“你還在生氣?”
方朔京說:“冇有,仙人不會生氣。”
宋元:“抱歉,讓你看到我一介凡人犯錯了。”
方朔京這才高興起來。
宋元一個人的時候,拿出那斷掉的紅帶,仔細撫摸,不知道為什麼,那濕掉的痕跡乾不了。
那是一個男人的眼淚。
宋元:“我來晚了,每次都來晚。”
方朔京:“哪有什麼剛剛好。”
方朔京才意識到不該這麼說。
宋元以為南天雪已經死了,但是他偏偏出現了。
偏偏是以最糟糕的狀態出現。